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渡劫不渡劫的,還是先交簡曆吧------------------------------------------,一路騰雲駕霧,飛向雲渺仙宗深處。,腿有點軟:“兩位大哥,慢點行不行?我暈雲。”。。。——這是林風根據心理感受估算的,畢竟這裡冇有鐘——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宮殿。,像是用整塊玉石雕成,懸浮在雲海之上,四周有彩虹環繞,時不時有仙鶴飛過,畫麵美得像桌布。:這渲染得花多少錢啊……。,三個大字金光閃閃:,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跟“掛號處”似的。“進去。”,踉蹌著邁進門檻。
身後的門轟然關上。
林風抬頭,發現自己站在一個空曠的大殿裡。大殿正中擺著一張長案,案後坐著三個人——三個老頭,穿著不同顏色的道袍,表情各異。
左邊那個穿灰袍的,臉圓圓的,笑眯眯的,看起來像彌勒佛。
中間那個穿黑袍的,臉瘦長,表情嚴肅,像欠了他八百萬。
右邊那個穿白袍的,臉皺得像核桃,眼睛半閉著,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冥想。
林風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往哪兒站。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站著乾什麼?往前走。”
他回頭,看到蘇冰凝走進來,在他身邊站定。
林風壓低聲音:“姐姐,你怎麼也來了?”
蘇冰凝冷冷地瞥他一眼:“本仙是執法長老,你是我抓來的,自然要見證審訊。”
“審訊?”林風一愣,“不是登記嗎?”
蘇冰凝冇說話。
但她的沉默已經說明瞭問題。
林風心裡咯噔一下。
完蛋。
這哪是HR麵試,這是派出所審訊啊。
“蘇長老。”中間那個黑袍老頭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玻璃,“這就是那個偷渡者?”
蘇冰凝點頭:“是。此人不知從何處出現在仙界,當時正抱著本仙的巡查法器,疑是藉此飛昇。”
黑袍老頭看向林風,目光像兩把刀:“你,叫什麼?”
“林風。”
“何方人士?”
“地球。”
黑袍老頭眉頭一皺:“地球?冇聽說過,在哪個星域?”
林風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仙界的“何方人士”問的是哪個星球。他硬著頭皮編:“就……一個小星球,不值一提。”
黑袍老頭盯著他看了三秒,繼續問:“如何飛昇的?”
林風老老實實:“我不知道,上一秒還在加班,下一秒就飄在天上,然後看到有個東西飛過來,我下意識抱住了——就是她的法器。”
他指了指蘇冰凝。
黑袍老頭看向蘇冰凝。
蘇冰凝點頭:“情況屬實。”
黑袍老頭沉默片刻,然後問了一個致命的問題:
“你渡劫了嗎?”
林風搖頭。
“你修煉過嗎?”
林風搖頭。
“你有靈根嗎?”
林風繼續搖頭。
黑袍老頭的臉更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一個冇渡劫、冇修煉、冇靈根的凡人,憑空出現在了仙界?”
林風點頭:“對對對,就是這麼回事。”
黑袍老頭深吸一口氣。
左邊那個圓臉老頭突然笑了:“有意思,老黑你彆急,讓老夫問幾句。”他看向林風,笑眯眯的,“小友,你在凡間是做什麼的?”
林風如實回答:“程式員。”
圓臉老頭一愣:“程式……員?那是何物?”
林風想了想,用他們能理解的方式解釋:“就是……寫符的。”
三個老頭對視一眼。
“寫符?”圓臉老頭來了興趣,“寫的什麼符?”
林風硬著頭皮編:“就是一種……很複雜的符,畫在電腦上,可以讓機器聽話。”
“機器是何物?”
“就是……機關傀儡。”
圓臉老頭恍然大悟:“哦——你是造傀儡的!”
林風想了想,程式控製的電腦,好像確實可以算一種傀儡。他點頭:“差不多吧。”
圓臉老頭滿意地點頭,又問:“那你造的傀儡,能做什麼?”
林風腦細胞瘋狂運轉:“能……算數,算得很快;能記錄東西,不會忘;能幫人傳訊息,很快就能傳到。”
圓臉老頭眼睛亮了:“這不是和玉簡差不多嗎?”
林風一愣:“玉簡?”
旁邊那個一直冇說話的白袍老頭突然開口了,聲音慢悠悠的:“玉簡,修仙界常用的記錄之物,可儲存資訊,可傳遞訊息。”
林風懂了。
玉簡=仙界版U盤 微信。
他連忙說:“對對對,差不多,但我的……呃,傀儡,能做得更多,還能玩遊戲。”
“玩遊戲?”圓臉老頭好奇,“何謂遊戲?”
林風感覺自己挖了個坑。
但已經跳進去了,隻能繼續填:“就是……消遣之物,可在傀儡上玩,有畫麵有聲音,比……比看皮影戲有意思。”
三個老頭又對視一眼。
黑袍老頭冷哼一聲:“胡言亂語。區區凡間,如何能造出比修仙界還精妙的器物?”
林風不服氣了:“凡間怎麼了?凡間雖然冇有法術,但有科技!”
“科技?又是何物?”
林風深吸一口氣,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科技就是……用腦子解決問題。你們修仙,靠的是吸收靈氣、修煉功法,一步步變強。我們凡間不修仙,就研究自然規律,研究透了,就能造出各種東西——比如我能在天上飛,不是靠禦劍,是坐飛機;我能和人隔著萬裡說話,不是靠傳音術,是打電話;我能看到千裡之外的畫麵,不是靠神識,是看電視。”
三個老頭聽懵了。
圓臉老頭喃喃道:“這……這不就是法術嗎?”
林風搖頭:“不一樣。法術是靠個人修煉,科技是靠集體智慧。你們一個人修煉一千年,能做到的事;我們一億人研究一百年,也能做到。”
黑袍老頭沉默了。
白袍老頭的眼睛睜大了一點。
圓臉老頭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林風說完,自己都有點懵——我這是在跟仙界的人講科學發展觀?
大殿裡安靜了足足十息。
然後白袍老頭慢悠悠地開口了:
“小友,你說的這些,老夫聞所未聞。但若你所言非虛,那凡間之‘科技’,倒真是一門另類的‘道’。”
另類的道。
林風愣了一下。
他從來冇想過,自己寫的程式碼、修的電腦、優化的流程,會被一個修仙界的老頭稱為“道”。
白袍老頭繼續說:“你未曾修煉,卻憑藉凡間之物飛昇仙界,此事本就匪夷所思。但天道茫茫,萬物皆有其理,既來之,則安之。”
黑袍老頭皺眉:“白老,您的意思是?”
白袍老頭看向林風:“老夫問你,你可願留在仙界?”
林風瘋狂點頭:“願意願意!”
“你可願入我雲渺仙宗?”
林風愣了一下:“入宗?我可以嗎?”
“可以。”白袍老頭說,“但不是正式弟子,而是記名弟子。需從雜役做起,邊乾活邊修煉。若百年內能築基,方可轉為正式弟子。”
林風看向蘇冰凝。
蘇冰凝的表情依然冷冷的,但眼神裡似乎有一絲意外——她大概冇想到三位長老會這麼輕易放過他。
“我同意!”林風生怕他們反悔,“乾什麼都行!”
黑袍老頭冷哼一聲:“記住你說的話。若敢在宗門生事,休怪本座無情。”
林風連忙點頭。
圓臉老頭笑眯眯地掏出一塊玉牌,在上麵刻了幾下,然後扔給林風:“拿著,你的身份牌。滴血認主。”
林風接過玉牌,看了看,上麵刻著兩個字:
林風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雲渺仙宗記名弟子(雜役)
他咬破手指,滴了一滴血上去。
玉牌發出一道微光,然後他感覺腦子裡多了一點東西——是一種若有若無的聯絡,好像能感知到玉牌的存在。
“行了。”圓臉老頭揮揮手,“下去吧,有人會帶你去雜役院。”
林風鞠了一躬,轉身要走。
“等等。”
黑袍老頭突然開口。
林風回頭。
黑袍老頭盯著他,緩緩問道:
“你方纔說,你造的傀儡能算數,算得很快。那老夫問你,你可會算天道?”
林風一愣:“天道怎麼算?”
“天道運轉,自有其理。有人悟道千年,仍不得其門。你既懂算數,可能算出天道之數?”
林風沉默了。
他知道這老頭是在刁難他,或者說是在試探他。
但他腦子裡確實冒出一個念頭——
天道,如果看作一套係統,那一定有它的底層邏輯。有邏輯,就能建模;能建模,就能優化;能優化,就能……
他抬頭,看著黑袍老頭:
“長老,我冇見過天道,不知道它的程式碼長什麼樣。但如果您能讓我看看天道的執行規律,我或許能試著寫個指令碼,幫您分析分析。”
黑袍老頭愣住了。
白袍老頭的眼睛徹底睜開了。
圓臉老頭的笑容凝固了。
連蘇冰凝的表情都出現了一絲裂痕。
大殿裡安靜了足足二十息。
然後白袍老頭笑了。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有意思。”他說,“小友,老夫很期待你在仙界的表現。”
林風不知道這話是褒是貶,隻能再次鞠躬,跟著進來的弟子退了出去。
走出大殿,外麵的雲海依然翻湧,仙鶴依然飛過,彩虹依然掛在天邊。
林風深吸一口氣。
終於活下來了。
而且還混了個工作。
雖然是雜役。
但總比被遣返回凡間強。
“走吧。”帶路的弟子說,“我帶你去雜役院。”
林風跟上去,突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咱們宗門有冇有WiFi?”
弟子回頭:“……何物?”
林風擺手:“冇事冇事,隨口問問。”
弟子繼續往前走。
林風跟在後麵,心裡默默想:
冇有WiFi,冇有電腦,冇有手機。
這仙界,比想象的還原始。
但沒關係。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身份牌。
從今天起,他是雲渺仙宗最底層的雜役。
一個不會飛、不會法術、不會修煉的程式員雜役。
但他有一種預感——
這個仙界,遲早會被他玩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