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霧散去後,臧攸身上的氣息,已然出現了混亂的跡象。
而李卓陽這次卻揮手間,將劍丸與火靈,同時祭了出來!
“鏘……”
劍丸一出,一道劍芒驟然便衝上雲霄,映得四麵八方的魔氣,黯然失色。
隨後,火靈也化為一道火龍,騰雲而上,將臧攸先前釋放的魔霧,轟然灼燒的煙消雲散……
“你……這是人族修士的功法神通!”
“你!你不是我魘魔族,你是人族!”
臧攸感受到這一擊之中裹挾的無儘靈力,才終於發現不妥,不禁神色駭人地喊道。
然而,此時為時已晚。
天空魔雲之上,劍丸與火靈已經再度融合,一道道火芒劍雨從天而落,將這周遭數千丈都化為了一片劫火之地。
而位於中心的臧攸,則更是無處閃躲,不斷地施展各種抵禦劫火的手段。
可惜的是,萬劫無生劍,本就是人族上界大能針對魔族創造出的攻擊手段,豈是區區一位六階初期的魔修所能破解的?
再加上火靈已經進階六階靈火,威力更上了一層樓。
於是,十餘個呼吸間,臧攸的魔軀連同魔魂皆被徹底焚燬,連帶著那座噬魔陣,也儘數化為了烏有。
“呼……”
李卓陽的元神之力被這一劍足足消耗了將近七成,至此,他才終於微微鬆了一口氣。
不過,此刻還不是真正放鬆的時候。
此地雖然偏僻,但剛纔施展的劫火焚天之術,威力已然達到了煉虛境初期修士全力一擊的水平,足以引起方圓數萬裡的六階魔修注意了。
若是還留在此地的話,那大概率是要遭遇不測的。
想到此,李卓陽當即便回到了剛纔發動空間挪移術之地。
那裡,他的那具化神境初期化身,正抱著氣若遊絲的先天聖魔體孩童等著。
李卓陽來不及細細檢視其傷情,當即施展空間傳送術,消失在了原地,連那處剛剛開辟的臨時洞府,也給捨棄掉了。
……
數十息後,三道魔光幾乎同時到達了這裡。
魔光消散後,三個魔氣波動皆達到六階後期的魔修,露出了身形。
這三人,兩男一女,女子身穿一套白色長裙,身姿婀娜。
男子中一人赤著雙腳,披散長髮,極為粗獷。
而一人衣冠規整,手持一柄冒著魔焰火苗的摺扇。
三人給人的感覺雖然截然不同,但是,他們的相貌皆與人類相似。
若是李卓陽還留在此,定然能夠認出,這幾人也是魘魔族之人。
“央遲,你的鼻子還是那麼靈啊,發生在我玄魘城附近的動靜,你也能嗅得到。”
這時,那披髮之人,麵色不喜地看著手持摺扇之人道。
“嗬嗬,扁徽城主說笑了,老夫不過是碰巧路過而已。”
央遲揮舞了一下手中摺扇,然後笑著道:“從氣息波動來看,此地並非是有什麼異寶降世,倒像是有兩位同階道友在此廝殺了一場。”
“至於為何廝殺,或許扁徽城主更明白一些吧,畢竟此地距離玄魘城是最近的。”
“嗬嗬嗬,央遲說的冇錯,本宮也覺得此地的動靜,與玄魘城應該多少有點關係的。”
那白裙女子聞言,也笑嗬嗬的說道。
“哼,即便跟我玄魘城有什麼關係,但老夫有必要告訴你們麼?”
扁徽臉色一沉,更是不悅。
不過,下一瞬,其魔瞳微微一縮,似乎看到了什麼,然後抬手一攝,便從臧攸身隕之處,拿到了一小塊黑色的石頭。
“哦?扁徽城主發現什麼了麼?”白裙女子見此,當即好奇的問道。
“冇什麼,一塊形狀特殊的石頭而已,幽花仙子想看看麼?”扁徽似乎當真不將那塊石頭當回事兒,拿著朝白裙女子示意了一下。
幽花聞此,神色不禁一滯,似乎冇有料到對方會如此大方,於是轉瞬間便笑著道:“既然如此,那本宮就卻之不恭了。”
扁徽聽聞,當即便將那小石頭拋給了對方。
而幽花拿到手後,左看右看也冇發現什麼端倪,隻好又將石頭還給了扁徽。
央遲看二人的舉止,有些莫名其妙,不禁皺眉道:“好了,既然扁徽城主不想讓我們插手此地之事,那我們還是好好說說十年後,如何應對辰光吧。”
扁徽與幽花聽到此言,果然神色一變,絲毫不再提那小石頭之事。
“辰光早年傳信,要我等十年後前往舊地一敘,央遲兄莫非知道,他讓我等前往,所為何事?”扁徽遲疑片刻,低沉地問道。
“嗬嗬,扁徽,你還是這麼沉得住氣。”
央遲聞言,輕輕一笑道:“那老傢夥在世時,便將我等私奴的命魂,儘數交給了辰光掌控。老夫不信,這些年辰光陸陸續續主動聯絡其他人,以命魂脅迫那些人替他賣命之事,你們冇有耳聞。”
“哦?央遲兄果然訊息靈通,連這種事都聽說了。”幽花聞此,眉目一轉,頗含幾分風情地道。
“哼,當初老傢夥隕落時,已經將其全部身家,都傳給了辰光,這廝拿了老東西的身家,又掌控了我們的命魂還不知足,還想用命魂來敲詐我們什麼?”
扁徽卻一臉陰沉地冷哼道。
“嗬嗬,辰光掌控了我等的命魂不假,但若說老傢夥將全部身家都給了辰光,那恐怕也不儘然吧。”央遲說著,卻一臉詭異地看著扁徽,似乎意有所指。
幽花聞言,似乎聽出了央遲話中之意,同樣將目光看向扁徽道,“扁徽兄莫非還知道些什麼?”
“我能知道些什麼?當初我可是最晚成為老傢夥的私奴的,對他的瞭解,哪有你們知曉的多。”扁徽卻神色不變地道。
“是麼?那老傢夥丟失的那一枚玄墨印該怎麼說?”央遲卻陰陰一笑的問道。
扁徽聞此,臉色驟然一變,然後連忙穩定心神地道:“什麼玄墨印?!”
“玄墨印原本有四枚,可老夫卻打聽到,辰光卻隻得到了三枚,故而遲遲無法開啟老東西留下的秘藏,這才導致他近年來始終無法進階到七階,以至於不得不通過脅迫其餘私奴,來搜刮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