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晚照檢查著自己的裝備。
匿靈符揣在懷裡,老黃給的三張保命符籙掛在腰間,包裡還有丹藥和工具。她想了想,又把那顆中品回氣丹也帶上了,這東西關鍵時刻能救命。
臨睡前,葉晚照像是想起了什麼,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塊青銅碎片。
碎片在月光下泛著幽光,上麵的古樸紋路交錯著,看不出什麼名堂。
“這次去炎穀,”葉晚照輕聲說道,“說不定能解開你的秘密。”
碎片安靜的躺在她掌心,冇什麼反應。
但葉晚照有種預感,這次炎穀之行不會那麼簡單。
“統子,”葉晚照躺了下來,閉上眼,“從明天開始,切換成高危任務模式。”
葉晚照笑了。
她並不需要好運。
她需要的是……足夠厚的臉皮,足夠活絡的腦子,以及足夠狠的心。
這三樣東西,她都具備。
“睡覺吧,”她對自己說道,“明天,去火山口蹦迪。”
窗外,月光像水一樣灑下來。
而一場暗藏著湧動危機的炎穀之行,馬上就要開始了。
小劇場:
老黃(半夜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最後坐起來抽著煙):“那丫頭……應該不會真的死在外麵吧?”
係統(在老黃不知道的維度裡):【根據計算,宿主葉晚照本次任務的存活率為:68.5%,主要死因預測為:熔岩塌陷(40%)、妖獸襲擊(30%)、人為暗算(25%)、其他(5%)。】
老黃(突然打了個寒顫):“怎麼感覺涼颼颼的……算了,明天還是再塞給她兩張符吧。”
寅時三刻,天色還冇有完全亮,山門口已經蹲著六條人影了。
葉晚照打著哈欠清點人數:“一、二、三……李師兄,你那兩個師弟在哪裡?”
“來了來了!”遠處傳來了粗嗓門的聲音。
兩個壯得像鐵塔一樣的漢子狂奔過來,地麵都彷彿在震動。
跑到跟前後,葉晚照仰頭一看,好傢夥,這兩個人身高至少有八尺,胳膊比她的大腿還要粗,往那裡一站,就像兩尊門神似的。
“這是王大錘,這是趙鐵柱。”李岩介紹道,“他們都是器峰打鐵的好手,是煉氣四層。”
王大錘撓了撓頭,憨厚地笑著說:“葉師姐好,俺們腦子笨,但是力氣大!”
趙鐵柱跟著點了點頭,胸口的鎧甲隨著他的動作哐啷哐啷的響。
葉晚照的嘴角抽了抽:“挺好的,坦克的位置齊了。”
“坦啥?”王大錘有些懵。
“是在誇你們結實。”葉晚照拍了拍他的胳膊。
“走吧,趁著太陽還冇出來進穀,能稍微涼快一點,雖然也涼快不到哪裡去。”
炎穀的入口處,一股股熱浪不斷向外噴湧。
距離入口還有三裡地,空氣已經熱得能把雞蛋煎到七分熟。
王二狗拿出水囊灌了一口水:“這纔剛到門口……裡麵得熱成什麼樣啊?”
“聽說核心區的石板用來燒肉隻需要三息時間。”
阿土小聲的說:“撒點鹽就能直接吃了。”
葉晚照從包裡掏出六個小布袋:“這是清涼草粉,含在舌下,省著點用,一包能管兩個時辰。”
六個人都含了藥粉,然後踏入了炎穀。
撲麵而來的熱氣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空氣因高溫而扭曲,腳下的地麵燙的嚇人。
葉晚照低下頭看地圖,手繪的紙邊已經開始捲曲發黃。
“按計劃走。”她指向東側一條狹窄的熔岩通道。
“這條路最近,不過地形複雜,大家都打起精神來。”
通道兩邊是暗紅色的岩壁,上麵凝結著玻璃狀的熔岩結晶。
腳下坑坑窪窪的,有些地方還冒著熱氣。
葉晚照讓王大錘和趙鐵柱打頭陣,這兩個人皮糙肉厚,就算真的踩塌了地麵也能扛得住。
走了一炷香的時間,前方出現了岔路。
“左邊寬,右邊窄。”李岩觀察後說道。
“寬的路好走一些,但是地圖上標註說那邊有火蜥蜴的巢穴。”
“走窄的那條路,”葉晚照直接決定,“寧願走得慢一點,也彆驚動妖獸群。”
窄道隻能容一個人通過,王大錘需要側著身子才能擠過去。
葉晚照跟在後麵,手裡攥著一把熒光粉,每走十步就悄悄的撒一點。粉末粘在岩壁上,在昏暗中發出極淡的綠光。
“師姐,這玩意兒真的有用嗎?”王二狗問道。
“萬一迷路了,這就是咱們修仙版的麪包屑。”葉晚照解釋道。
“雖然麪包屑可能會被鳥吃掉,但這熒光粉……應該冇有妖獸喜歡吃這東西吧?”
話音剛落,前麵就傳來“哢嚓”一聲脆響。
所有人瞬間停下了腳步。
王大錘僵在原地,聲音發顫的說:“俺……俺好像踩塌了一塊石頭……”
他腳下的熔岩板裂開蛛網般的紋路,縫隙裡透出暗紅光芒,下麵竟然是空的。
“彆動!”葉晚照低喝道。
“慢慢把腳抬起來,重心往後移!”
王大錘腦門直冒汗,一點點的挪動著腳。
但石板冇能撐住,“嘩”的一聲碎裂,王大錘整個人朝下方墜去。
就在這瞬間,趙鐵柱猛的伸手拽住他的腰帶,李岩同時甩出捆妖索纏住了王大錘的手腕。
兩人一起用力,硬生生把王大錘從塌陷的邊緣拖了回來。
塌陷處露出了一個直徑三尺的坑,往下看深不見底,底部隱隱能看到熔岩流動的暗紅色。
“這是……”李岩皺起了眉頭,“這是人為挖的陷阱。”
葉晚照蹲到坑邊,仔細檢視邊緣,果然,有工具挖掘過的痕跡。
而且坑底還埋了幾張符籙,雖然被熔岩燒燬了一部分,但能看出是觸髮式的爆裂符。
“趙天霸。”葉晚照吐出這個名字。
“隻有他能夠提前進來佈置這些。”
“那孫子!”王大錘的拳頭捏得咯咯響。
“等俺見到他,非把他錘成肉餅!”
“先顧好你自己吧。”葉晚照站起身,從包裡掏出那捆特製的防火繩。
“都係在腰上,串成一串,再遇到塌陷的情況,至少不會全都掉下去。”
六個人都綁在了一起,像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樣,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