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蹲在田埂上,盯著那些靈植看了一上午,像是看什麼寶貝。
最後,他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對葉晚照說:
“丫頭,跟我到屋裡來。”
葉晚照跟著老黃進了茅草屋。
屋裡陳設簡陋,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破櫃子。
老黃從櫃子最底下摸索了半天,拿出一個小木盒,開啟了。
盒子裡是幾顆乾癟的黑色種子,看著毫不起眼。
“這是鐵線藤的種子。”
老黃看著葉晚照,鄭重的說:“鐵線藤是黃階中品靈植,纏絲效果好,是煉製縛靈索的主材。我攢了五年,才攢下這幾顆。”
葉晚照看著那些種子,有些疑惑:“黃老,您的意思是……”
“把它們種下去。”老黃的眼神複雜,既有期待又有擔心。
“以前我不敢種,怕糟蹋了。現在……我想試試。”
他把木盒推到葉晚照麵前:“你來種。”
葉晚照有些意外:“我來?”
“嗯。”老黃肯定的點頭,“你有靈植親和天賦,雖然弱,但總比我強。種活了,收成我們對半分。種死了……算我的,不怪你。”
這信任讓葉晚照感到了壓力。
她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鄭重的接過木盒:“我儘力。”
她在藥圃中央那塊埋了養靈石的肥地裡,小心翼翼的把三顆鐵線藤種子埋了進去。
覆上薄土,澆上水,又輸入一絲微弱的木屬性靈氣。
種下之後,表麵看不出什麼反應。
但葉晚照憑著靈植親和天賦,能隱約感到土壤深處,一絲生機正在萌動。
“這些種子大概需要多久才能發芽?”她向老黃問道。
“在正常的情況下,需要十天左右的時間。”
老黃想了想,又補充說道:“不過要是土壤的條件比較好,周圍的靈氣也充足的話,也許發芽的時間能提前一些。”
葉晚照把老黃的話默默地記在了心裡。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她每天除了要負責掃地、漚肥、給靈植澆水這些日常工作之外,又多了一項需要用心去做的事情,那就是照顧那三顆剛種下的鐵線藤種子。
她照顧這些種子的時候,就像是在照顧自己的孩子一樣,充滿了耐心和關愛。
第七天中午,葉晚照正蹲在田埂邊上啃饅頭,忽然聽到阿土著急上火的呼喊聲:
“師姐!師姐!出事了!不好了!”
葉晚照抬起頭,看見阿土連滾帶爬地朝著這邊跑過來,臉色白得像紙。
“發生什麼事情了,阿土?”葉晚照連忙放下手中的饅頭,站起身問道。
“趙、趙執事他……”阿土因為跑得太急,說話都有些喘不上來氣。
“他帶著幾個人去你的洞府了!說是要搜查你私藏的違禁品!”
聽到這個訊息,葉晚照的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說我私藏了什麼違禁品了嗎?”葉晚照強壓下心中的慌亂,繼續問道。
“不、不知道具體是什麼……”阿土急得快要哭出來了。
“但是看他們那樣子,氣勢洶洶的,肯定是要故意找你的麻煩!師姐,你還是趕緊找個地方躲一躲吧!”
躲?能往哪裡躲?
葉晚照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迅速在腦海中回想自己洞府裡都存放了些什麼東西。
除了幾件平時穿的破衣服、一點點乾糧之外,就是那塊青銅碎片、幾瓶丹藥,還有……蘇明月之前送給她的那包靈糕。
靈糕!一想到靈糕,她的眼神瞬間一凝,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
“阿土,你先回去,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葉晚照迅速站起身來。
“我馬上就回洞府去看看情況。”
“可是師姐……”阿土還是有些不放心。
“聽我的話,快回去!”葉晚照的語氣不容置疑。
阿土咬了咬牙,隻好轉身快速跑開了。
葉晚照轉頭快速對老黃說道:“黃老,藥圃這裡就拜托您幫忙照看一下了,我回去一趟,很快就回來。”
老黃皺起眉頭,有些擔憂地問道:“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嗎?或許能幫上點忙。”
“暫時不需要,黃老。”葉晚照對老黃露出了一個讓人安心的笑容。
“隻是一點小麻煩而已,我自己能夠處理好的,”
她說完之後,轉身就朝著自己洞府的方向跑了過去。
跑著跑著,她忽然改變了方向,冇有直接回洞府,而是繞了一個路,朝著後山那片經常有鐵蹄牛出冇的區域跑去。
地麵上,一堆堆新鮮的牛糞還在散發著熱氣。
葉晚照從懷裡掏出一塊布,屏住呼吸,用布包裹了一大坨牛糞,然後繼續朝著洞府的方向跑去。
當葉晚照回到洞府附近的時候,遠遠地就看見自己的洞府門口圍了好幾個人。
趙執事正帶著兩個執法弟子,在翻她屋裡那些少得可憐的家當,弄得一片狼藉。
蘇明月站在一旁,外表溫婉,眼裡卻閃著看戲的光。
“趙執事。”葉晚照緩步走了過去,聲音儘量保持著平靜。
“請問您帶著人在我洞府這裡,是有什麼事情嗎?”
趙執事聽到葉晚照的聲音,立刻轉過身來,看見是葉晚照,他臉上露出了一抹嘲諷的冷笑。
“葉晚照,有人向宗門舉報你私藏禁藥!我們是奉了命令前來搜查的!”
“禁藥?”葉晚照故意做出一副非常驚訝的表情。
“弟子隻是一個普通的雜役弟子,哪裡來的禁藥?”
“有冇有禁藥,搜過之後就知道了!”
趙執事故作威嚴地一揮手。
“你們兩個,繼續給我仔細搜查!”
兩個執法弟子立刻加快了動作,把葉晚照那個破舊的櫃子翻了個底朝天。
櫃子裡的幾件舊衣服被隨意地扔在了地上,乾糧也撒得滿地都是,那些裝著丹藥的小瓷瓶被一個個開啟檢查。
葉晚照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眼神中冇有絲毫慌亂。
忽然,一個執法弟子從櫃子的底部摸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正是蘇明月之前送的那包靈糕。
“執事,我們找到這個東西!”那個執法弟子舉著油紙包大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