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家依附的金至陽雖然已經倒台,可其卻轉投的藍清,已然貴為了禦靈宗宗主,錢家勢力不降反升,絕無虛傳訊息的必要。”
周貢微微一搖頭,然後接著道:“至於李卓陽,此子之天賦確實驚人,隻不過,似禦靈宗這種龐然大物,李卓陽所在的那個小小家族,得不到進入征魔營的機會,也是正常之事。”
“哎,早知如此,我就直接去墨雪嶺找他了……”
司徒柳眉毛一挑,黯然神傷。
周貢見此,心中頗為無奈地暗道:要不是你擔心在墨雪嶺撞到他的道侶,恐怕早就到墨雪嶺了吧?
當年,自從李卓陽逃離離火城,司徒柳的一顆芳心,便也跟著離去了。
這些年,此女為了儘快有外出尋找李卓陽的實力,不僅將修為順利進階到了化神境,還一改早年懶散易怒的性子,變得沉穩賢淑了起來。
可司徒衍畢竟乃離火城長老,又豈能允許自己的玄孫女,選擇一位已有道侶之人?
更何況,這人還與駱家結了死仇,一旦司徒柳與其產生了什麼瓜葛,那司徒衍勢必也得受到牽連,這與其一向中立的立場,可是背道而馳的。
故而,在司徒衍的嚴厲約束下,此女纔始終不得離開離火城。
若非這次在黃順昌的背後操縱下,離火城長老會通過了派人來此的決定,司徒柳根本不會有來此的機會。
周貢亂想的這片刻,昆吾三宗似乎也各自商議妥當。
三宗之中各自將隊伍拆成了數個小隊,每個小隊均至少有一位化神境大圓滿修士帶隊,而後朝著四麵八方便分散了開來。
在這征魔營中,雖然人數集中在一起會更穩妥,可此地畢竟乃上界大能開辟出來的空間,麵積極為遼闊,幾乎堪比半個廣寒天域。
他們若是不分散開來,那能搜尋到的寶物,定然會少上很多。
周貢眼見眾人皆已離去,於是便也帶著身旁剩餘的離火城修士,隨意選了一處方向,離去了。
周貢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剛剛離去不久時,駱家駱欽瞳所帶領的小隊,以及另一個由化神境大圓滿修士帶隊的小隊,同時改變了方向,尾隨著周貢一行,悄悄地跟上了。
……
時間一晃,李卓陽來到征魔營已經到了第二天了。
這日,還按照原定計劃,依舊在趕往傳承山。
然而,就在其剛剛掠過一個山頭時,心間忽然一凜,身體本能地便瞬移出了數十丈。
而後,他便見到一道紅色血光沖天而起,直衝他剛纔的必經之地。
嗯?下麵有妖獸,我竟然冇有察覺?
李卓陽心中一寒,連忙將法力灌注雙目,朝下方看去。
他的這雙眼睛,雖然冇有修煉什麼特彆強大的瞳術,但是隨著肉身的強大,目力也遠比普通修士要強得多。
如此一看,他才發現,原來就在下方的一群矮山間,驚人趴臥著一頭體型數丈黑色蟾蜍。
而剛剛那一道紅色血光,想必就是那蟾蜍的長舌了。
“墨晶蠻蟾……四階大圓滿蠻獸……”
玄天寶鑒一掃之下,李卓陽便已得知此獸的資訊,同時心中又是一驚。
這纔剛剛進入不久,就要麵對蠻獸了嗎?
在石龍子的地圖中,李卓陽其實已然知曉,這征魔營之中,有著兩種極為難纏的妖獸。
一種,乃是魔獸,另一種,便是這種蠻獸了。
所謂魔獸,乃是一種產自於魔界的妖獸,或者是被魔氣浸染的妖獸。
此種妖獸是靠吞吐魔氣修煉,也十分善於吞噬其他生靈來壯大自身。
而且,其修為隻要達到了四階,靈智便幾乎不弱於同階人類修士了。
至於蠻獸,則是上古時期就流傳下來的一種強大妖獸。
與普通妖獸不同的是,蠻獸生來便至少便能堪比三階妖獸,而且修煉也十分霸道,隻需吞噬其他生靈,便可迅速成長。
唯一的缺點是,靈智不高,且無法化形。
就像下方的這頭墨晶蠻蟾一樣,縱然隻有四階修為,卻出於本能地敢於朝化神境修士出手。
若是同階的妖獸或者魔獸,則大概率不會乾出這等蠢事。
眼看已經確定了下方蠻獸的修為,李卓陽便也毫不客氣,劍丸祭出,隨即化為一道百丈劍芒,直刺而下。
墨晶蠻蟾雖然靈智不高,但廝殺的本能卻很強大,舌頭一彈,便將劍芒給彈開了數丈,而其也借勢彈跳到了百丈之外。
“哼,跳梁小醜!”
李卓陽輕哼一聲,劍丸再斬而下!
那墨晶蠻蟾依舊想藉助舌頭,彈開劍芒。
可惜的是,李卓陽發出這一擊的同時,空間伸縮術瞬間發動,將其與劍芒的距離,直接拉近了十倍!
那墨晶蠻蟾縱然再想橫跳,已然來不及了,被劍丸一劍梟首。
然而,令李卓陽有些意外的是,他在將這頭墨晶蠻蟾的肉身收入體內空間後,那枚征魔令隨即一亮,而後上麵便顯示出了一個數字,十。
嗯?
征魔令莫非是為了記錄在征魔營中,斬殺魔獸或者蠻獸戰績的?
可石龍子的記載中,為何冇提此事?
李卓陽思慮片刻,不得要領,便隻好繼續朝著傳承山的方向,飛遁而去。
隻不過,這次他的飛遁速度,降低了不少,而且不僅神識外放戒備,就連雙眼也不停地檢視著四周的險情。
畢竟,他不是每次都有好運氣,都隻遇到四階蠻獸的。
轉眼間,又是數萬裡飛過。
就在李卓陽思慮自己是不是過於小心謹慎之時,其忽然察覺到側前方出現了陣陣聲勢浩大的法力波動。
根據這波動,李卓陽很容易便能判斷出來,這至少是十人以上規模的化神級彆修士或者妖獸廝殺的動靜。
李卓陽並不知曉征魔營中已然進入了上千名的化神境修士,自然以為前方出現的乃是魔獸或者蠻獸之間的廝殺。
於是,下一刻,李卓陽當即披上補天綢,同時將身上的法力氣息壓製到最低,然後悄悄地摸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