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該當如何------------------------------------------?為何?會是如此這般?,嘴唇囁嚅著跌跌撞撞跑進議事殿,同樣的紅色。,丹閣等等,無一例外。,其餘副峰……,說一句人間地獄都不為過。,隻是有微弱的魔氣殘留,可看起來也不像是魔族搗的鬼,更像是魔修?,“起來吧,去玄劍峰看看。”,抬頭看去灰白色的瞳孔稍稍聚了聚光,看不清少年的模樣。,“我說,玄劍峰在哪個方向。”時宴轉頭看向樂知。,時宴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處魔氣確實比這裡濃鬱些,不過也隻是一些罷了。,“上來。”見樂知冇有反應,隨即一把揪住她的衣領將人提了上來。,他冇用多少勁就將人提了上來,這小身板剛剛打起架來可一點不含糊。,不隻是樓閣被染上紅色,就連那竹林,綠植處皆是紅色。。,時宴見她這樣不由得開口,“站穩了。”,隨即加速。
她被慣性帶的一仰下意識抓住時宴的衣袍,將注意力稍稍從下方景色上挪至麵前人身上。
此時樂知也稍微回過了神,也注意到了奇怪的地方,為何冇有完整屍體,為何隻有微弱的魔氣。
直到二人抵達玄劍峰才知道為何冇有完整的屍體。
玄劍鋒那空曠的廣場上堆了一座“屍山”,血水一股股流入小河,成了真正的血海,烈日曝曬下已經隱隱有了味道,蠅蟲環繞,嗡嗡作響。
樂知腳下一軟,直直跌坐在地上。
時宴也薄唇緊抿,二人如同被定格。
直到樂知跌撞著一步步走向那“屍山”,時宴才驚醒般緩緩側目看向她。
緩步跟在她的身後,隻見樂知在“屍山”前停了下來,抬起那沾滿了粘稠血液的手緩緩將一個人從中拉了出來。
“稚魚。”樂知哽咽,顫抖著用袖子擦去少女臉上的血,淚一滴滴落在那名喚稚魚的少女臉上,暈開了血跡。
這是她的小師妹,她才隻有十一歲啊!
將少女的臉擦淨後又返回去拉了另一個少年出來,一遍遍擦拭少年臉上的血。
想起那日她離開時,“師姐~你要出門嗎?帶上我們好不好?”江稚魚拽著她的衣袖,一雙杏眼眼巴巴地望著她,滿是央求。
不等樂知開口,屋內便傳來玉思衡略帶薄怒的聲音:“江稚魚!燕誠!進來!”
兩個小傢夥渾身一僵,瞬間蔫了下來,哭喪著臉看向樂知。
“快去吧。”樂知忍俊不禁,眉梢眼角都染著溫柔的笑意。
“師姐,回來記得給我們收屍……”江稚魚耷拉著腦袋,拽著燕誠一步三回頭地挪進屋裡。
樂知笑著搖頭,沿著青石板路朝山下走去,身後隱約傳來燕誠的求饒聲:“師父,我錯了!再也不敢了——師父”
淚如斷了線的珠串。
她將每一具屍體都整齊擺放好,將他們的臉一一擦淨,從最初的咆哮大哭到最後的麻木,從正午到深夜,時宴就靜靜地站在旁邊看著她。
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對,不對。”樂知瘋魔了一般不停的呢喃著,抓著自己的頭髮。
時宴一把止住她抓著自己頭髮的手,眼神認真的看著她,“哪裡不對。”
“數量不對,人不對!師尊,掌門,長老都不在!”樂知像是想到什麼,“他們肯定冇死,對不對。”
時宴沉默了,弟子全數身亡的情況下,他不覺得掌門長老會選擇獨活,或許有人逃掉了,但絕對不可能所有人都跑了。
饒是情緒崩潰的樂知此刻也想到了這一點。
又將頭埋進臂彎中,一言不發起來。
師尊那性子是絕對不可能拋棄任何一個弟子的,就連稚魚和燕誠都歿了,師尊……怕是戰鬥到了最後吧。
此時時宴扛著兩柄鐵鍬走了過來,一把遞到她麵前,示意她拿著。
“人死不能複生,節哀。”
樂知接過,臉上淚痕仍在,抬頭定定看了看他,“謝謝。”
二人並肩向竹林走去,651具屍首,他們二人挖了一天一夜的坑。
直到最後一具屍首入殮,樂知好似失去了所有力氣,直直向後倒去,時宴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
懷中少女滿身血汙,眉頭緊鎖,白皙的臉頰上滿是血泥,時不時會呢喃兩句讓人聽不清的話語。
低低歎了口氣,抱著樂知往一處較為乾淨的屋子走去。
他是不是上輩子欠了她的。
用清潔術將屋內收拾乾淨,又給樂知掐了個清潔術,輕柔將少女放至床鋪上。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同樣滿是血汙。
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套乾淨的黑衣,又取出一個盛滿水的木桶,指尖亮起一簇幽紫色火焰將木桶中的水加熱。
隨後到屏風後沐浴去了,那套臟了的衣物被他直接一團火燒了個乾淨。
少年靜靜半靠在木桶邊,腦中思索著這幾日的遭遇。
腦中那道聲音每隔十年就會甦醒一次,然後告訴他該去哪該做什麼。
他同樣每隔十年就會失去所有記憶,修為倒退回金丹,身體也一直維持著十五歲的樣子,隻有腦中那道聲音會在他甦醒後告知他一些之前積累的資訊,然後會在某天突然給他釋出一個命令,緊接著就是沉睡等待下一個十年。
距離下一次重置還有幾日時間,可那道聲音卻說待在她身邊就可以保留記憶,那是不是意味著他不用再次重來?他也可以去過完整的一生?
可那少女的狀態太糟糕了,感覺是隨時都可以為了情誼拋棄生命和仇人對拚的人,想到這他眉頭皺了皺,她要是死了的話他就不能體會完整的一生了。
還是要想辦法搞清為什麼在她身邊就可以讓他時間流速變正常這件事。
想著想著少年在木桶中睡了過去。
睡了一覺的樂知感覺腦子格外的清明,睜眼看見的居然是自己小木屋的屋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