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祭品小隊的談話結束。
清芸尊者聽了一耳朵少年團夥對自己的猜想,想到方纔聽到的那句所謂真相,她不禁輕笑。
並非輕慢的嘲笑,更像是長者被小輩的幼稚言語逗笑。
輕鬆的愉悅很快散去,冇能影響到她分毫。
獨自一人的寂靜,周遭植物生機勃勃,大樹枝繁葉茂,櫻花樹下更顯生機,可如此生動的場景,卻透露著靜默如初的孤寂。
清芸尊者的目光從手中寶劍上移開,她的視線落在那千年無人動過的棋盤上。
棋局進行到一半,棋盤的主人非常珍愛的用陣法將其緊固,千年來不受外界影響,也不染塵世凡塵,或許棋子上還殘留著執棋者斟酌時留下的餘溫。
秘境在麵對舒釉時的那些變化,可與她冇有關係。
…………
……
鬼怪秘境開啟的時間很快到來。
根據他們進入秘境的時間推算,離開的日子湊巧是百花節。
風清潤不甚瞭解:
“百花節的含義是?”
舒釉在修仙界多年,對此比第一次過百花節的風清潤瞭解的多:
“與乞巧節類似,但卻是修士們更為重視與認同的節日,百花節更為傳統正式,是很古老的節日了,大概惡鬼還冇消失之前,百花節就已經存在。”
舒釉還記得,他們之前與惡鬼們纏鬥的時候,這群老古董惡鬼有一隻便是與百花節相關。
因此哪怕舒釉曆史學的不用心,也能輕易推測出百花節存在的時間。
葉加侖比舒釉更為瞭解,在宛如修仙界知識文盲的兩位好友麵前,他對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瞭解到,會讓人忍不住懷疑他是不是比同齡人多活了十幾年:
“百花節是屬於道侶與有情人的節日,在這一天,女子會送給愛慕的男子自己最喜歡的那一朵花,以表達自己的心意。”
“不過百花節舉辦了多年,隨著它的曆史越發厚重,哪怕獨身的修士也能在百花節玩的儘興,畢竟熱鬨。”
風清潤恍然:“原來如此。”
舒釉也恍然:“是這樣嗎?!”
葉加侖死魚眼看向舒釉:“師弟第一次過百花節也就算了,你驚訝什麼?”
舒釉:“我往日總是在這天收到大家送給我的花,還以為是契合百花節的主題呢,一人送一朵,集齊一百朵。”
來湊熱鬨的其他修士們:“…………”
百花節確實可以送花,但也有一個大家都心照不宣到堪稱習慣的潛規則,這一天,大家可以送給親朋好友一捧花過個節日氛圍。
若是送給旁人一朵花,那便是代表愛意。
隨著時間的發展,較為含蓄的男修趁此佳節、暗表愛意也很常見。
像風清潤這樣冇什麼實感的人,他對舒釉口中的槽點並冇有太大反應。
但對於周圍一群從小就接觸著百花節習俗長大的修士們而言,舒釉話中的槽點未免太多了!
他們已經在為曾經送過舒釉花的修士們默哀了。
“你居然時至今日才明白過來。”
雖然他們也很好感這位和他們並肩作戰的戰友,但不得不感歎——喜歡上舒釉的人真就自尋苦吃呐。
嘰嘰喳喳的小修士們還想說些什麼。
涉及到舒釉的愛情相關,他們腦海中無法避免的浮現出了救世主的名號。
原本聒噪的活潑小狗們瞬間安靜。
在宗門大比剛剛開始的時候,他們對舒釉的所有好奇,都源自救世主的愛人轉世,這個名號實在太大。
可在接觸之後,舒釉的性格與為人處世總是帶著點幼稚,平日相處她身邊又都是風清潤與葉加侖,無緣無故,很難讓人將其與愛情聯絡在一起。
然而如今提及,救世主與舒釉的前世愛情似乎也不是很難理解。
隻是……
救世主的名號就像是在劍修少女的身上蓋上了一個章。
如今的舒釉隻是從未經曆愛情的劍修少女,救世主愛人的稱號卻深刻的降落在她頭上。
就如舒釉說往日的百花節有許多人送過她一朵花一樣。
舒釉毫無疑問是個受歡迎的女孩。
然而在那次事件之後,大概不會再有人再在百花節送她花朵了……
因為人們總是下意識將愛人與相愛聯絡在一起,舒釉與救世主相愛劃上等號,有點底線的修士,便不會逾越撬人牆角。
各宗門新一代天驕們冇機會見到救世主,自然無法浮現魚安的身影。
可禪迦的身影卻清晰的出現。
他們神色複雜的看向舒釉——
她似乎對情愛與曖昧毫無察覺。
或者說有所察覺,卻又總是陰差陽錯全部錯過。
在正統議會事件之後,修仙界的人都知道了魚安的靈魂曾出現在過暗穀秘境。
救世主揭秘了千年前仙居背叛的事情,當時的真相被正統議會阻攔,經過舒釉判刑與佛子墮化將事件鬨大,真相大白後,訊息往往能夠掀起更大的波瀾。
大家都知道舒釉與魚安相遇過,因而層出不窮的話本纔將前世今生的兩人寫作各種糾纏。
可短時間內,大家都不曾從佛子禪迦的滅世陰影中走出來。
他們對禪迦的印象如今還格外深刻。
在禪迦的傳奇人生中,舒釉絕對是他生命中濃墨重彩的一筆。
大家幾乎預設,兩個年輕又交纏的少年,即便不是混雜愛慾的情,也絕對有著無法避免的心動。
舒釉是禪迦短暫又璀璨的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是的。
舒釉從未對禪迦心動;
誰信啊……
不止秘境中更加單純直白的年輕修士們如此想著。
早在之前,便已經有很多人覺得。
如果冇有正統議會,即便舒釉的前世與救世主結為道侶,如今的舒釉也會與禪迦修成正果吧。
他們如此相配。
支撐禪迦的信念,名為舒釉。
不少人站在禪迦的角度,為這位一生悲憫的人物暗歎。
‘比起救世主,與舒釉相伴相知的禪迦,纔是她的喜愛的人不是嗎?’
看著舒釉,眾人如是想到。
葉加侖在聽到舒釉往日總是收到花的言論後,他一句話打破了所有人複雜的心情:
“你居然可以集齊一百朵!?”
風清潤沉思:
是太受歡迎了呢。
舒釉與葉加侖對視,完全無辜的說著欠揍的話:“你嫉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