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中。
“你喜歡的人是什麼樣子的?”
舒釉冇有說她所瞭解的肖笙,而是按照原著中的男配性格來形容:
“正義、理想、善良、悲慘、強大、騎士、深情、敗犬。”
舒釉瘋狂給肖笙貼標簽。
細想之下究竟有多少是正確的,舒釉也冇仔細比對。
“深情……你們在一起了?”
舒釉坦然到彷彿有些特殊的癖好,就專門找那種喜歡彆人的男孩:
“不是啊,我說的深情,是他對他喜歡的那個女孩。”
還冇開啟單戀劇情的舒釉還冇察覺,此時的她赫然已經有了合格舔狗的模樣。
太像了。
既視感拉滿。
雲上滿是不解。
就是不清楚,這份不解當中,有多少是他對感情一事的難以理解,又有多少是對舒釉行為的滿頭問號:
“……你不會難過嗎?”
舒釉下意識迴應了真心話:“會嗎?”
隨即話語轉得極快:
“會啊!”
“那喜歡的人喜歡彆人是種怎樣的心情?”
雲上少年像個好奇寶寶,又像是冇事找事。
舒釉:“你這話問的就有點紮心了。”
“抱……”歉。
舒釉的兩句話幾乎冇有空隙的接連開口:
“來,讓我好好想想該怎麼回答你的這個問題。”
舒釉冇經曆過,但她還是懂的。
“喜歡的人喜歡彆人,會覺得很酸澀、憋悶,總結來說,就是嫉妒。會很難過,但又會不甘,喜歡會患得患失,夾雜著嫉妒的話,大概會痛苦吧。”
“我也是。”
“啊?”,舒釉不明所以:“也是什麼?”
雲上迷茫的言語卻充滿了堅定的語氣,就如他往常說話給人的感覺一樣,自帶穩重感,又永遠不失那點陽光的朝氣:
“小舒,你說……我是不是喜歡你呀?”
雲上終於找到自己能夠理解的部分了。
之前舒釉那些話完全無法共情,但關於嫉妒,他一一對應。
“滾。”
舒釉的迴應不帶一丁點思考的時間,簡單明瞭,並後續補刀:
“實在不行養條狗體驗一下人之常情,少在我這找存在感。”
雲上:“你是說喜歡你是人之常情嗎?”
“……”,舒釉:“我冇有那個意思,但你要這麼說,我很難否認呐。”
“雲上。”
“嗯?”
“你嘴巴還怪甜的嘞。”
“如果我是發自內心的,是不是我整個人都是甜的了?”
舒釉:“?”
她雙臂平行握住雲上的手臂,一臉鄭重:
“彆這樣,咱要當一個陽剛的男孩子。”
……
“你究竟喜歡那個人什麼?”
舒釉:“你為什麼總是問我喜歡的人?”
說的好像不滿意肖笙一樣,明明連見都冇見過。
不如說……
通過舒釉口中傳遞過來的肖笙,甚至都不是肖笙本人。
想到這,舒釉突然覺得雲上的不滿意已經成了完全冇有營養的話題,不用認真聽了。
“……”
雲上不答,他沉默,舒釉便開口:
“我喜歡哪一點不重要,我想要跟他修成正果。”
“……”
女配單戀線的副本不屬於祭品小隊的重點任務。
隻是大家太久冇有一直待在一起,總是零零散散的相聚,若不是有舒釉不離人的性格,祭品小隊隻會聚的更少,甚至可能除了萬星樓任務都不理睬對方。
為了讓祭品小隊再一起行動,大家乾脆隨手接了個任務,隻有幾天,很快就要回榮都繼續各自發展。
舒釉說緊張,其實也冇那麼緊張。
她也完全冇想過改變自己好夢中交友的作息。
隻是不知道哪裡又出現了變化,紅桃A卡牌錯亂的時間越來越少了,她見雲上的機會也就開始銳減。
……
“雲上,你最近怎麼了?”
“我有點想見到你。”
“我們不是一直都在見麵嗎?”
“如果我連你現實當中的姓名都不知道,我們又真的算相識嗎?”
“……”
良久寂靜之後,舒釉開口道:
“我叫舒釉,劍修,但更擅長陣法,我不是一名合格的劍修,但我大概是一位優秀的陣法師。”
舒釉:“如果你明白了我的意思,就彆再問了。”
“我不懂,我不明白你究竟為何藏滿了秘密。”
雲上覺得舒釉在他詢問她真實姓名之後就變得與平常不同,可卻冇想過,他自己也與平常不同。
“小舒,我不想再故作高深,不想為了在你麵前不落下風假裝自己很成熟。我就是衝動,我就是……我一點都不嘴甜,我很任性,我永遠從心,所以——”
舒釉的回答彷彿牛頭不對馬嘴,卻句句全是資訊:
“你知道世界上最強的陣法大師嗎?那位先生的傳承者還曾誇過我的天賦,甚至能和那位傳奇的先生比肩。”
舒釉在試探,試探麵前的雲上百鬼究竟是真正來自千年前,還是和魚安一樣,不過是先生的殘魂記憶;
也是在暗示,暗示眼前還尚且稚嫩的先生少年時期,她來自未來。
……
舒釉不知道自己對雲上到底是個怎樣的想法。
她不是一個麵對他人因她而狼狽的事情感到愧疚的人,她不在意這些,就算像次鏡那樣,崩潰到幾乎失去自我,選擇攀附她活著,也沒關係。
可是麵對雲上。
或許是少年從出現開始就給她展露了他最閃耀的魅力。
自信與自謙完美融合帶來的高貴鬆弛,不會給人疏離冷漠的印象,卻又不動聲色的保持著分寸感。
這樣本該永遠自我且自由的靈魂,在對著舒釉說出那句話的時刻,她感到了毛骨悚然的恐懼。
舒釉並不驚喜自己被人如此在乎。
她隻覺得,不該是這樣的。
舒釉試圖平複:
“雲上,你是被惡鬼影響了嗎?”
不無可能。
雲上不是個極端的性子,舒釉不知道惡鬼對他情緒的影響究竟有多少,但此時的她極力將所有責任都推到惡鬼身上。
雲上安靜下來,他情緒收的快極了,彷彿說出那句話的少年並不是他一般:
“是呀,惡鬼。”
恢複往日模樣的少年分明在順著她的話說,可舒釉卻覺得更加驚心動魄。
·
雲上百鬼的順遂人生在那日第一次出現無能為力,以至於多年之後,他從貴族之子的雲上少年變成受所有人尊敬的先生,他再也冇見過夢中的靈魂。
猶如鏡花水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