廣州知府一收到銀兩,馬上把拖欠的軍餉補發給士兵以振士氣,並且,還把火炮修好了。
一時間,廣州府和惠州的士兵士氣高漲,要知道他們的糧餉已經拖欠了十年了,雖然還是被上頭剋扣不少,但也總算解決了眼前之困。
廣州知府知道這樣還不夠,因為他得知少年的兵力是十萬,而廣州府與惠州的兵力加起來才五萬不至,根本不足以抵擋少年的大軍。
於是,他把東莞與佛山的兵馬也調了過來。
東莞的水軍就曾經因為拖欠軍餉造反,廣州知府這次可不敢拖欠軍餉,不但一次性補發還多給了一個月。
如此,東莞的水軍欣然同意來支援。
經過一番東拚西湊,廣州府與惠州的總兵力達到了三十萬。
然而,五天過去了,少年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根本沒有大軍壓境。
對此,廣州知府並不覺得意外,畢竟,他們現在底氣不足。
同時,他欣喜萬分,雖然他們已經築起了防線,但是,五天時間太短,防線都是草草佈置。
另外還有的是,佛山與東莞的兵馬還沒趕到。
如此,廣州知府反倒希望少年再晚一點。
於是,他馬上下令,讓守軍統領加緊完善防禦係統,務必要在少年進攻之前完成。
十天過去,少年那邊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依然沒有進攻的打算。
這一下可把那些地主豪紳、富商以及各大勢力首領樂壞了,他們猜少年是害怕了。
廣州知府頓感不妙,馬上派出探子去打探。
得知少年的兵馬還在,他還是不放心,從先前與少年的交鋒中,他知道少年異常狡猾,因此,他覺得其中必有蹊蹺。
正當他派兵出擊想要試探少年的虛實時,少年進攻了。
宋翝率領著五千兵馬進入廣州府地界,溜達一圈後,又退回邊境線。
少年的這一舉動,馬上引起廣州知府的懷疑。
“莫非他真怕了?”廣州知府搖了搖頭,他不相信少年會就此放棄,為了謹慎起見,敵不動,我不動,他也不準備主動出擊。
“王兄弟,還真讓你猜對了,他們真不敢進攻。”宋翝笑道。
他和蘇紫蘭他們聽說廣州知府召集了三十萬兵馬,都嚇了一跳,擔心對方會突然攻擊他們。
“那是。”少年嘿嘿一笑,這幫人他瞭解得很,隻要能唬住他們,他們絕對會選擇最保守的做法——靜觀其變。
“王兄弟,你說左師弟能成功嗎?”宋翝問少年。
“能,肇慶那邊雖然易守難攻,但是,那裡的守軍不多。”少年不假思索的答道。
說話間,一個探子已經策馬飛奔而來,來到少年麵前稟報道:“報,左將軍已經控製肇慶,而且,還把去廣西送信的探子截住。”
“嗯,很好!”少年哈哈大笑,“想搬救兵,沒門,看我怎麼困死你們,哈哈。”
“王兄弟,果然神機妙算,哈哈。”宋翝等人也哈哈大笑起來。
“剩下的就看胡大哥他們了,我們到時候再來個甕中捉鱉。”少年得意的說道。
“可是,王兄弟,他們真的不會進攻?”宋翝還是有點擔心,畢竟,他們隻剩下五千人,其餘的都派了出去。
“放心吧,沒問題。”少年信心十足,不是他吹,他有九成的把握賭定對方不會進攻。
可事實也正是如此,各守軍統領見少年隻是屯兵境外,沒有輕舉妄動,馬上上報給廣州知府。
廣州知府沉思片刻,下令道:“繼續按兵不動,如有情況,馬上彙報。”
“是!”守軍統領沒有多說什麼,他覺得其中必有蹊蹺,但是,他們這些武官低人一等,就是說了又有什麼用?
廣州與惠州的地主豪紳以及富商聽說少年沒有派兵來犯,都鬆了口氣,繼續飲酒作樂,把少年的事拋之腦後。
相對於廣州與惠州,揭陽與湖州的官紳與富商就沒有這麼幸運,他們一覺醒來,就發現城已經被破。
張栗帶著一眾起義軍與護衛兵闖入他們的家,見人就抓。
“你們要乾什麼?你與知府大人很熟,小心你們的腦袋。”
張栗哈哈大笑,大手一揮,“嘻嘻,你們的知府大人自身難保,他已經在廣場等著你們,帶走。”
就這樣,所有官紳、富商、各勢力首領以及他們的家屬通通被押到廣場上。
由於胡銳他們入城後,對百姓秋毫無犯,很多百姓都壯著膽來到廣場看熱哄,畢竟,他們可是恨透了這些人。
“鄉親們,這些人都是吸血鬼,他們欺壓我們,奴役我們,他們仗著有朝廷撐腰無法無天,根本不把我們當人,我們過得連畜牲都不如,而他們,每天大魚大肉,朱門酒肉臭碌有凍死骨,我們辛辛苦苦,勤勤懇懇最後得到了什麼?”
張栗指著那些官紳,繼續說道:“得到的是無窮無儘的債務,田是他們的,地也是他們的,還不了債,他們就逼我們賣妻兒,他們連一條活路也沒留給我們,鄉親們,你們說,他們該不該殺?”
“該殺!”張栗的話馬上得到百姓的共鳴,他們咬牙切齒的說道。
“現在,大人來了,我們的好日子來了,他讓我們有法可依,有田可種,我們不用再交苛捐雜稅,大人讓我來問你們,你們願意嗎?”
“要是如此,我們願意!”
張栗指著那些官紳說道:“好!大人不喜歡冤枉人,有罪的殺,沒罪的放,現在,他們的命交由你們發落。”
“大人萬歲!”百姓歡呼著,開始出來指證。
“彆殺我,我有錢,我通通給你,隻求你放我一條生路。”
“我再也不敢了,饒了我們吧。”
“我舅舅是知府,殺了我,你們也沒好下場。”
那些官紳慌了,他們如何都想不到會有如此下場,都在垂死掙紮。
張栗冷笑連連,“天王老子來了都不管用,給我殺!”
就這樣,胡銳他們的所作所為在附近一帶傳開,各縣百姓紛紛響應,很快便接管了揭陽與潮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