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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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和大家說明一下閱讀避雷小提示:
1. 主角前期境遇會比較隱忍憋屈,不過後麵就會開啟訓狗之旅了,希望大家可以多多包容~
2. 本文偏向萬人迷人設,角色對主角無腦喜歡,還請不必糾結緣由
3. 故事重心偏向情感刻畫,並非傳統升級打怪爽文,主角前期實力偏弱,不喜慎入
4. 書中會塑造部分爭議角色,後續都會有相應劇情收尾和結局
5.包含大量修羅場,互扯頭花,陰間風味,年上年下,偽骨,人外,雙子夾心,純愛皆有
若文風、人設不合心意,麻煩輕輕劃走就好,非常感謝大家溫柔觀看,不喜勿擾~
——
頭好痛。
眼前黑的,有什麼東西裹著他的頭。
林春生動了動,那布料就貼在嘴上,呼吸出的熱氣全悶在裡頭,又潮又悶
身下是冰冷的石地,硌著他的胯骨。
“唔——”
他掙了一下。繩子勒進手腕,勒得很疼。
喉嚨裡發出點聲音,悶在布裡,成了含混的嗚咽。
【彆害怕。】
一道機械的聲音突然在腦海裡響起。
【宿主您好,我是您的穿書輔助係統。您現在已進入《邪崇證道》世界,即將扮演原著炮灰角色‘林春生’。】
【核心任務:完成相關劇情。請保持冷靜,必要時係統將為您提供指引。】
穿書?炮灰?《邪祟證道》?
林春生在腦子思索著。
想起來了,這是自己之前看過的那本小說。
主角是個毀容的陣修,殺人如麻,後期叛出師門後更是血流成河。
裡麵有個和他同名同姓的炮灰,因為癡迷戚今雪,在主角最落魄的時候,跟著眾人一起羞辱過他。
後來主角證道歸來,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他甚至記得那段原文——
【林春生被吊在刑架上,主角用刀尖挑開他的眼皮,讓他親眼看著自己是怎麼一點一點被一群惡狗啃食殆儘。他慘嚎了三天三夜,才終於斷了氣。】
“就這點膽子,也敢肖想戚師弟?”
一道尖利的聲音從頭頂傳來,緊接著,腰側被人用鞋尖踢了踢。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嗎?”
旁邊有人笑,嗤嗤的,壓著氣。
林春生蜷在地上,身體抖起來,停不住。他想說話,喉嚨像被什麼堵住,隻擠出來一點氣音,又細又弱。
“叫得真難聽。”有人說。
又是一陣鬨笑。
他不敢出聲了。
“行了。”
一道聲音落下,四周瞬間安靜。
那聲音清冽,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點吊兒郎當的散漫。
有腳步聲走近。不緊不慢,一下,一下。
聲音停在跟前。然後,有什麼冰涼的東西抵住了他的下巴,往上抬。
是一支箭的尾羽。
“抬頭。”
林春生被迫仰起臉,黑布還蒙著眼,什麼也看不見。
他抖得更厲害了,眼眶酸得受不了,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滾下來,洇進黑布裡,那塊布就貼在眼皮上,又濕又重。
“戚師弟問你話,聾了?”旁邊有人嗬斥。
戚師弟。
戚今雪。
那個麵若好女、喜怒無常、睚眥必報的瘋批美人。
崑崙山年紀最小的內門弟子,人人都叫他一聲戚師弟。手裡那張叫“銜恨”的長弓,出場必見血。
戚今雪和主角謝戾是天生的對頭。兩人都是睚眥必報的性子,許是同類相斥,見麵就掐。
而“林春生”隻是個出場戲份不多的炮灰。
“讓他跪好。”
有人把林春生從地上拽起來,按著跪下去。
膝蓋磕在石板上,“咚”的一聲悶響,骨頭疼得發麻。
兩個人一左一右架著他,始終冇說話,手上力道很重,箍得他胳膊生疼。
“林師兄,林春生。”
戚今雪念他的名字,一個字一個字,像是在咀嚼什麼有趣的東西,“聽說,你很喜歡偷我的東西?”
林春生拚命搖頭,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蒙著布呢,搖給誰看?”戚今雪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卻讓人脊背發涼,“把他嘴裡的布取了,讓他說。”
嘴裡的布團被人粗暴地扯出來,扯得他嘴角生疼。
他劇烈地咳起來,眼淚流得更凶了。
“我、我冇有。”
“我不知道……”
“不知道?”旁邊有人嗤笑。
“你床底下那個匣子裡,戚師弟的髮帶、玉佩、還有用過的箭鏃,難不成是自己長腿跑進去的?”
那是原主乾的事。不是他。
可他怎麼說?
“對不起、我再也不敢了……”
“不敢?”戚今雪的聲音帶著玩味,“你上次也是這麼說的。”
原主……還是個慣犯?
“這次給你長點記性。”戚今雪淡淡道。
“手。”
“什麼?”
冇等他反應過來,就有人強行把他的右手從身後扯出來,按在地上。
一隻腳踩住了他的手腕,冰冷的箭頭抵上了他的掌心。
林春生渾身一僵,隨即劇烈掙紮起來:“不要不要!”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
林春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求求你……嗚嗚……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聲音全糊在一起,又軟又慘,可憐透了。
箭頭是涼的,在他掌心慢慢地畫圈,像在找一處落下去的地方。
林春生的眼淚已經把黑布浸透了一大片,淚水順著下巴滴落。
他整個人都軟了,全靠兩邊的人提著,纔沒癱下去。
“算啦~”
良久,戚今雪終於開口,尾音軟軟地往上揚,像在對林春生撒嬌。
箭頭離開了他的掌心。
“今日饒你一次。”那聲音道,“若有下次——”
“冇有下次,絕對冇有!”林春生拚命搖頭,聲音已經哭啞了。
“我再也不敢偷東西,我、我明天就離開這裡,離得遠遠的……”
“離開?”戚今雪似乎覺得有趣,“誰讓你離開了?”
林春生一噎。
“記住了,”戚今雪的聲音忽然近在咫尺,帶著淡淡的冷香,像是雪後的梅花,“偷我東西的爪子,我不砍下來,已經算仁慈了。”
林春生不明白他什麼意思,隻知道拚命點頭:“是、是……”
“把布摘了。”
有人應了聲,走到他身後。手指碰到他腦後捆結的繩子,扯了幾下。
黑布鬆脫,滑落下來。
光猛地湧進來。
林春生被刺得緊緊閉上眼,淚水又湧出來。他緩了好一會兒,才顫巍巍地,把眼睛睜開一條縫。
睫毛被淚水沾濕,一綹一綹的,很重。
他眯著眼,視線模糊地看向前麵。
先看清的是架著自己的兩個人。長得一模一樣,是一對雙生子。
左邊那個嘴角噙著點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右邊那個冇什麼表情,眼神空落落的,像冇看見他。
然後,他看到後麵一團紅。
柴房灰暗,那紅色便格外刺眼,像一捧火,以及一灘新鮮的血。
是戚今雪。
他長得……果然和書裡寫的一樣,甚至更好看些。
麵板白,下巴尖。眼睛圓,眼尾卻挑上去。
最特彆的是眼睛下麵,一邊一顆小痣,顏色很淡,像哭過冇擦乾淨的痕跡。
頭髮不是純黑,在從破窗漏進來的光裡,泛著點青鬱鬱的顏色,鬆鬆用根紅頭繩綁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
他手裡提著一張通體漆黑的長弓,弓身上隱約可見暗紅色的紋路,像是乾涸的血跡。
那是銜恨。
銜恨,銜恨。一箭既出,銜恨而歸。它的名字和他的主人一樣,睚眥必報,不死不休。
戚今雪也在看他。那雙眼睛裡,戲謔和玩味一點點褪去。
他忽然笑了一下。
“有意思。”他說。
聽不懂。
林春生被那目光看得發慌,趕緊低下頭,盯著自己沾了灰的衣襟。睫毛還在顫。
旁邊那些剛纔還凶神惡煞的內門弟子,此刻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對雙生子依舊沉默地站在他身側,一個嘴角微翹,一個麵無表情。
“阿五,阿七,送他回去。”
戚今雪移開視線,把長弓往肩後一搭,轉身就往外走。紅衣襬劃過一道弧線。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洗乾淨了,晚上來我院裡。”
人走了。柴房裡剩下的人,也窸窸窣窣跟著離開。
林春生還跪在原地。
直到兩邊的力道把他拉起來,他才懵懵地反應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