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回到舒城縣,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的一眾人進了一家酒樓。
由於他們人太多了,一家酒樓是裝不下的,因此,附近的酒樓全被護衛兵光顧了,座無虛席。
“楊隊長,你回來了?”店小二一看到楊東壽馬上熱情的迎了上來,笑嘻嘻的說道。
“嗯,小二,快上點酒菜,我們餓了兩天了。”楊東壽對店小二點了點頭,吩咐道。
“好,辛苦楊隊長了,”店小二說著,偷偷瞄了一眼被五花大綁的左良玉,“馬上上菜。”。
酒菜一端上來,楊東壽和李布依便狼吞虎嚥的吃了起來。
“李兄,我們舒城縣的飯菜如何?”酒足飯飽,楊東壽笑著問李布依。
李布依露出一副羨慕的表情,說道:“比我們陽新縣好吃多了,不知道什麼時候我們縣裡也和你們一樣,縣裡都是酒樓。”
楊東壽笑著說道:“李兄,彆灰心,會有這麼一天的,你要相信大人,當初我們舒城縣也是一個貧困的縣城,現在有這樣的繁華,全靠大人、夫人以及蘇大人。”
“楊兄,你說的蘇大人可是”李布依八卦的問。
“蘇大人是夫人的父親。”楊東壽笑著回答。
“原來如此,”李布依恍然大悟,他見過蘇紫蘭,也見過少年,但是蘇洵卻沒見過。
兩人聊了半個時辰,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便結賬回去複命。
“楊隊長,我們掌櫃說了,給你們打個八折,一共八十兩。”店小二笑著說道。
“這怎麼行?”楊東壽有些不高興。
“哎呀!楊隊長,我們掌櫃又說了,你們為保護舒城縣出生入死,他才能安心做生意,這是應該的。”店小二說道。
“好吧!”楊東壽不再推托,付了銀子,準備走出酒樓。
一出酒樓,他才發現不對,街道上全是人,把街道圍得水泄不通,再看左良玉,心裡一咯噔。
此時的左良玉鼻青臉腫,不用說,絕對被人揍了。
“我去!”楊東壽這才發現了端倪,這酒樓掌櫃和店小二知道他抓了左良玉,都給百姓通風報信去了。
左良玉當初攻打舒城縣,舒城縣的百姓很多都參加過戰鬥,有人認出他,很正常。
“你們彆激動,我還要帶他回去向大人交差的。”楊東壽看著一個個不懷好意的舒城縣百姓,馬上把左良玉護在身後,對麵前的百姓說道。
“楊隊長,彆緊張,我們隻是路過的,哈哈。”一個百姓笑了幾聲,偷偷把藏在背後的磚頭扔掉。
“我們要回去了,你們讓一下道。”楊東壽眼皮一直跳,此地不宜久留,他得趕緊帶著左良玉回到湖北。
“楊隊長,彆急啊!你才剛回來,多待會。”百姓笑著對楊東壽說著,眼角時不時偷偷的瞥著左良玉。
左良玉被一道道不懷好意的眼神盯著,全身不由得打了個冷顫,他是想不到,有一天他會有如此下場。
“不了,夫人還等著我呢,”楊東壽和李布依馬上把護衛兵召集回來,護著左良玉,慢慢的向湖北走去。
所有的舒城縣百姓一見楊東壽他們要走了,馬上快步跟上。
“你們都回去吧!”楊東壽見此,馬上勸道。
“哈哈,楊隊長,我們隻是捨不得你,想送送你。”
“對,一段時間不見,楊隊長你都瘦了。”
眾百姓都嘻嘻哈哈的對楊東壽惺惺作態,腳步可一直沒停。
楊東壽嘴角抽搐,他信你個鬼,馬上轉身,伸開雙臂,把最前麵的幾個百姓攔了下來。
那幾個百姓沒想到楊東壽會停下來,他們的眼睛一直盯著左良玉,一時沒注意,都撞在楊東壽身上。
突然間,從那幾個百姓身上“叮叮當當”的掉下各種工具。
“不好意思,楊隊長,我是個殺豬的,身上帶著刀是很正常的。”還沒等楊東壽開口,一個百姓利索的撿起地上的殺豬刀,對他笑著說道。
“我是賣燒餅的,身上帶著棍子,也很正常。”
“我是種田的,身上帶著把鐮刀,也是合情合理的。”
“我是木工,身上帶著鋸子,也很合理。”
其餘百姓說著,很自然的各自撿起地上的工具。
楊東壽與李布依以及其他護衛兵目瞪口呆。
“快走!”楊東壽和李布依汗毛倒豎,馬上催促手下。
然而,他們每走一步,百姓就跟著走一步,任他們怎麼驅趕,他們都像蒼蠅一樣的追著不放。
等到他們快要走出舒城縣的時候,跟來的百姓已達萬人,把楊東壽等人嚇了一跳。
“轟隆隆!”
也就在舒城縣百姓失望的時候,突然一道閃電劈了下來,剛好劈在左良玉旁邊的一棵大樹上。
這著實把護著左良玉的幾個護衛兵嚇到了,他們毫不猶豫的扔下左良玉,跑開了。
下一刻,又一聲“轟隆隆”之聲響起,閃電又劈了下來,劈在左良玉旁邊的另一棵樹上。
“隊長,彆慌,我來幫你!”一個百姓靈機一動,馬上衝上去,把左良玉撲倒。
“我也來幫忙!”其餘百姓見此,也衝了上來。
“壞了!”
楊東壽見此情形,瞳孔一縮,然而,他還沒來得及上前阻止,那些饑渴難耐的百姓已經把護衛兵擠開,把左良玉圍了起來。
雷聲掩蓋了左良玉的慘叫聲,楊東壽他們隻聽到拳打腳踢和叮叮咚咚的打著肉的聲音。
等他們推開百姓,左良玉已經斷了氣,被打得血肉模糊,死狀難看之極。
“你們”楊東壽又氣又憤,但又無從說起,指著百姓一時說不出話來。
“楊隊長,對不起了,他必須死!”
百姓絲毫沒有愧疚之意,很多百姓見左良玉已死,也就不再掩飾了,都衝上來對著左良玉的屍體打了起來。
沒揍著左良玉的百姓前呼後擁的擠上前,生怕晚了,連屍體都看不到了。
場麵一時間進入混亂,很多人罵罵咧咧的推開已經得逞的百姓,拚了命的往裡鑽。
有些婦女抱著剛出生的嬰兒,仗著自己女人的身份,逼使旁邊的百姓讓開。
蘇洵聞汛趕來,想要勸阻情緒失控的百姓,可都已經晚了,百姓最後都識趣的散開了,完全沒有搞出人命,除了要了左良玉的命外。
一代梟雄左良玉就這樣被舒城縣的百姓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