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鎮海趁著蘇紫蘭攔截沙定洲大軍的空隙,和其它學子一起偷偷沿著偏僻的山路繞到玉溪的峨山。
峨山地勢險峻,沙定洲早早派了一支五千人軍隊守在山路口處,目的就是為了阻擋蘇紫蘭包圍昆明。
更重要的是,此處與昆明、文山縣形成三角防守之勢,互相呼應,隻要一方有難,其他地區的人就能馬上過來支援。
這讓在蘇紫蘭大放厥詞的鐘鎮海犯了難,他把同學全部叫了過來,分析地勢,商討破敵之法。
“此山不可破,一破必打草驚蛇,會引得敵人派兵圍剿。”其中一個學子語氣凝重的說道。
“不如繞開此山,突襲紅河州。”又有一個學子建議。
“萬萬不可,要是峨山與文山縣同時出兵,我們便腹背受敵,更加死路一條。”
“不僅如此,要是其它地方的敵軍回防,我們將徹底被包圍,夫人就是想救咱們,也無力迴天。”
“敵軍這陣勢環環相扣,這無疑是送羊入虎口,不可取。”
他的建議馬上遭到大部人的反對。
鐘鎮海急得抓耳撓腮,他現在進退兩難,正所謂紙上得來終覺淺,絕知此事要躬行,僅靠紙上談兵,是辦不成事的。
但是,他已經在蘇紫蘭麵前打了包票,若是此時退回去,挨罵不說,還得讓同學恥笑。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時,鐘鎮海突然想起曾經在一本兵書中看到過的一種火攻之法。
他眼睛一亮,將想法說出:“我們可收集易燃之物,待起風之時,在山腳下縱火,借風勢將大火引向敵軍營地,他們必定大亂,我們便可趁機進攻。”
大家聽後,開始爭論起來。
有人覺得此計可行,可以吸引敵人的注意力,達到轉移敵人視線的作用,聲東擊西,或許可以尋到破敵之機。
有人則擔心會引發更大的麻煩,畢竟,燒山會破壞環境,少年說不準會親手撕了他們,因為少年在學堂裡可是三令五申,不準破壞自然環境。
鐘鎮海耐心解釋:“如今形勢危急,這或許是唯一的辦法,我們的目的不是燒山,隻是燒一小片樹林,我們隻要不讓火勢蔓延,大人不會罰太重的,到時候,我們要迅速行軍,趁敵軍混亂時衝過去,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那還行,就按你說的辦。”
最終,眾人決定一試,他們迅速行動起來,四處收集乾草、樹枝等易燃物。
兩天後,夜幕降臨,風漸漸大了起來。
鐘鎮海與眾學子仔細測試了風向,確認無誤後,才開始把一些特殊的燃料投入要燃燒的乾草中。
鐘鎮海一聲令下,學子們點燃了易燃物,濃煙借著風勢飄向敵軍營地。
濃煙熏得山上的守軍咳嗽連連,頓時,軍營亂成一團。
著火的草堆被風一吹,火勢變大,把樹林點燃,山上的敵軍首領往山下一看,四處黑暗的山下,那幾處小樹林就像幾片火海,在晚上特彆的醒目,那熊熊大火彷彿就要把整座山吞沒一般。
他大驚失色,他知道山下必有敵人埋伏,但他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與其被燒死在山中,不如自動出擊。
於是,他毫不猶豫的下令:“下山,殺敵!”
隨著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響起,敵軍兵分多路頂著刺鼻的濃煙從山上衝下來,向著火光衝天的小樹林衝去。
鐘鎮海心中暗喜,看似敵軍有條不紊,臨危不亂,實則雜亂無章,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竄。
正如鐘鎮海猜想的那樣,敵軍被濃煙熏得睜不開眼,他們乾脆閉上眼睛,向火光兩邊散開,隻想快些逃下山,畢竟,就那一個月一兩銀子的糧餉,拚什麼命啊。
鐘鎮海見此,並沒有著急出擊,繼續吩咐護衛兵添柴加火,讓火勢更旺,濃煙更濃,迷惑敵軍。
另一方麵,他與眾學子分散開來,各領兩百人守在山腳下的各路口。
敵軍被濃煙和大火迷了眼,隻顧著往山下衝,根本沒注意到山下的動靜。
守在山路口的敵軍早就發現了山下的動靜,但他們的視角與山上的人不一樣,隻認為山上的人衝下山是為了救火,鑒於火勢不大,他們根本沒有去救火的意思。
他們的首領聽到喊殺聲後,觀察一下,沒發現敵人的蹤跡,以為聽錯了,並沒有輕舉妄動,但還是派出一小隊兵馬去協助滅火。
當學子們看到各山路口的敵軍來支援,趁著夜色,對其發動突襲,乾淨利落的把敵人全殲。
山腳下的樹林火勢越來越大,不少士兵被火舌吞噬,發出淒慘的叫聲。
不過,很快敵軍首領便發現,著火的那片樹林四周已經早早被劃好了隔離帶。
此時的他如果還不知道這是敵人的誘敵之策,那他這首領就白當了。
“撤回去!”心急如焚的他不停的高聲呐喊。
然而,軍隊已經潰散,短時間內不可能全部召集回來。
於是,他隻能先帶著一小部分軍隊撤回,守住陣營,再從長計議。
鐘鎮海見敵軍撤退,馬上發出訊號,讓埋伏在山路口的學子們趕緊行動。
學子們收到訊號,重新集合,兵分兩路,一路繞到山上的敵軍後方對潰不成軍的敵軍進行偷襲;另一路則直接對山路口的守軍發動最猛烈的進攻。
山路口的守軍雖然早有戒備,但晚上視線模糊根本看不清敵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這個並不怪他們,兵荒馬亂的年代,軍隊的夥食並不好,一年也難得吃上幾頓肉,長期不吃肉很容易營養不良,因此,大部分人都得了夜盲症。
而鐘鎮海他們則不同,他們的夥食很好,不說頓頓有肉,但最起碼兩三天內必吃到肉。
這夜盲症是少年在軍訓和學堂經常提到的話題,所以,不論是護衛兵還是學堂的學子都知道。
鐘鎮海就是利用這點,他深知這就是他們夜襲敵人的優勢。
隨著時間的推移,各山路口陸續失守,等山上的敵軍首領發覺,已經為時已晚。
敵軍首領肯定不會坐以待斃,率軍下山想奪回山路口的控製權,但都毫無意外的中了埋伏,傷亡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