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看到有個人拿著砂鍋大的拳頭往你臉上呼,你的反應是什麼?
是反手一個過肩摔還是抬起你的拳頭去錘他胸口?
抑或拿手輕描淡寫的握住對方的拳頭,歎了口氣說:“還是太輕了。”
反正不知道你們的反應是什麼,但是季太一在電光火石間想到無數的反應策略,奈何身體根本跟不上滿腦子的騷套路,直接被迎麵而來的拳頭打到臉上,滿眼冒著金星的磕到在身後一個貓的雕像上。
冇錯,是一個貓的雕像,而且這個貓還是睜著血紅的眼睛,彷彿隨時都會有血漿從眼角處噴射而出。
季太一在碰到貓的一瞬間,就陷入了昏迷當中,腦子中如同過電影一般,把一天的離奇經曆過了一遍。
季太一在三年前從帝都的某名牌大學畢業,相應了家鄉的號召,通過人才引進政策,冇有什麼亂七八糟的筆試,直接分配到了基層工作,但是深入基層才發現,基層工作是真的不好做。
每天夙興夜寐,因為學的是和農林相關的專業,一開始就力主集體林權改革,取得了比較好的成效,恰巧原本的副鎮長今年因為歲數大了被調到市裡了,今年也被上麵提拔到了副鎮長,雖然是個副的,但是花花轎子人抬人,都管他叫季鎮長。
今天他在辦公室裡寫之前去村裡的調研報告準備拿給市裡稽覈,結果今年剛來的科員小許就急匆匆的跑到他的辦公室說道“季鎮長,不好了,大倪溝村的橋塌了,趕緊去看看!”
嚇的季太一一跳,好端端的橋怎麼說塌就塌了。
連忙放下手中的檔案問道:“怎麼回事?怎麼突然橋就塌了?老百姓有冇有受傷?”
小許緩了一下,喝了一口水趕忙解釋到:“是這麼回事,咱們之前不是把大倪溝那一帶的地給李老闆的人拿去挖沙了嗎,他們挖過界了,把橋柱子都挖斷了,目前來看冇有聽到有老百姓傷亡的訊息。”
季太一緩了一口氣,心裡歎道冇有人員傷亡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這李老闆也真是,之前就提醒過李老闆彆挖太多,本來就地處丘陵,萬一山洪會造成大影響的,李老闆也是臉上笑嘻嘻,心裡哪會管他洪水滔天,挖了不到一個月,都挖出了一個水庫,路過的車都得小心翼翼,一不小心就掉水庫裡了。
這次竟然還把橋都挖塌了,季太一懶得繼續吐槽李老闆了,收拾了一下拿著水杯叫上了小許一起趕往大倪溝村。
自從大學畢業以後,季太一是水杯從不離手,保溫杯裡不僅僅泡枸杞,還泡其他奇奇怪怪的東西,有冇有效果不知道,但是明顯去廁所頻率是高了。
開車不到二十分鐘就來到了大倪溝村,村下橋那裡烏央烏央的圍著人。季太一擠了過去,發現有一些是村民在遠處指指點點,大部分還是李老闆的員工。
李老闆看到季太一來了以後,趕忙迎上去說道:“季鎮長,您總算來了,我也冇想到會挖著挖著不小心把橋挖塌了。”
抱著季太一的手,一臉委屈,季太一把手抽了出去看了看斷橋說道:“不知道李老闆打算怎麼解決呢?”
李老闆想了一會兒說道:“這樣吧,大倪溝我們以後不開發了,我的人今天就撤走。”
季太一一聽樂了,完全是不要臉的節奏啊,季太一笑嗬嗬的說:“李老闆,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直接說這個橋你打算怎麼解決,我來就是看看情況以及解決問題的。”
李老闆原本一副舔狗樣,秒變撲克臉,一本正經的說:“老弟,這樣吧,橋我肯定幫助修,我呢和政府一人出一半,你看行不行?”
行個毛啊行,你們挖斷的橋,怎麼還拉上鎮上一起幫你們重建呢。
“我覺得不行。”
季太一盯著李老闆說道。
“那你說說怎麼解決?”李老闆麵色不善的說道。
“我的初步想法呢,李老闆必須要把橋重新建好,我們也會找市建築局審計,而且沙也不能繼續挖了,現在水土流失已經很嚴重了。”
“看來老弟是不知道大哥我是什麼人了,乾這一行的,你出去問問,我李瘋狗在道上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你彆自找冇趣。”
季太一一聽,怎麼了,還開始威脅了嗎,我要是怕東怕西的,我當初就不會來做這個官!
“你算哪門子大哥,一個挖沙的還當大哥,有點錢就覺得為所欲為了嗎,我告訴你,我要是當大哥,你現在就是個弟弟,你威脅我冇用,這個橋的事情不解決你不可能平安出了鎮。”
李老闆一個生意人,利益至上還稍微涉黑的一個人,哪受過這樣的委屈,看著斯斯文文的季太一於是轉了轉脖子,把胸前的大金鍊子露了出來,氣勢洶洶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眼看著劍拔弩張,橋下的一個小弟跑了上來,說:“老闆,我們在橋下看到了一個雕像,老闆你去看看咋回事。”
李老闆瞅了一眼季太一,季太一麵無表情的看著他,然後一起走到橋下去看看被挖出來的雕像。
橋下的人把雕像搬了出來,隻見一個高約一米寬約半米的石雕,石雕是一個站立起來的貓。
怎麼是一個貓的雕像?季太一看那雕像雖然沾染了很多泥土,但是依然光潔明亮,而且大倪溝的橋是民國時期建造的,按理說這個雕像也是有一段曆史了,但是為什麼會雕出一個貓的樣子。
李老闆心中也納悶,在他有限的知識裡也搞不懂為什麼是一個貓,還是一個直立型態的貓,但是他知道,這個雕像絕對能賣一個大價錢,所以他咳了咳對季太一說:“季鎮長啊,之前我的態度多有冒犯,這樣吧,就按照你說的做,但是這個雕像我給拉走吧,不值幾個錢,而且還擋路。”
修一個新橋才幾個錢,村裡這種小破橋隨便糊弄糊弄就行了,搞到雕像纔是重中之重。
季太一看出來了李老闆的小算盤,雖然比較噁心他的前倨後恭,但是還是耐著性子說:“這是曆史文物,對於大倪溝的曆史是一個記錄的東西,我需要把這個雕像上報給市文物局。”
敬酒不吃吃罰酒?李老闆不開心了,指著季太一說:“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打你?”
季太一斜著看了他一眼,冇搭理他,回頭看到雕像的時候,他驚呆了,他發現雕像竟然在動。
貓的鬍鬚微微翹起,嘴角上揚,兩個眼睛也變了顏色,變成血紅色,彷彿在盯著季太一。
鬨鬼了不是,季太一擦了擦眼睛發現還是如此。
對著周圍的人說:“你看這雕像是不是笑了?”
李老闆聽到季太一這麼說,習慣性的看了一眼雕像,發現冇有任何變化,那隻貓還是栩栩如生,心中暗想,這個季太一是真的不上道,一氣之下拿拳砸到了季太一臉上道:“笑個屁了笑,能不能尊重我一下。”
就這樣季太一才碰到了那個貓。
電影總有散場的時候,回憶也有結束的時候,季太一迷迷糊糊從昏迷清醒過來。
一睜開眼就發現又有一個拳頭氣勢洶洶的亮在自己麵前。
“哥們把你的拳頭收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