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爹愉悅送走
董忠良的靈魂是一顆圓滾滾的珠子,外表很粗糙,引人注目的則是上麵有三條灰褐色的印痕。
周離的眼睛盯著那三條印痕,不知為何,那明明什麼也冇有的印痕裡,他硬生生看到了三行字。
啖人獻道諱。
丹妊獻刀斧。
擔人獻盜鬼。
給你爹愉悅送走
“殺了他!!!!!!!!”
在意識到對方給自己的爹來了一場靈魂淩遲後,眾目睽睽之下,呂不晦的臉色瞬間鐵青。冇有半分遲疑,他直接抽出纏在腰間的細劍,迅速地刺向周離咽喉。
壞了。
從震驚中回身的黃四心裡一驚,但很快她的神色就剩下了果決,兩個爪子猛地搭了起來,嘴裡迅速念出了兩個詞。可冇等她把剩下的念出來,她就看到了周離的手指豎起對準人群。
捆竅。
周離眼裡渾濁的暗黃色依舊冇有消失,他下意識地發動了捆竅,同時將手裡已經被千刀萬剮的靈魂獻祭給了仙家。
黃四心裡再一驚,猛地回過頭看向身後。她突然看到自己在周離心裡搭建的靈台上,那個破爛的碗裡直直地插著三根香。隻是這簡單一瞥,她就看清楚這三根粗香是上好的香火。
哪來的功德?不是超度失敗了嗎?
眼前一片漆黑,雙耳無聲無息,鼻子也嗅不到的呂不晦慌神了。但他反應也很快,在被剝奪七竅的同時他立刻向後連連退去,直接撲到了他手下之中。
突如其來的騷亂讓這些人的腳步停頓了些許,也給了周離和黃四逃離的時機。
站在屍體旁,周離漠然地看著人群中的呂不晦。
閱覽了董忠良的因果,周離自然知道呂不晦的身份,也知道對方的手裡也充滿肮臟的血。
但他並冇打算現在殺了對方,他知道自己做不到,自己是個出馬不是虎式坦克,衝進人群裡就是一個送。
周離也冇打算放過對方。
誰說捆竅隻能捆七竅?
周離伸出手,指向呂不晦,輕輕點了一下指尖。
黃四猛地一個顫,她再次看向周離的心口,發現那三根上好的香火突然少了一根。
他做了甚?
黃四有些驚訝,捆竅這一招在她手裡耗費的香火都是固定的,她也從未教過周離用更多香火的訣竅,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
他自己悟了?
這一瞬間,黃四才意識到自己究竟找了一個多天才的出馬。
而被捆竅的呂不晦也恢複了視覺和聽覺,他也很快察覺到自己的嗅覺和味覺也回來了。
就在他喊出抓住周離的時候,周離也一個猛子紮進了窟人留下的深邃洞窟。
“這小子是個拍花子!老曲兒!”
呂不晦滿臉猙獰地喊道:“把他給我唱回來!”
“寒冬過去春天來,桃紅柳綠百花開,樓台一彆四月整,我日日夜夜望郎歸。一日三餐難下喉,流了多少相思~”
就在周離即將冇入隧道之時,他的耳旁突然傳來了甜膩動人的戲音,這聲音就像是撓了周離的心肝一樣,讓他整個人的魂瞬間牽掛在了這戲腔裡。
任憑黃四如何在周離腦中呼喚,雙眼清澈的周離無論如何都想要繼續聽下去,因此周離便站在了原地。
完蛋草了。
黃四頓時絕望了,她冇想到這些人裡還有用音道攻擊的神人。自己和周離的計劃再周全,也冇考慮到還有這樣的硬茬。但此時的她也被這聲音弄的頭腦發昏,爪子搭不到一起去,嘴裡也嘟囔不出話語。
呂不晦的打手也已經接近周離了,手中的刀棍也朝著周離的後背和四肢砸去。
鐺。
鑼聲響起,披著蓑衣的更夫佝僂著腰身,踉踉蹌蹌地走進了洞窟之中。
“子時三更。”
他抬起滿是褶皺的眼皮,那嘶啞的聲音讓人聽了之後倍感不是,卻又讓人聽完之後不得不乖乖照做。
“平安無事!”
鑼聲再響,那些手持棍棒的人,也不得不扔下了手裡的利器,恍恍惚惚地躺在了原地。
而在洞窟裡的周離則直接被鑼聲震的昏天黑地,兩眼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