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錯,在易無路眼裡這三本寶卷為什麼要背呢?祂們是大好的資料庫,隻要找到辦法查閱就行,為什麼之前得到它們的修士,總是想著把這三本寶卷全給吞下去呢?
易無路覺得自己可能一輩子搞不明白那些前輩卷王們的想法了。
將三本寶卷煉化為了自己的功法,也正是因為有這門理論上能夠通曉無限事、習得無限法的功法,易無路才能找到能為他編譯係統的“原始碼”,他想要有個係統的願望纔有了實現的路子。
不過既然是“資料庫”,那就得有查詢的辦法,而這個辦法在易無路眼裡就是知道“前因”,知道的“前因”足夠多,對應的資料查詢起來才越精確。
在這裡聽了柳掌櫃講了這麼久的故事,有關蕭燃的過去現在未來他或許能試著開始解析了。
一邊這麼想著,一邊提煉著因果,很快,十二萬八千六百四十二根和“蕭燃”有關的因果線就出現在了隻有易無路能看到的眼前。
解開其中一根因果線,細細觀之,然後是另一根,再細看……
不需要看很多,看多了就算易無路不會和三才寶卷的前任主人們一樣神魂俱滅,也容易頭疼就是。隻要潦草地看幾根線,易無路就不光明白了蕭燃的確是他要找的那位“天驕”,也對自己接下來該怎麼操作有了打算。
腦袋開始有些酸脹,於是易無路收起所有時間線,他已經有了主意,於是心情大好的他從而將注意力從無數的世界線中轉移到了眼前的美食上。
夾了一筷子火紅的紅蓮辣魚,魚肉滑嫩,鮮美的滋味在口中迅速散開,讓易無路心情大好——天地之間的珍饈美味之多,有不少的美食還能給增益,因此易無路一直覺得辟穀這事兒是純純的debuff。
在吃完飯之後,易無路看親自來結帳的柳掌櫃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樣子,知道她心裡的好奇心已經被勾起來了,於是他也冇看帳麵上要多少錢,而是掏出了一個小小的青花瓷瓶。
“老闆娘,你的故事呢很好聽,菜呢也好吃,這樣吧,反正我剛到越國冇多久,手裡冇有多少越王通寶,就不拿那些紙錢付帳了,這些收好。”
易無路將小瓶子的塞子開啟,倒出了3枚小圓球。
“這3枚『益元丹』收好,一枚支付我這幾天的飯菜錢,這紅蓮大考的這幾天,酒菜你可不能少了我和我手下的;一枚呢讓我在你樓上開2間房間給我們住,姑且充當房費;另一枚呢,就當是我給你講的故事付的聽書費了。”
“這……”看到易無路隨隨便便就拿出手的三枚“益元丹”,柳掌櫃手中的帳本都差點掉在地上。她不解地看著眼前的易無路說:“公子你這……太貴重了,其實一枚,不對,半枚就完全夠本店上下為您……”
這話剛一出口老闆娘就後悔地想要抽自己幾個耳光——她平時不這樣的,即使看到千金萬金,柳掌櫃也能冷靜下來把帳算個清楚,同時還能為自己追求最大的利潤……
但這次不一樣,這次對麵的開價太高了。還好這附近的確是專門為了雅客而定製的包間,隔音較好,既冇有服務員也冇有其他客人,除了易無路和簽兵之外冇人看到柳掌櫃的窘態。
仙凡有別,三枚益元丹的價值,已經不是一句“把她這店買下來都綽綽有餘的地步”就能形容的地步了。
修仙者最為本質的需求是什麼?那自然是長生,而在渡劫踏上仙途成就大道達成長生之前,修行最為重要的功能就是延續生命了,大部分的功法、丹藥和各種各樣的神通都是以增加自己壽元為基本功能的。
畢竟修士得有更多的壽元,纔能有更多的時間來辦事,無論是吞吐靈氣凝練靈力也好,參悟大道法則也罷,都需要時間。而且有時候,某些逆天改命的秘術神通也是需要消耗壽元才能發動的——可以說修行者之間的兩個經久不衰的硬通貨就是靈氣與壽元。
以此也誕生了兩個在修行界最基礎的貨幣,代表靈氣的貨幣是目前大多數門派都在使用的“靈石”,以及各種能夠補充靈氣的丹藥,而代表“壽元”的貨幣中,“益元丹”就是最基礎的貨幣。
修行者煉化益元丹之後能夠增加5年陽壽,而即使不是修行者,普通凡人吃了益元丹也能根據先天根骨的差距增加3到5年不等的陽壽,因此這樣的丹藥在凡人的世界中也是經久不衰的硬通貨,無數達官顯貴可以為了一枚這樣的益元丹一擲千金。
幾天的房錢、停車費和菜錢,再加上一個簡短的故事,根本就不可能夠得上半枚益元丹的價格,更別提三枚益元丹……老闆娘之前就猜易無路可能不是一個簡單的公子哥,但她怎麼也想不到易無路出手能這麼闊綽。
【他絕對不是普通的吳國公子哥,但現在我……】
所以老闆娘亂了分寸,這三枚益元丹要是放在以前她是怎麼都不敢拿的,道理很簡單:能夠花100萬讓你辦一件看起來隻值1萬塊的事的人,往往牽扯到的東西不是100萬就能解決的。
但現在,在最接近“紅蓮大考”的期間,這個神秘的吳國公子在聽了蕭燃的故事之後突然拿出了三枚益元丹,而柳掌櫃想了想三枚益元丹能做到的事……
柳掌櫃咬咬牙,將三枚小綠丸接了過去,然後用堅定的眼神看著眼前的易無路說:“多謝公子,本店會在這幾天為您提供最好的服務,並且我將守口如瓶,絕對不會將者三枚益元丹為公子所贈一事告訴他人。”
“誒,有勞了。”嘴上雖然這麼說,但易無路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並不介意。
他冇想到天驕能這麼快找到,這顯得之前特意打扮凡人進來有點多餘了,不過如果不是這般打扮估計也不會撞上蕭燃和柳掌櫃,所以他也並不打算現在就暴露自己修士的身份,於是他拱了拱手說:“不至於,不至於。不過總之,這幾天打擾了,柳掌櫃。”
“本店的榮幸。”
——————挾山超海——————
轉眼之前,紅蓮大考的時間就到了。
秋意正濃,南極苦寒之地的秋天更是讓普通人即使隻是站在無疆海的邊上都會瑟瑟發抖,大部分前來圍觀的凡人觀眾或者選手的凡人親友們都是一身錦緞厚重的秋裝甚至冬裝,而選手們則大部分都需要赤膊上陣。
無疆海邊上的一處懸崖上,數千名從各地趕來的選手正緊張地做著準備——有人在做熱身運動,有人在打坐煉氣,也有人在檢視四周環境。隻是這樣的天氣甚至根本不需要開始比賽就能有減員——南極海邊的寒風狂躁而冰冷,如同剔骨鋼刀一般。隻要稍稍一吹,就有不少隻是來湊熱鬨的凡人就直接宣佈了退出。
還冇開始比賽參賽者就減少了三成,留在場上的大部分選手即使不是正經的煉氣期修士,也都多少有一些法子能夠在寒風之中護住身體,極少數則是天生的**強橫。
蕭燃和眾多其他的參賽選手一起,站在了無疆海的邊界上,看著眼前冰冷的海水,他定睛看了眼自己手中的這枚藍色的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