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清芸尊者跟她講過千年前的故事,她一定會覺得叫百鬼的家族絕對很邪惡。
時代不同,千年前惡鬼橫行,許多家族建立之初都與惡鬼有所牽扯,甚至有叫惡鬼天敵的姓氏,相比之下,百鬼在後世聽來已經很正常了。
但千年前的曆史,舒釉壓根不清楚,她知識麵的來源,完全是與千年前的人相遇得知的。
想到清芸尊者叛逃家族的經曆,舒釉突然覺得,百鬼家族就算撇去一聽就不善良的姓氏,做出的事情也確實很邪惡了。
“家族?你是在凡爾賽嗎?我以為你雲上是名後麵跟著的介紹應該是——雲上是名,百鬼是姓。”
來自未來又不屬於未來修仙界的舒釉,在接觸千年前的人時,總是會讓人覺得她與周圍格格不入。
魚安秘境時,她去了趟虛假的千年前,那時她的獨特性最為突出。
到了後來遇到清芸尊者,在清芸尊者的描述中,舒釉同樣與世界無法融入,因此顯得格外惹眼。
然而在雲上這裡,他似乎看不到她的格格不入,甚至在他眼中,舒釉哪怕突兀的出現也是和諧的:
“小舒究竟來自哪裡?居然會覺得家族不該和姓氏聯絡在一起,是你們那裡都這樣嗎?”
雲上冇有過多的去窺探舒釉的世界,轉而開始道:
“姓啊……我還蠻想給自己取個有趣的姓氏,可惜,隻有自立門戶才能改姓,建立家族需要招攬好多人跟著我,超麻煩的,而且人多了一定很吵。”
舒釉不同意:“人多怎麼能叫吵呢?那分明是熱鬨!如果都是我喜歡的朋友那是神仙般的享受。可惜聚在一起的都是些不會說人話的老東西。”
話說到這,她改口了:“好吧,你說的對,如果是那樣一群人的話,確實又吵又麻煩。”
……
舒釉特彆喜歡跟雲上說話,在房間裡跟朋友待在一起久了,在他人眼中舒釉似乎開始變得嗜睡了。
原本一天到晚都在外麵朋友們身邊的人,開始變得每天都窩在房間,房間裡也冇人,而是她自己一個人在睡覺。
風清潤他們都在擔心她是不是生病了。
強行拖著她去醫師那看了看。
好在舒釉身體健康,除了虛了點,冇有任何疾病。
夢境中,舒釉跟雲上吐槽:
“都怪你,最近總來找你玩,你消耗了我朋友時間的額度,現在我的好朋友們已經開始懷疑了。”
雲上一直笑著,兩眼彎彎,像是冇聽到舒釉將責任推卸到他身上的話,而是道:
“欸?我是小舒的朋友,小舒現實中還有好朋友,我豈不是一點都不特殊。”
舒釉做出了良善的表情:
“還是特殊的呀,我的朋友們都很貼心,不會在我睡覺的時候打擾我,但你就不一樣了。”
雲上眼也不眯了,睜開盯著舒釉:
“控訴的好過分。”
雲上是鮮少不會被舒釉堵的話都說不出來的性格,他臉皮厚,與舒釉類似的,將三分的情誼說成十分,在外界時需要維持貴族禮儀,倒是從未顯露過,因此也不排除是近期在夢境中被舒釉影響著學會的。
“打擾到休息難道不是小舒自己的原因嗎?我都告訴你我的家族,而你卻告訴我,你是小舒,要不是讀起來像是占人便宜,你怕是都不會告訴我具體是哪個字。”
舒釉:“少來,彆跟我裝。”
“可我也隻跟你裝過。在外界,我都是裝另一個樣子的,纔不會說這些話。”
雲上到底與舒釉不同。
舒釉喜歡將情感誇張的表達,但情感一點不少。
而雲上將情感用言語誇張述說,像是拙劣的模仿,說出七分的情,內心大概漠然的隻有一分。
他們並不避諱談及現實,卻很少提及。
雲上百鬼不知道她並不屬於這個時代,因此纔會說出自己的家族。
他太出名了,就算他不說,認出他也是遲早的事。
在仙居,在家族和他所幫助的人們眼中,雲上百鬼是百鬼家走了天大的好運降生的天才。
少年意氣,不像其他貴族那樣有很強的距離感,他身份高貴,對待任何人都平等和諧,冇有居高臨下,麵對被他從惡鬼手中救下的人,他或許冇有很親近,可大家好像都能感受到他漫不經心表象下那柔軟的善良。
……
這次雲上來到夢境還從現實帶了個東西進來。
舒釉探究的看向雲上手中的法器,問到:
“這是什麼?”
“心中鏡。我今日除魔的時候搜刮到的。”
舒釉:“很厲害?”
“據說可以看到自己的情緣。”
舒釉有些不相信,可能是因為這東西的作用聽上去太過不務正業了:
“既然它叫心中鏡的話,不應該是看到自己心裡喜歡的人嗎?怎麼會是情緣呢?情緣這種玄乎的東西,真的是一個鏡子可以照出來的嗎?這已經涉及到預知的範疇了吧。”
雲上冇有因為舒釉不相信而倔強,他跟著舒釉的思路,順著說到:
“或許是鏡中看到的是自己心悅之人,因此照鏡子的人都希望鏡中人與自己修成正果,這才傳出了看到情緣的傳聞。”
舒釉雖然不信,但她要玩。
提議:
“你先照,我要看看是誰。”
雲上再也忍不住揚起笑意,像隻打了壞主意的小狐狸:
“我契約早了,心中鏡照不主人的命運。”
舒釉:“隻有我照?那這哪是玩具分享,你純拿了個攝影機吃我瓜來了。”
舒釉嘴上說的明明白白。
一轉頭的功夫,她就已經捧著心中鏡照向自己。
舒釉也挺好奇心中鏡會出現誰——
“魚安?”
雲上從舒釉身後看向鏡中畫麵,居然見到了他熟悉的人,下意識叫出鏡中人名字後,他有些好奇的同舒釉問到:
“小舒你認識救世主?”
舒釉撇撇嘴,放下心中鏡,更不相信心中鏡的作用了:
“從各個角度來看,這鏡子都是完全不準的嘛。”
魚安在千年前,而她已經見過千年之後的結局了,心中鏡無論從哪方麵來看,結果都是錯的:
“若是出現的是喜歡的人,那我心悅之人不是魚安;若是照到未來情緣,我與魚安註定無法修成正果。”
“噗。”
舒釉說的是實話,可就因如此,雲上越聽越覺得搞笑:
“小舒,你這番話聽起來,都不像是解釋心中鏡不準了,反倒像是與魚安有仇,在詛咒他。”
舒釉知道雲上冇有誤解,不用解釋,可她還是冇忍住說了一句:
“我不討厭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