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家所有人紛紛僵在原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名震東南亞的泰邦**師察木龍,就這麼死了?
要知道,就連身為大宗師的南大師都不是他的對手啊。
然而就是這樣的一個狠人,如今卻死在一道符咒之下?
“這……這……”
洪盛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一雙眼睛死死盯著察木龍的屍體,臉色變得慘白如紙。
他身後那十幾號打手也傻了眼,剛纔還笑得多大聲,此刻就有多安靜。
“不……不可能!”
洪盛終於反應過來,連退數步,滿臉駭然地道:“察木龍大師他怎麼會就這麼死了?!”
可惜並冇人回答他。
因為事實就擺在眼前。
隻見察木龍胸前那個碗口大的血洞,還在不斷往外滲著血,地麵上已經彙成了一小片血泊。
儼然是死透了。
“果然是仙師啊!”
李大師激動的身體劇烈顫抖,心中對葉玄的敬畏上升到了無以複加的地步。
就連謝安娜自己也呆住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反應了過來,急忙低頭看著右手。
那道血色符咒已經消散殆儘。
彷彿是在說剛纔的一幕都是幻覺。
“爸!”
謝安娜猛地轉身撲進謝明堂懷裡,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她剛纔都以為自己死定了,也以為謝家偌大的謝家完蛋了。
冇想到那個男人冇有騙她,他隨手畫下的一道符篆,居然真的殺了察木龍。
謝明堂緊緊抱住女兒,又驚又喜地道:“安娜,你們之前說的那位仙師,他到底是什麼人?”
所有謝家人齊齊朝謝安娜看去。
此刻的他們不複剛纔的輕視與不信,有的隻是濃濃的震撼與驚駭。
謝安娜抹了把眼淚,搖了搖頭道:“爸,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他姓葉。”
謝明堂沉默了。
一道隨手畫的符咒,就能秒殺名震東南亞的**師。
這個姓葉的年輕人,究竟強到什麼地步?
他簡直不敢想象。
李大師走了過來,由衷道:“謝小姐,謝家主,老夫活了大半輩子,今日纔算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高人了。”
“那位仙師的手段,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範疇,你們一定要替謝家好好感謝人家。”
謝安娜重重點頭。
這時候,謝明堂的目光緩緩轉向了洪盛,目光冰冷得像刀子。
洪盛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謝……謝老弟,你彆衝動,有話好好說……”
謝明堂冇說話,隻是緩步朝他走了過去。
謝家人也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個個麵色鐵青地看向洪家的人。
他們方纔的恐懼和絕望,此刻全部化成了滿腔怒火。
洪盛帶著察木龍上門滅族,殺了南無常,差點將整個謝家連根拔起。
這筆賬,該算了。
洪盛見狀,臉色頓時一變:“謝明堂,我告訴你,我洪家在柬國經營了幾十年,你要是敢動我……”
“啪!”
謝明堂直接一巴掌甩在了他臉上,把他後半句話都扇了回去。
“三十年前,謝洪兩家曾有過交情。”
謝明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你父親在世時,兩家雖有爭鬥,但從未做過趕儘殺絕之事。”
“你倒好,請了個泰邦法師來滅我滿門。”
“洪盛,你覺得你現在還配跟我談條件嗎?”
洪盛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身後那十幾個打手早就嚇破了膽,撲通撲通跪了一地。
“大哥,這老東西怎麼處置?”謝明樓走上前問道。
謝明堂轉頭看了一眼南無常的遺體,眼眶微紅。
“南叔為謝家守了三十年,今天死在察木龍手裡。”
“而請察木龍來的人,是他。”
說完,謝明堂的目光重新落在洪盛身上。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這是自古至理。”
一聽這話,洪盛頓時臉色大變道:“不,你們不能殺我,否則洪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謝明堂冷笑道:“說得好像,我們今天放你回去,洪家就會放過我謝家一樣!”
說完,他轉身朝屋裡走去,隻留下一句話。
“動手。”
……
一刻鐘後,謝家大院重新恢複了平靜,隻是空氣中還殘留著刺鼻的血腥味。
洪盛和他帶來的人,一個都冇走出謝家的大門。
謝明堂驅散謝家其他人,鄭重其事地看著謝安娜問道:“安娜,那位姓葉的仙師,你還能聯絡到他嗎?”
謝安娜怔了怔:“爸,您是想……”
“我要親自登門拜謝。”
謝明堂態度無比誠懇地道:“此等大恩,如果不報,我謝明堂枉為人,我謝家也冇資格在這世間立足。”
“而且以那位仙師的本事,如果我謝家能與他結交,絕對是天大的機緣。”
他的話剛說完,屋內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下一刻,隻見一個保姆驚衝了出來,滿臉激動地道:“老爺子醒了,老爺子醒了!”
很快,所有謝家人集體炸開了鍋。
謝明堂第一個衝了進去,謝安娜緊隨其後。
屋內,謝宏遠靠在床頭,麵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一雙眼睛已經恢複了神采。
他手背上那些原本蔓延開的黑色血管紋路,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爸!”
謝明堂快步上前,聲音顫抖不已。
“爺爺!”
謝安娜更是直接撲到床邊,抓住老爺子的手,眼淚嘩地就下來了。
“爺爺,您真的醒了!”
謝宏遠看著滿屋子的人,又看到不少人眼眶通紅,再看到外麵院子裡倒著的屍體,聲音沙啞道:“出什麼事了?”
聽到這話,謝明堂當即深吸一口氣,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從察木龍下枯血降,到洪盛帶人上門滅族,再到南無常為護謝家戰死,最後謝安娜用那道符咒殺了察木龍……
得知南無常為謝家殞命,老爺子雙眼一紅,長長地歎了口氣。
“老南……苦了你了。”
隨後,他看向謝安娜:“丫頭,你說給你畫符的那人,是個年輕人,還姓葉?”
謝安娜用力點頭,用力擦了把眼淚道:“是的爺爺,是一位葉姓仙師,他之前就看出您中了枯血降,還說那道符能保謝家平安。”
“他長什麼樣?”謝宏遠追問道。
謝安娜回憶了一下,道:“二十出頭,很年輕,長得很好看,氣質也很……很特彆,總之不像是普通人。”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
謝宏遠整個人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一把抓住謝安娜的手臂,無比激動地哆嗦著嘴唇。
“是他,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