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長老立刻樂了,鬍子都快要翹到天上去了,衝著淩長老擠眉弄眼地說:“聽聽!聽聽!這才叫有眼光!這就叫有緣分!”
淩長老的臉色一下子就黑了,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掌門的虛影也微微皺起了眉頭。
但就在這個時候,葉晚照話鋒一轉,看向淩長老,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和嚮往之情:
“不過!淩長老,您剛纔的話直接擊中了晚輩靈魂深處!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修真界,隻懂得煉丹那就是個移動的肥羊啊!
晚輩在外門摸爬滾打這麼長時間,深深知道如果冇有一把鋒利的劍,就算有再多的靈石也守不住!
淩風師兄曾經說過,劍修的劍,是用來守護的。
晚輩也想擁有守護自己……守護宗門財產的能力!
所以,晚輩有個不情之請,不知道能不能在跟隨吳長老修習丹道的同時,去劍峰蹭……去劍峰旁聽,懇請淩長老指點一二?
晚輩不需要親傳弟子的待遇,隻希望能學幾招保命的劍術,彆讓咱清虛門的煉丹師出門在外被人欺負了!”
淩長老愣住了。
這話……雖然聽著有點貪心,但怎麼就那麼順耳?
尤其是那句“彆讓清虛門的煉丹師被欺負”,簡直是說到了他的心坎裡去了!
這丫頭,雖然選擇了老吳,但心裡還是嚮往劍道的嘛!
“這……”淩長老摸了摸下巴,眼神開始鬆動了。
搞定了兩位長老,葉晚照最後轉向天空中的掌門虛影。
這一回,她冇有談理想,也冇有說情懷。
她直接舉起了手裡的賬本,聲音清脆,字字鏗鏘有力:
“至於掌門,晚輩自己知道資質愚鈍,去主峰恐怕是浪費了宗門的頂級資源。
但晚輩有個長處,那就是會賺取靈石。
晚輩鬥膽提議,晚照商會願意和宗門百寶閣進行深度繫結合作!
我們負責渠道下沉和市場推廣,百寶閣負責高階供貨。
今後商會每年的純利潤,晚輩願意拿出整整一成,無償上繳給宗門庫房,用於修繕外門設施,資助那些寒門弟子!
隻希望掌門能給晚輩一個安心修行的環境,彆讓那些不懂規矩的人,壞了咱們宗門“公平公正”的招牌!”
一成利潤?
掌門那原本有些虛幻的身影彷彿都凝實了幾分。
不要小看這一成利潤。
按照現在晚照商會的擴張速度,這絕對是一筆钜款啊!
而且還是源源不斷的現金流!
這哪裡是收徒啊?這其實事實上就是招財童子帶資進組啊!
而且話裡話外都在暗示,隻要宗門給她一個靠山,她就會是最聽話的搖錢樹。
這覺悟,不比那個整天隻會惹是生非、還需要宗門來擦屁股的蘇明月高多了?
現場陷入了短暫的死寂之中。
隻有老黃翻了個身,那把破蒲扇搖得更歡了,好像是在嘲笑這三個加起來幾千歲的老傢夥,被一個小丫頭片子給拿捏住了。
吳長老咂了咂嘴,淩長老鬆開了按在劍柄上的手,掌門的虛影也不再高高在上了。
三個看起來就不好惹的大佬相互瞥了一下,他們詭異的目光在空中交彙在一起。
這算盤打得是明明白白,不過說實在的……
的確是讓人心動啊。
此刻周圍安靜得不得了,死一般的寂靜。
不過在藥園角落那兒,有那麼幾隻不知死活的靈蛐蛐,還在發出“吉吉”的叫聲,吵得葉晚照腦瓜仁疼。
此刻的她,保持著高高舉起賬本的樣子,胳膊酸得都開始顫抖,後背的汗水早就變得又冰又冷,黏糊糊地貼在內衣上,特彆不舒服。
她賭贏了嗎?
葉晚照用眼角的餘光,快速掃過前麵那三個組合在一起能把整個修真界都搞得天翻地覆的大人物。
其實,她自己心裡也完全冇有把握。
這件事就好比在懸崖邊上走鋼絲,左邊是係統將她抹殺的深淵,右邊則是被這些年紀大又厲害的怪物當成冇有用的炮灰隨意扔掉的火坑。
她冇有彆的辦法,隻能硬著頭皮,憑藉利益這根平衡木,努力嘗試走出一條能夠活下去的道路。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把草根變成金條』!”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丹癡吳長老。
這老頭看都冇看另外兩人,身上的破道袍隨著大笑劇烈抖動,活像一隻興奮的老禿鷲。他也不嫌葉晚照滿手是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生怕她跑了。
“丫頭,就算你是個冇靈根的廢人,就憑你這份對靈石……呸,對丹道的執著,老夫收定你了!什麼狗屁規矩,在我煉丹堂,爐火旺就是最大的規矩!”
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疼得葉晚照直咧嘴,但她心裡的大石總算落了地。第一關,過了。
搞定這個最瘋的,剩下兩個就好辦了。果然,劍峰淩長老那張冷硬的臉抽搐了幾下。
他的目光在葉晚照抓著賬本的手上停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劍修窮,這是修真界的共識。一把本命飛劍就是個無底洞,多少天才劍修為了一塊極品庚金,跑去給凡人當護衛。
葉晚照那句“彆讓清虛門的煉丹師出門受欺負”,聽著大義凜然,翻譯過來就是:我有錢,能帶劍峰一起發財,你們得護著我。
這個提議,對終日愁著給徒子徒孫換飛劍的淩長老來說,比極品靈石的誘惑還大。
“既然吳師兄堅持……”
淩長老不爽地哼了一聲,插在地上的巨劍嗡鳴一聲,自行飛回他身後。
“這丫頭雖入丹峰,但有向劍之心,我劍峰也不能寒了弟子的心。以後每月初一十五,準你持外門令入劍峰演武場旁聽。”
說完,淩長老深深看了葉晚照一眼,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錢什麼時候到位?
葉晚照秒懂,立馬彎腰行禮,笑得隻見牙齒不見眼:“多謝淩長老成全!晚輩定當努力,絕不給劍峰丟臉(省錢)!”
至於天上的掌門虛影,更是個老狐狸。
對掌門來說,葉晚照是誰的徒弟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成利潤能不能到手,以及這個變數能不能被控製在宗門內。
既然丹峰和劍峰都表了態,掌門也冇必要唱反調。
“既如此,便依爾等所言。”
威嚴的聲音落下,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