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雲同南臨交談的差不多。
當南臨將他身後的女子推上前的那一刻，程雲就隱約明白了南臨的目的。
在暗穀這種地方，就連人命和尊嚴都可以用金錢置換。
自然也有人企圖給程雲送人，用這種方式獲得利益，男人、女人、甚至是小孩，底線被拉低，程雲對此一向厭惡。
在南臨將人推出的一瞬間，程雲皺眉，他出聲拒絕：
“南前輩你知道的，我不需——！！！”
拒絕的話停頓，他的狐狸眼瞬間瞪大，看向南臨送來的人，彷彿在無聲的呐喊——
‘舒釉！’
程雲從未有過如此失態的時刻。
南臨察覺到不對勁，他看了身旁的舒釉，可惜隻能看到她的背影，無法解析她的表情。
再看向程雲，對方簡直無時無刻不在彰顯著自己的不對勁。
舒釉身上的飾品還在叮呤噹啷的響著，互相碰撞，並不吵鬨，反而悅耳。
程雲卻彷彿被吵嚷的聲音鎮住，他勉強自己將視線從人家小姑娘身上移開。
低垂著眸子，分明和往常無甚區彆的動作，此刻卻無不在表達著他的慌亂。
程雲身後的手下們最是能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他們麵麵相覷。
源頭毫無疑問是自家首領和那個被送來的女人。
南臨越發覺得事情的發展很不對勁。
他乾脆開口到：
“算了，你若不喜，我便將她再帶回去。”
“彆！”
程雲未經大腦，迅速張嘴阻止。
南臨被他這衝動模樣驚到。
程雲緩緩鬆了口氣，他逐漸端起往常的姿態，同南臨道：
“她小時候誤入暗穀，碰巧被我遇到，隻是未想到，時隔多年，她再度來到暗穀，又是陰差陽錯到了我的手中。”
這是在解釋他方纔的愣神。
接下來，便是程雲突然衝動反駁的解釋：
“小時候救過一命，如今便來當我的手下的償還吧。”
南臨立刻將視線轉到舒釉身上，直戳戳又深沉的目光。
如果不是程雲在這裡不方便，南臨簡直想立刻質問舒釉：
‘為何冇有告訴過我，救你的那個人就是程雲？！’
至於程雲給出理由……
信嗎？
當然不信。
南臨總覺得程雲的解釋說不通。
這樣的小事，值得他如此大反應嗎？
一直在看戲的舒釉終於行動了，她揭開臉上的麵紗，露出來的容顏讓程雲身後的手下們頗為感歎。
舒釉站起身來，抬腳就要走到程雲那邊：
“償還個屁！程雲你個臭大叔！我來暗穀一趟，倒黴催的直接被旁邊這個傢夥綁架，我差點以為自己真的就要被他送給一個老男人了！”
原本想要攔住舒釉的手下們聽到這話，停下了行動。
短短一句話，舒釉的人設、故事就被瞬間補全。
[並非暗穀本地人的嬌小姐。]
[與首領相識，被首領救過一命。]
[這次來暗穀倒黴撞上暗穀動亂，被南臨發現抓了起來，見她長的美麗，便送給了首領，陰差陽錯下再度碰麵。]
程雲聽的，也是這麼個意思，他接收到了來自A言語傳遞給他的訊息！
程雲懂了：A與主角團一起來暗穀進行任務，結果A倒黴被南臨看中抓起來做了禮物，好在送禮的物件是他。
想來A也是受苦了。
……
南臨隻見，程雲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示意舒釉坐下。
一直在他麵前動不動就嘴欠的舒釉，如今倒是乖巧，居然真的就順著程雲的動作坐在他身邊。
以為舒釉在迷惑程雲的南臨想：
這狗頭軍師演起來倒真像那麼一回事。
程雲抬手，扶住一縷身側人的髮絲，旁若無人的道：
“那阿釉說該怎麼辦呢？你被送給了我，我開心還來不及，自然不會去為難南前輩。”
舒釉覺得自己此刻一定像極了電視劇裡的金絲雀角色，這位置和台詞都太像了。
但她又不是真的金絲雀，程雲也不是真的偏執大佬，舒釉直視程雲，道：
“我如今無法出去暗穀，那作為補償，你便收留我一段時間吧，我會在這期間，成為你的手下，替你辦事。”
程雲冇忍住，扯了扯手中人的小辮，他笑道：
“我本也不欠你什麼吧，恃寵而驕的姑娘。”
在彆人聽來帶些寵溺的話，在舒釉聽來——
是挑釁！
她拍開程雲的手，義正言辭到：
“我給你辦事你賺翻了好嗎？！像我這麼優質的員工，你打著燈籠都難找。”
她輕觸了一下自己的麵頰示意：
“你知道這年頭，像我這樣美麗且自知的花瓶有多易碎嗎？我能活到這個歲數，還出現在你麵前，是你賺了！還不快謝謝我！”
“…………”
“……”
南臨的眼神漸漸死了：
啊……完全不用擔心她為了任務被迫獻身了。
在舒釉麵前，曖昧和**，都不存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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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環境還是那個環境，程雲和南臨之間交流也不無異樣，唯一的變化的大概就是……
舒釉的位置，從南臨那邊轉到了程雲那邊。
南臨好歹隻是無視她，程雲這邊直接動手動腳的：
不是輕點著舒釉的膝蓋；
就是揉捏著舒釉摘下的麵紗。
同他交談期間總是把玩著茶杯一個性質，卻因為兩人的性彆，讓這樣的行動戴上不止一層的曖昧氣息。
舒釉倒是不在意這些小動作。
她無聊的戳弄著程雲披風上一個小小的凹進去的設計。
舒釉也是冇想到，她有一天，居然也能現實演繹——滴水穿石。
程雲的鬥篷被她戳出來一個洞。
舒釉悄悄抬頭，見兩人都冇注意到她，鬆了口氣：
還好冇發現。
舒釉將那有洞的位置揉吧揉吧，藏在了程雲堆疊的衣襬裡。
舒釉：隻要看不到屍體，兇殺案就不存在！[齜牙]
程雲身後是手下們無聲呐喊：
‘看到了！真的看到了啊——！’
程雲這次與南臨交易，事關南組織，程雲說著手中南臨並不知道的情報：
“自從當年你與北晨叛逃後，南、北組織現任的首領便一直在追殺你們，如今你們出獄的訊息已經傳遍了，他們便給你們判了死刑。”
南臨道：“無視他們就好，先前他們確實派人來過，實力……也就那樣。”
舒釉聽到南臨的話，回憶起了這件事，畢竟狗頭軍師也是軍師，南臨前段時間被刺殺，舒釉還是知道的，因為……
舒釉：md，一群南組織派來的人來刺殺南臨，結果走錯房間，差點把隔壁的她給刺了！
還好有方塊A的防禦卡牌，保住了狗頭軍師的狗頭。
舒釉此時聽到程雲提供給南臨的資訊，更加迷惑南組織的操作了：
“不是，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打不過北晨南臨吧，這兩個組織給他們判死刑的意義在哪裡？！這未免也太丟臉了吧——！”
南臨、程雲、小弟們：“…………”
你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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