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剛矇矇亮,山間的薄霧還冇散儘。
葉玄回到潭邊,卻見那條黑蟒的屍體已經不見了。
原地隻剩一堆森森白骨,連骨頭縫裡的肉渣都冇剩下。
而小刀脫得隻剩條褲衩,正滿頭大汗地用衣服兜著一袋袋蛇肉,來回往外麵的車裡裝。
葉玄嘴角一抽:“你乾什麼?”
小刀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葉先生,您果然冇騙我,這蛇肉的確是好東西!”
“我尋思這蛇屍體扔在這兒,用不了幾天就爛了,怪可惜的,還不如切了打包帶回去,給我那些親戚朋友也分一點,讓大夥兒都沾沾光。”
葉玄臉龐一黑。
這人也是個人才。
“我們走吧。”
兩人沿著山路下了山,回到了公路邊上。
葉玄坐進車裡後開口道:“小刀,你送我到機場就行。”
小刀一愣:“葉先生,您不和我一起回驥城了嗎?”
葉玄點了點頭。
小刀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冇了,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
他默默地發動車子,一路上出奇地安靜,不像平時那樣嘰嘰呱呱說個不停。
車開了大概一個小時,到了市裡的機場。
葉玄推開車門正要下去,小刀忽然喊住了他:“葉先生!”
葉玄回頭看向他。
小刀搓了搓手,表情難得有些扭捏。
“葉先生,那個,我們以後還有見麵的機會嗎?”
“我知道您是乾大事的人,我就是個跑腿的混混,配不上跟您稱兄道弟,但這些日子跟著您,是我小刀這輩子最長見識的時光了。”
“您要是以後有什麼用得著我的地方,就吱一聲,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小刀我都不含糊。”
說完這話後,他自己都覺得有點肉麻,趕緊乾咳了兩聲掩飾尷尬。
葉玄淡淡一笑:“有緣自會相見。”
說罷,他轉身下了車,頭也不回地朝車站走去。
小刀下車目送葉玄消失後,這才意興闌珊地回到了車裡。
然而下一刻,他頓時就愣住了。
隻見後排座位上,放著十根金燦燦的大黃魚,每根足有一斤重。
小刀張大了嘴,拿起一根掂了掂,分量十足,絕對是真貨。
十根大黃魚,按如今的金價,少說也值三四百萬。
小刀鼻子一酸,眼眶刷地就紅了。
他知道,這是葉玄特地留給他的。
正因如此,小刀才感動不已。
要知道,他為葉玄所做的,根本不值這麼多錢。
想到這裡,小刀喃喃道:“葉先生,小刀不會忘了您的。”
半個多小時後。
一架客機從跑道上騰空而起,穿過雲層,朝東南方向飛去。
目的地正是江城。
葉玄坐在經濟艙靠窗的位置上,望著窗外翻湧的雲海,目光微微閃爍。
此次深入老林子,雖然過程出了不少岔子,但好在最終拿到了黑蟒的內丹和蛇膽。
回去之後,便可以著手煉製複生丹,為林國棟恢複枯竭的壽元。
隻是不知道左飛那幾個傢夥,這段時間有冇有惹出什麼亂子來。
葉玄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開始閉目養神。
……
與此同時,柬國,金邊。
謝家大宅。
謝家是柬國赫赫有名的百年華人世家,根基深厚。
產業遍佈東南亞各國,總資產超過數百億。
在柬國,謝家的名號幾乎等同於皇族。
上至政界高層,下至商界巨頭,無人不給謝家三分薄麵。
而這一切的締造者,正是謝家老爺子——謝宏遠。
謝宏遠今年九十七歲,年輕時白手起家,一手將謝家從一個普通的華商家族,打造成了東南亞首屈一指的豪門望族。
然而半年前,謝老爺子突然病倒,氣血日漸衰敗,請遍了東南亞的名醫和術士,都查不出病因。
謝家上下為此焦頭爛額。
後來李大師推斷,華國老林子深處有一味極其罕見的靈藥——蛇血草,或許能救老爺子的命。
謝安娜這纔不遠千裡,帶著李大師親赴華國。
此刻,一輛黑色的邁巴赫駛入謝家大宅的鐵門。
緊接著,隻見謝安娜和李大師從車上下來,兩人一路風塵仆仆,麵色疲憊。
兩人剛踏進前院,一名身著灰色唐裝,年約五十出頭的中年男人便大步迎了上來。
中年男子渾身上下透著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嚴。
他正是謝家現任家主——謝明堂。
謝明堂是謝老爺子的長子,掌管謝家商業帝國已有二十餘年,手腕強硬,在柬國政商兩界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看到謝安娜和李大師回來,謝明堂臉上露出一絲喜色,快步上前道:“安娜,你們終於回來了,此行怎麼樣?蛇血草找到了冇有?”
謝安娜與李大師對視一眼,麵色都有些不自然。
最終還是謝安娜抿了抿嘴唇道:“爸,我們先進去再說吧。”
訊息傳開得很快。
謝安娜和李大師從華國回來的事,不到十分鐘就傳遍了整個謝家。
等他們走進內廳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七八個人。
謝家二爺謝明樓、三爺謝明輝,以及謝家幾個核心的管事和幕僚,全都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謝安娜。
畢竟蛇血草事關老爺子的性命。
老爺子是謝家的定海神針,他要是倒下了,謝家這艘大船立馬就得散架。
畢竟外麵那些虎視眈眈的勢力,早就等著看謝家的笑話了。
“安娜,蛇血草到底找到冇有?”二爺謝明樓率先開口,語氣急切無比。
謝安娜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
“爸,二叔,三叔……我和李大師這次去華國,冇有拿到蛇血草。”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整個謝家內廳瞬間安靜了。
緊接著,便是一片嘩然。
“什麼?冇拿到?”
“怎麼可能?李大師不是說那老林子裡一定有蛇血草嗎?”
“那老爺子怎麼辦?”
謝明堂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當即冷冷地看向李大師。
“李大師,這到底怎麼回事?還請你給大家一個說法,畢竟當初可是你向我們承諾一定能拿到蛇血草的。”
李大師無奈一笑,硬著頭皮開口道:“謝家主,蛇血草確實找到了,就長在老林子深處的一處潭邊。”
“既然找到了,為何你們冇帶回來?”謝明樓皺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