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自願奮鬥者協議------------------------------------------，煉器坊內的氣氛從死氣沉沉瞬間變成了狂熱。，當李苟的目光掃過那群衣衫襤褸、滿身煤灰的鐵匠時，他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但眼神渙散，毫無紀律性。有的靠在牆角摳腳，有的聚在一起竊竊私語，完全冇有那種“大廠員工”該有的狼性。“趙總監，”李苟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寒意，“這就是你的團隊？這種精神麵貌，怎麼支撐我們要上市的宏偉藍圖？”，像是被電流擊中了一般。他看著李苟那張年輕卻深不可測的臉，心中那股敬畏之情油然而生。“這就是高人！這纔是高人啊！”。“以前我覺得打鐵靠的是力氣，現在才明白，靠的是腦子！李董隨便幾句話，就把那幫懶漢嚇得服服帖帖。這種掌控人心的手段，比元嬰老怪的威壓還要可怕！”“李董教訓的是！”趙鐵山立刻挺直腰桿，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聲音大得像洪鐘，“這幫兔崽子就是欠收拾！以前是我管理不到位，這就給您演示一下什麼叫‘執行力’！”：“都他孃的給老子站直了！李董要訓話！誰敢動一下，老子把他錘成肉餅！”“慢著。”李苟攔住了趙鐵山，嘴角卻勾起一抹讚賞的弧度，“趙總監，且慢。”，像個聽話的小學生一樣站在李苟身後，雙手垂立，大氣都不敢出。“聞過則喜、雷厲風行”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突然開口誇讚道：“不過，趙總監，有一點我必須得表揚你。”，臉漲成了豬肝色：“李董……您……您說。”，語重心長地說道：“你剛纔那一嗓子，氣勢很足，威懾力很強。雖然手段粗糙了點，但作為‘企業文化’的初步宣導，效果是顯著的。這說明你具備成為一名優秀‘執行副總裁’的潛質——那就是對錯誤的零容忍態度。很好，保持住這種‘狼性’。”，骨頭都輕了二兩。
“執行副總裁？狼性？李董竟然誇我有潛質！還說我氣勢足！”
趙鐵山在心裡瘋狂呐喊：“太對了！李董就是懂我！以前那些內門弟子隻會罵我粗魯，隻有李董看出了我粗魯背後的管理藝術！這就是知音啊！”
“多謝李董栽培！”趙鐵山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我趙鐵山這輩子冇服過誰，就服您！您指東，我絕不往西！您讓我打狗，我絕不攆雞！我這腦子笨，不懂什麼大道理，但我知道跟著李董乾，那是掉進福窩裡了！以後我就是您手裡最硬的那把錘子，您想砸誰，我就砸誰！”
李苟微笑著點頭，心裡暗道：“這洗腦效果不錯，忠誠度直接拉滿了。”
“好，既然趙總監這麼有覺悟，那接下來的製度建設，就全靠你了。”李苟循循善誘，“暴力管理是最低階的手段，但也是必要的手段。我們要用製度，用契約精神，來凝聚人心。”
趙鐵山立刻點頭如搗蒜：“李董說得對！契約精神！狼性文化！我都記下了！”他甚至偷偷從懷裡掏出一塊炭筆，在手背上記下了這幾個詞，生怕忘了。
李苟走到場地中央，清了清嗓子。
“各位工友，大家好。”
鐵匠們麵麵相覷，不知道這個瘦弱的年輕人要乾什麼。
“我知道，大家以前跟著趙管事乾，很辛苦，也很窮。”李苟循循善誘，“為什麼窮？因為冇有歸屬感！你們覺得自己是打工的，乾多乾少一個樣，炸了爐子還得賠錢。”
鐵匠們紛紛點頭，這話說到心坎裡了。
“但是，從今天起，情況變了。”李苟猛地一揮手，那張巨大的“全自動液壓鍛壓機”發出“哐當”一聲巨響，彷彿在為他伴奏。
“我們將實行‘合夥人製度’！隻要大家努力工作，年底分紅，靈石拿到手軟！但是——”
李苟話鋒一轉，從懷裡掏出一疊早已準備好的符紙契約。
“高收益伴隨著高風險。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搞工業化更是九死一生。為了保障集團的利益，也為了篩選出真正的‘奮鬥者’，我們需要簽署一份《自願奮鬥者協議》。”
李苟拿起一張契約，展示給眾人看。
那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條款，但在靈力的加持下，那些字彷彿都在跳動。
“大家放心，這隻是一份‘生死狀’。”李苟輕描淡寫地說道，“主要內容就是：在工作期間，發生的一切工傷、殘疾、走火入魔、被爐火吞噬等意外，均由個人承擔，與集團無關。同時，自願放棄所有休息時間，實行‘996’工作製——也就是每天早上9點乾到晚上9點，一週工作6天。”
全場死寂。
鐵匠們的表情從期待變成了驚恐。
角落裡，一個斷了一條胳膊的老鐵匠張大了嘴巴，滿是老繭的手顫抖著。
“工傷……不賠錢？”老鐵匠心裡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那條空蕩蕩的袖子。那是三年前炸爐時留下的紀念，當時趙管事隻給了兩塊下品靈石就把他打發了。
“這……這不是賣身契嗎？”老鐵匠顫顫巍巍地說道，聲音裡帶著哭腔，“而且出了事還不賠錢？那萬一胳膊斷了怎麼辦？我家還有八十歲的老孃要養啊！”
周圍的鐵匠們也開始竊竊私語，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是啊，這也太狠了。996？那不是要把人累死？”
“可是……聽說那個機器真的能自動打鐵……”
“自動打鐵又怎麼樣？命都冇了，要靈石有什麼用？”
“問得好。”
李苟微微一笑，眼神瞬間變得冰冷，發動了技能末位淘汰（初級）。
他指了指角落裡那個正在打瞌睡的鐵匠。
“這位工友，我看你印堂發黑，眼神渙散，顯然已經不適合高強度的修仙生產了。根據‘末位淘汰製’，你被優化了。現在，立刻，捲鋪蓋走人。”
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在那個鐵匠身上，他嚇得臉色慘白，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李苟轉過頭，目光如刀般掃視剩下的人。
“現在，還有誰想退出？我可以明確告訴大家，不簽這份協議，就不是‘青雲重工’的人。不是我們的人，就冇有資格分享未來的靈石紅利，更冇有資格使用這台‘神機’！”
李苟指了指那台正在瘋狂鍛打的機器。
“是選擇抱著舊觀念餓死，還是選擇簽了字，搏一個富貴人生？哪怕斷胳膊斷腿，那也是為夢想付出的代價！這纔是真正的‘工匠精神’！”
鐵匠們看著那台神奇又恐怖的機器，又看了看那個被踢走的同伴，內心劇烈掙紮。
那個斷臂的老鐵匠看著手裡的契約，手在發抖。
“不賠錢……可是，如果不簽，我現在就得滾蛋。”
他想起了家裡等著買藥的老孃，想起了欠下的賭債。如果不簽，明天就得去凡間當苦力，那是真的會死人的。
“而且……”老鐵匠看著那台機器，“那機器真的不用人揮錘。如果我也能像李董說的那樣，隻是‘監控’機器，那我的胳膊……是不是就不用那麼累了？也許……也許真的不會斷呢？”
“富貴險中求啊！”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力壯的鐵匠猛地站了起來。他叫二狗，是這群人裡最窮的，欠了一屁股債，連媳婦都娶不上。
“老子簽！”二狗雙眼通紅，一把抓過筆，“反正老子這條命也不值錢！要是累死了，那是老子命不好！要是賺了靈石，老子就能娶媳婦了！怕個球！”
“啪！”
二狗重重地按下了手印，那鮮紅的指印在符紙上顯得格外刺眼。
“我也簽！”另一箇中年鐵匠咬了咬牙。他想起了兒子渴望的眼神，“為了娃，拚了！隻要不死，總能熬出頭。再說了，大家都簽了，法不責眾，李董總不能真看著我們死吧？”
“算我一個！我也想當合夥人！”
“簽！都簽！誰不簽誰是孫子！”
恐懼、貪婪、絕望、希望……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
很快，一疊契約被按滿了鮮紅的手印。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壓榨……哦不，激勵員工。
獲得獎勵：團隊凝聚力 10，技能“畫餅充饑”升級為“資本運作”。
技能說明：你可以將任何不合理的剝削行為解釋為“福報”，讓員工心甘情願地為你賣命。
李苟收起那一疊“生死狀”，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很好。既然大家都簽了字，那我們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了。”
李苟拍了拍手：“趙總監，開始崗前培訓！第一課：如何正確地把自己的生命獻給流水線！”
趙鐵山聽到“趙總監”這個稱呼，再加上剛纔李苟的那番誇獎，激動得滿臉通紅，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使不完的勁兒。
“總監！老子終於不是那個滿身臭汗的鐵匠頭子了，老子是總監了！還是李董親口誇有‘狼性’的總監！”
他猛地轉身，對著那群剛剛簽了賣身契的鐵匠們怒吼道：“都聽到了嗎？李董說了，這是福報！誰要是敢偷懶，不用李董動手，老子第一個把他扔進爐子裡當燃料！現在，全體都有，給機器磕個頭！感謝機器爺賞飯吃！”
說完，趙鐵山自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那台冰冷的機器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鐵匠們被這一幕嚇傻了，但看到趙鐵山那副虔誠又瘋狂的樣子，隻能跟著跪下磕頭。
李苟站在高處，看著這一幕荒誕又現實的畫麵，滿意地點了點頭。
“趙鐵山這廝，雖然粗了點，但悟性極高，執行力更是冇得說。看來我的‘資本運作’技能在他身上已經生效了，是個完美的背鍋俠……哦不，得力助手。”
“這纔是修仙界該有的樣子。”
李苟負手而立，目光投向遠方。
“接下來，該去內門談談那筆訂單的‘預付款’了。畢竟，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我得去忽悠……哦不，融資一筆啟動資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