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寶降臨
洞窟後的狹窄溶洞有很多岔路,這些岔路也有不少死路。因此,大部分沉淪洞的罪囚和肉票都對這些野洞窟退避三舍,生怕誤入神秘死亡洞窟最後連骸骨都無人察覺。
對周離而言,這條道路算是一個不小的考驗。可相比起剛纔的怒海求生和斐濟杯挑戰大賽,在溶洞裡辨彆路徑已經算是寶寶巴士級彆的難度了。
更何況他還有這詭異的聽力。
手撫摸著岩壁,周離仔細辨彆著風聲的去向。在這種封閉溶洞中,想要判斷自己是否走在正確道路上隻有一個辦法——聽。
聽風聲,風去的地方要麼有出路要麼是更大的空間,就算是死路也有能供人呼吸的氧氣。
在這種溶洞之中,最害怕像是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轉,轉到一個無法轉身的密閉空間裡。一旦氧氣耗儘,就可以直接投稿神秘園。因此氧氣的管理是很重要的,不能大口呼吸,也不能亂呼吸。
黃四貼著周離的臉,緊張兮兮地觀察著周圍,同時也會抽空看一眼周離。有些時候,她還是有些不理解,為什麼這個人會如此的···
平靜。
不是冷靜,是平靜,周離就這樣準確地辨彆風聲,在力所能及的範疇內控製住了他的呼吸,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以免在這種關鍵時刻崴腳。
想來想去,黃四隻能把周離的表現歸功於他的倒黴。要知道,周離的倒黴是會死人的,他要是連點急救求生的知識都不學,遲早有一天他會意識到什麼叫做急救的急是應急的急。
“前麵有光源。”
在穿過一條半人高的狹長隧道後,周離觸控的岩壁也開始有了濕潤的觸感。與此同時,一道亮光刺得周離雙眼有些痠痛。
【呼~】
提心吊膽的黃四總算是鬆了一口氣,現在她倆也冇有什麼餘地可言,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如果她倆真的點背到這種地步,直接大步邁入暖金窟,那隻能說是天意如此,該死就死。
懷揣著略顯緊張的心情,周離和黃四小心翼翼地順著光亮走過去。很快,一人一鼠來到了洞窟的儘頭處的拐角處。周離輕手輕腳地靠在拐角,露半個頭開始觀察洞窟外的場景。
好訊息,不是暖金窟。
壞訊息,這裡絕對不是老更夫一開始讓自己去的
季寶降臨
湊到周離耳邊,張柏輕聲道:“呂曲長說了,你當著眾人的麵跪地下磕三個響頭,說出你害死董忠良讓他死不瞑目,我們就讓你不受皮肉之苦,交代一些事情後就可以離開。你若是不肯聽從···”
手指指向小周離,張柏邪魅一笑,“我把它輕輕地給你咬下來。”
【我草你的怎麼還有r18g?】
黃四大驚失色。
“張柏,這裡是礦場。”
一旁的王管事冷著臉,沉聲道:“你要是在這裡鬨事,你們曲長也保不住你。”
“我當然不可能在您的地盤鬨事。”
張柏雙手一攤,滿臉無辜地說道:“我可是很守規矩的,他是我們的人,我們肯定要在礦場外迎接他的迴歸。礦場一個月開兩次,您總不能一開就是半個月,不是嗎?”
王管事臉色陰沉地看著張柏,緊皺著的眉毛證明他很是不悅。可他終究隻是礦場的管事,暖金窟的曲長壓他一頭。在礦場之外的事,他確實是管不了。
“張柏對嗎。”
周離緩緩抬起頭,神色如常地看著麵前的男人,問道:“這就是呂不晦帶給你的話?”
“你要明白,大部分的事情都是差不多得了。”
張柏壓低聲音,輕聲道:“呂曲長要的隻是你的態度。你隻需要在這裡表個態,意思意思,讓大夥知道董忠良是被人殘害,呂曲長忠義無雙就好。彆讓你我鬨得太難看,好嗎?”
黃四在周離的內心沉默了,她冇有言語,豆大的眼裡寫滿了憤怒和遲疑。若是隻有她自己,她恐怕二話不說先咒死張柏再去找呂不晦的麻煩。可她卻擔心周離,擔心對方會對周離不死不休。
【已經不死不休了】
周離再一次聽出了黃四的心聲。他的視線落在滿臉笑意的張柏身上,在對方勝券在握的注視下,周離點了點頭,輕聲說道:
“呂不晦圖謀暖金窟殺害董忠良篡位,我這樣說,你這樣回去覆命,如何?”
張柏的臉色頓時變了,他死死地盯著周離,原本的自信轉變為了驚愕與惱怒。他邁出一步走到周離麵前,抓住他的衣領,咬著牙說道:
“你找死?你信不信離開礦場後我有一百種方式讓你跪地上求饒?”
“在此之前,你要讓呂不晦幫你擦屁股。”
周離平靜地看著對方,在自己說完剛纔的“真相”後,他就聽到了張柏瞬間加速的心跳。那種心虛與惱怒讓周離明白,對方忌憚自己說出這件事。
“嗬。”
鬆開周離的衣領,張柏陰沉一笑,說道:“真是伶牙俐齒,希望你離開礦場後還能繼續保持。”
周離冇有再去理會張柏,現在他要做的事情已經很明朗了。他快步走到一旁的王管事麵前,直截了當地說道:“王管事,我要去挖礦。”
“小子,挖礦要三個人結為小隊,這是礦場的死規矩。”
一旁的張柏獰笑著對周離說道:“這裡麵冇有人會為了你得罪暖金窟的。”
一旁的王管事沉默不語,他的臉色不算好看。一方麵,王管事極其厭惡暖金窟的這些惡人。另一方麵,他卻也不能為了一個無權無勢的罪囚和暖金窟撕破臉,這是礦場不願意看到的。
更何況,規矩就是規矩,三人一隊入洞采礦,這是上麪人定下的死規矩,不是他這個罪囚能說隨便就能改的。
現在,就算是王管事想要暗中幫助周離也做不到。來這裡挖礦的人大多都是曲部的人,他們也不會為了一個野人得罪暖金窟,而且他們本身就早早分好了隊伍,冇人會要周離這個外人。
“我通融不了。”
搖了搖頭,王管事淡然道:“我可以將礦場關閉的時間延後三天,這是我許可權之內的事情。”
“無所謂。”
一旁的張柏聳了聳肩,說道:“彆說三天,三個月暖金窟也等得起。”
周離低垂著眼神,手不由自主攥緊,他準備拚一下,無論是強闖礦洞亦或是立刻離開都有生路,唯獨留在這裡必死無疑。
“他跟我!”
就在他的手摸向腰間的時候,一個略顯稚嫩的聲音從王管事身後響起。
幾人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隨後看到了一個金色短髮的女孩雙手叉腰,站在王管事的身後,她十三四歲的稚嫩麵容可愛清秀,氣鼓鼓的小臉上寫滿了不忿。
“我下礦!”
王管事也回頭看去,當他看清楚身後說話的女孩時,他頓時一驚。隨後他連忙上前,捂住對方的嘴,壓低聲音說道:“季寶寶,你瘋了!李師送你們來是讓你們體驗挖礦的,不是讓你們來結仇的!”
“我朋友腹瀉下不了礦,我們正好缺一個人,就要他了!”
名為季寶寶的小女孩甩開王管事的手,緊蹙秀眉,怒聲道:“青清姐說過,像是他們這種穿著金箔衣服的都是惡人中的惡人,他們欺負人,你們不管,我季寶寶管!”
“小姑娘,彆把自己牽連進去。”
張柏狠厲道:“像你這種貨色很多人都眼饞,你可考慮清楚。”
“噁心!”
麵對張柏的威脅,小女孩隻是丟給他兩個清脆的字,隨後便快步向前走去,抓住了周離的衣袖,大聲道:
“跟我走!”
周離看著季寶寶稚嫩的麵容,又看向滿臉陰狠的張柏,幾乎是下意識地說道:“不行。”
黃四冇有言語,神色複雜,她很想讓周離活下去,可在這一刻,她和周離的想法出奇的的一致。
不能連累這個小姑娘。
張柏背後是暖金窟,是整個九曲最大的淫窟。若是讓這個年紀的稚嫩女孩被這種人盯上,一旦出事,便是生不如死。即使周離和黃四再想活下去,他們也做不到讓一個小姑娘和他們一起擔風險。
“聽我的!”
小姑娘眉毛有些短,像是可愛的豆豆。她生氣的時候嘴會鼓起,豆豆眉也會挑出弧度,她死死地抓著周離的衣袖,傳來的力量竟然讓周離這個成年人都掙脫不開。惹人注目的金色短髮也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起,很是燦爛。
“跟她走吧。”
而就在這時,一旁的王管事看向周離,神色緩和後說道:“至少在這裡,她能護住你。”
不由周離分說,季寶寶抓住他的衣袖便把他拉走,周離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在力氣上完全被這姑娘碾壓。他想要開口拒絕,卻驚訝的發現自己的嘴不知何時被一塊冰霜蓋住,根本說不出話來。
人群前,張柏望著季寶寶抓著周離遠去的身影,臉色陰沉如水。他轉過身,對著一旁的手下說了些什麼。很快,他的手下便消失在了礦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