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劉澤清趕到麻城,麻城的護衛兵已經嚴陣以待,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黃守一站在城頭,正對著他笑。
這一刻,他猶豫了,因為今天正是他與李自成以及左良玉他們約好的日子。
“後撤五裡!”劉澤清並沒有莽撞,他決定等一天,畢竟,所謂的聯盟也隻不過是大家的權宜之計而已,誰也會真正相信對方。
“侯爺,不如我們去其它縣籌點糧草。”另一個將領張天良對劉澤清建議。
“也好。”劉澤清點頭,他也知道軍中所剩糧草不多了。
然而,半天後,張天良黑著臉回來了,對劉澤清稟報道:“侯爺,方圓十裡內一個人也沒有,所有的東西都被燒光了”。
“怎會如此?”劉澤清臉色一變,掃了在場的將領一眼,他的疑心病又起了,他覺得一定是誰走漏了風聲,可惜短時間內,他又沒有證據。
“侯爺,末將以為,我們已無退路,不如等其他聯軍攻打湖北之後,我們再作打算不遲,我們二十萬大軍在此,攻下一個小小的麻城不難,難就難在如何儲存實力爭奪武昌府。”部將馬化豹說道。
“馬將軍言之有理,隻不過,我們的糧草已所剩無幾,你有何良策?”劉澤清點一下頭,問道。
“隻要攻下麻城,糧草問題便可解決”馬化豹不假思索的回道。
“馬將軍可有把握快速攻下此城?”劉澤清追問。
“末將有一計,我們可以先舍棄麻城,先攻打羅田縣與英山縣,湖北遍地黃金,我們不必隻盯著武昌府,比起武昌府,六安五縣更富裕。”
馬化豹停頓了一下,狡猾一笑,繼續說道:“侯爺,記不記得靖南侯對你說過的話?六安之富頂一個省會,牛金星說的沒錯,武昌府是富足,然而,它比六安差遠了”。
“馬將軍,何出此言?”劉澤清回想一下,黃得功確實提過六安,但他仍然將信將疑。
馬化豹笑了笑,答道:“侯爺可知現在靖南侯有多少兵馬?戰力如何?”。
劉澤清不假思索的說道:“黃得功這廝最近確實兵強馬壯,他的兵馬原本隻有五千,短短一年,竟發展到兩萬,且裝備精良,不容小覷”。
“侯爺有所不知,據末將所知,靖南侯的兵馬已經擴充套件到三萬。”
“什麼?不可能,他哪來的錢?皇上就是再寵他,國庫空虛,也沒有軍餉發給他!”劉澤清聽完,直搖頭,不願意相信,突然,他又想起什麼,疑惑的看著馬化豹,問:“你說的是不是”。
“對!”馬化豹猛的點了一下頭,肯定的回道。
“你說的可當真?”劉澤清眼前一亮,定定的看著馬化豹。
馬化豹對劉澤清拱了拱手,信誓旦旦的說道:“末將句句屬實,這乃末將親信打探所得,侯爺應該知道六安的稅餉是直接交給靖南侯的”。
“這個本侯確實知道。”劉澤清點頭。
“但是,侯爺應該不知道六安交稅的數目。”
“難道你知道?”劉澤清有點憤怒的看著馬化豹,悠悠的問道。
馬化豹一驚,馬上下馬,跪在地上,對劉澤清解釋道:“末將知道時,侯爺已經與李闖王聯盟,末將想等此事過後再稟報侯爺,請侯爺恕罪!”。
劉澤清這才怒氣消了一半,冷冷的說道:“起來吧,莫要再犯,不然,莫怪本侯無情”。
“是!末將知罪。”馬化豹聽後,如釋重負。
“現在給本侯說說你打聽到六安的事。”
“是!”馬化豹站了起來,對劉澤清說道:“據我派出去的人打探到,六安交給靖南侯的稅餉是整個安微省的一半稅收”。
“荒唐!怎麼可能?一個小小的六安府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他們哪來的錢?”劉澤清立馬打斷馬化豹,怒道。
“侯爺有所不知,六安之富可不是謠傳,六安百姓家家戶戶一天都能吃上一頓肉,他們的每個月平均收入是三兩銀子。”馬化豹不緊不慢的說道。
“這怎麼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劉澤清拚命搖頭,他無法相信,這在大明最鼎盛的時候,京城的百姓也沒有這麼高的收入。
“確實如此,我派出去的臥底在一家普通的包子鋪工作,他的月薪就是三兩,乾得好,還有獎金,如有說謊,末將願軍法處置。”馬化豹跪了下來,行了個軍禮,肯定的說道。
“好!”
劉澤清笑了,要是拿下六安五縣,他不但可以擁兵自重,徹底與朝廷決裂,還能削弱黃得功的實力,一舉兩得,如果再拿下湖北,那個皇位他也許也可以坐一坐。
想到此,劉澤清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笑畢,劉澤清已經有了決定,他滿意的看了馬化豹一眼,下了馬,扶起馬化豹,和顏悅色的對他說道:“馬將軍,請起,本侯先前太激動了,你莫要怪本侯”。
“末將不敢。”馬化豹受寵若驚的說道。
“來,給本侯說說你的計劃。”劉澤清扶起馬化豹,彎下腰幫他拍掉膝蓋的泥土,笑著問道。
馬化豹有點不知所措,他努力平複一下心情,對劉澤清再次行了個軍禮,才緩緩開口:“侯爺,要是末將沒猜錯,新縣的那支軍隊應該是六安的護衛兵,湖北現在應該屬於六安管轄,據臥底彙報,六安的總兵力不足兩萬,他們就是再次招兵也不多”。
馬化豹看了劉澤清一眼,看到他正在仔細聽他說話,於是,繼續說道:“我們百萬大軍圍攻湖北,對方必然分散兵力對抗,如此,六安必定空虛,我們趁此機會,攻下六安五縣,便可掐住湖北的命脈,切斷湖北的供給,到那時候,我們兵強馬壯,拿下武昌府指日可待”。
劉澤清聽後,拿來地圖,沉思許久,才抬起頭,對馬化豹連連點頭,“不錯,馬將軍言之有理,就依你的計劃去辦”。
於是,劉澤清把所有將領召集在一起,商量如何進攻六安五縣。
“侯爺,攻打六安,必然要繞過大彆山,我們可以先攻打金寨縣再打霍山縣,待我們攻占這兩個縣,再攻占六安州,下一步再打霍邱縣,至於舒城縣,我們不能打。”馬天祿建議道。
“為何?”劉澤清不解的問道。
“侯爺,靖南侯在廬江縣設有兵馬,我們如果攻打舒城縣,必會驚動他。”馬天祿狡猾的笑了笑,繼續說道:“而且,末將相信,想攻占六安的不僅有我們”。
“你說的可是”劉澤清不確定的說道。
“對,正是寧南伯,牛金星的第二計正是取六安,他與六安最近,怎麼可能無動於衷。”張天祿自信的說道。
劉澤清馬上明白過來,大笑道:“張將軍果然用兵如神,哈哈”。
張天祿謙虛的笑了笑,“待寧南伯牽製住靖南侯,鬥得兩敗俱傷之時,我們已經攻占了六安四縣,到那時,我們出其不意,長驅直入湖北,奪得先機,待我們奪了武昌府,寧南伯就是知道了,也為時已晚”。
“哈哈,就依這計劃行事。”劉澤清立馬拍案敲定了計劃。
於是,第二天,劉澤清留下一萬兵馬給張天良佯攻麻城,而他則率領剩餘的十八萬兵馬往羅田縣快速行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