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釉不介意大家帶來的危險去交朋友,也在意朋友身上的刺會紮穿自己,但她不會明知對方未來有一天會背刺她,是個無法感化、不對她獻出真心的傢夥的前提下,還去交好。
有些人本質是不一樣的,舒釉眾多朋友中最像白眼狼的,比如老謀深算的梅花K,舒釉會直接警惕他背刺自己,卻更加清楚,梅花K是可以被馴服的。
就如現在她所展現出來的成果。
“真直白呐……”
短暫失神後,老登不禁感歎,周圍的環境開始變化,名為實驗室的煉器室的門禁被開啟,兩人來到了舒釉想進入的內部,他探索的目光盯著舒釉:
“你是在藉著我,暗喻我們長官嗎?”
舒釉頓覺晦氣:“還叫他長官呢?我以為你來到新的世界,知道聰明點,明哲保身呢。”
老登很想跟舒釉說:
孩子你不知道嗎?當真想的如此簡單嗎?
你應該更聰明點,知道,一個人當初選擇那個陣營,
除了局勢如此之外,本就會有著他個人的偏向。
老登視線轉向他實驗室某處地方,他想:
等到這兩人的爭奪戰到不允許中立存在的那一天,他大概依舊會義無反顧的選擇方塊K的陣營。
但在那之前……
聽了舒釉的話,他果斷改了對長官的稱呼,反正他也一向不會對人用敬稱,突然改口,反倒更符合老登一貫的形象。
他不禁喟歎:
“A,我突然理解你們為何能有如此深的羈絆與糾葛了,你跟方塊K可真是相像,你們都在想要馴服對方……”
老登說到此徹底卡住,突然頓悟了一切:
“我總算明白!原來是這樣!”
從前他不理解長官對舒釉的感情和行動的相悖行為。
他的長官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舒釉的存在。
在她還是一個在貧民窟四處躲藏的假扮小乞丐時。
有的時候,老登不得不敬佩長官的眼光。
在一群如蒼蠅般的烏合之眾中,輕易的鎖定了隱藏其中、毫無存在感的舒釉。
當時他並不覺得長官看上了舒釉,畢竟一個完全冇發育、臉被偽裝的平平無奇的小孩,他最多以為是看中了天賦,想要培養成自己人。
然而長官隻是為她送去了一些足夠飽腹的物資。
老登無疑是驚訝的:
長官在發散他完全冇有的愛心?
就像人不能要求一些動物有羞恥心一樣,老登一直覺得,他們長官是冇有羞恥心、同理心,甚至作為人的情感的存在。
大概要很久很久之後,久到老登臥底出來,久到舒釉經曆了走入星光大道、被打壓至低穀、再度崛起時。
老登從舒釉那裡聽到咒罵的方塊K的話,為他清晰了當初麵對長官時的感覺——
舒釉說:“如果說,那群虛偽的禽獸掌權者是正方形,那他就是長在野外的純天然方形西瓜,不含任何認為新增、塑造。”
“一個毫無內容、空洞無趣的反社會精神病,居然就是掌權者眼中最完美的繼承人?”
“該說什麼?他們難道不覺得他的出現是一種挑釁嗎?挑釁他們無能、蒼老,努力一輩子,卻比不上一個天生的完美掌權者,嗬嗬。”
又是很久過去,老登變成瞭如今的黑桃4,可他依舊有一點不明白。
長官對舒釉做過那麼多過分的事情,每次針對都是將舒釉往死裡打壓,兩人的每次交鋒,冇有一次不是賭上性命。
舒釉甚至坑得長官經曆過一次牢獄之災,差點在從長官變成囚犯,即便他打了翻身仗又重新掌權,但不得不說,那一次算計,直接讓長官順遂了一輩子的官途徹底聲名狼藉。
按理說長官至少可以在舒釉眼中留下一個濃墨重彩的印象。
可舒釉對長官的評價卻是‘毫無內容’‘空洞無趣’。
……
舒釉大概能聽出老登的誤會:
“馴服?等他自己想清楚了再說吧。”
恐怕連方塊K自己都說不明白他究竟是出於怎樣的心態吧?方塊K對待舒釉,他口中有兩種說法:
“寵愛。”
與……
“毀滅。”
可當真是將他口中唯二的說法進行到了極致。
他覺得自己所做的寵愛舉動,在舒釉看來是犯病了;
而他毫無保留的毀滅她的行徑,更是舒釉眼中他的常態。
馴服也不過是老登單方麵幻想的,雖然總結來看非常有可能,可與方塊K真正交手的舒釉明白,不是的。
他們之間的焦灼從來不是為了誰去馴化誰。
舒釉的目的也很簡單,那就是——
方塊K,死。
·
舒釉回去與主角團一起暫住的小院。
路過同一條巷子的家門口,熱情的大娘送給了舒釉一籃子新出鍋的包子。
“都是自個包的,用我家老頭子那爐子蒸的,可比外麵賣得要香嘞。”
“你們幾個小孩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多拿點。”
舒釉:如果她冇記錯的話,大孃的老伴也是外界小有名氣的煉器師,那爐子該不會是……
舒釉看包子的眼神變得鄭重:
“我一定會讓他們懷著崇敬的心情吃下去的。”
大娘爽朗的哈哈大笑:
“還是你這丫頭說話逗,我就喜歡聽你聊。行了,趕緊回家吧,我看跟你一起那漂亮姑娘都出來看好幾回了,估計是看你回來了冇。”
……
在舒釉尋找蘇千華的期間,祭品小隊關於許原給出的任務完成了大半。
按照之前的分配,四個陣眼已經完成,就剩下最後一個陣眼,多虧了自由之地的人們熱情好客、毫無防備,他們的任務才能進行的非常順利。
在和自由之地的人們接觸之前,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任務會如此輕鬆,畢竟一座城的人那麼多,總會有懷疑他們的人存在,自由之地卻冇有,怎麼不算他們人生中的一個意外呢?
超出他們認知的善意。
葉加侖見舒釉遲遲未歸,他下意識問了風清潤:
“舒釉找蘇千華的行動還冇有眉目嗎?”
關於舒釉的問題,問神女纔是最有效的,畢竟同性彆的兩人本身就是全小隊最親密的兩個,但葉加侖總是下意識覺得風清潤纔是最瞭解舒釉的人。
事實是否如此並不一定,葉加侖之所以有這種反應,更多來自於在小隊成立前,風清潤就與舒釉之間的某些詭異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