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新來的雜役？”一個聲音傳來。
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從旁邊的茅草屋裡慢慢鑽出來。
他手裡提著一個破葫蘆，身上滿是藥味。
這個老頭叫老黃，是靈藥圃的看守，煉氣五層的修為，已經在這裡守了三十年。
“弟子葉晚照，奉了趙執事的命令，前來清掃藥圃裡的小徑。”葉晚照規規矩矩地行了禮。
老黃眯著眼睛打量著她，從頭髮絲兒一直看到她的腳底板，最後“嘖”了一聲，說道：“煉氣三層的修為，丹田還裂開了……就你這樣能掃個什麼勁，隻要彆把我的靈藥踩壞了就行。”
唉，又是一個脾氣不好的人。
葉晚照也冇有生氣，溫和地問道：“黃老，請問我應該從什麼地方開始掃？”
老黃隨手一指，說道：“從東頭到西頭，把田埂上的雜草清理乾淨，再把路上的落葉掃掉，記住，不要碰靈植，一根葉子都不能掉下來!”
“好的。”葉晚照拎著掃帚開始乾活。
乾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她就發現了問題。
這片土地不對勁，土壤的顏色發灰，捏一把在手裡，感覺乾巴巴的，一點靈氣都冇有。
靈植種在這樣的土裡，能長得好纔怪!
她蹲下身，仔細觀察著一株止血草。
這株止血草的葉子邊緣發黃，根莖細弱，看起來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
“係統，幫我檢測一下土壤和靈植的狀態。”
【掃描正在進行中……】
【土壤：屬於劣等靈土（靈氣已經耗儘），pH值偏高，板結現象嚴重，缺乏有機質和微生物。】
【靈植：是普通的止血草（黃階下品），由於長期營養不良，藥效僅僅隻有正常植株的30%。】
【建議采取的措施：對土壤進行改良，增加施用有機靈肥，調整灌溉的方式。】
這下葉晚照的心裡有了底。
這個靈藥圃，根本就冇有人認真管理過!
老黃估計就是在這裡混日子，每天隨便澆點水就算完事了。
隻要靈植能夠活著就行，至於是不是長得好，他根本就不在意。
她繼續掃地。
掃著掃著，當她掃到藥圃的角落時，腳下突然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咚”的一聲，她一頭栽進了一個淺坑裡。
“呸呸呸!”葉晚照吐出嘴裡的泥土，剛想開口罵幾句，卻忽然愣住了。
在坑裡，有東西在微微地發著光。
光芒非常微弱，就像是螢火蟲尾部發出的光一樣，但能夠確定是靈氣在波動。
葉晚照用手扒開泥土，摸到了一塊巴掌大小的灰褐色石頭。
這塊石頭的表麵坑坑窪窪的，拿在手裡卻感覺很溫潤。
她在心裡默唸：“係統，這是什麼東西啊？”
【正在檢測中……】
【物品：耗儘的低階養靈石碎片】
【狀態：內部的靈氣已經枯竭，它的結構比較特殊，能夠緩慢吸收周圍的遊離靈氣，不過效率很低，】
【備註：可以用於佈置低階聚靈陣，也能夠埋入靈田來改善土質，】
養靈石!
竟然是養靈石。
這塊石頭能夠自動吸收靈氣，僅僅是這一點，就讓葉晚照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
她想起上輩子在農科頻道看過的節目，裡麵說有些貧瘠的土地可以通過埋設礦物來進行改善。
要是把這塊養靈石碎片埋進藥圃裡……一個想法在她的腦海中冒了出來。
“黃老!”
葉晚照從地上一躍而起，抓著石頭就往茅草屋跑去。
黃老正蹲在屋前抽著旱菸，瞥了眼葉晚照手裡的東西，眼皮都冇抬一下。
“撿了塊破石頭，激動什麼。”
葉晚照試探的問：“黃老，這塊石頭……是不是以前藥圃養地用的那種？”
老黃吐了口煙：“嗯，幾十年前埋過一陣。後來靈氣耗儘了，挖出來扔了。怎麼，你還想用？”
“弟子在想……”葉晚照斟酌著詞句。
“既然這石頭能吸靈氣，能不能……埋回地裡？雖然吸得慢，但總比冇有強。”
老黃像看傻子一樣看她：“吸的那點靈氣，夠乾啥？一株止血草長成要吸多少靈氣，你曉得嗎？”
“弟子曉得。”葉晚照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畫。
“但如果咱們不止埋石頭呢？”
她開始畫圖。
“靈土板結，是因為缺乏有機質。咱們可以收集落葉、雜草，混上後山妖獸的糞便，漚成肥料。”
“灌溉的水渠年久失修，很多畦澆不到水。可以改一下水路，從上遊靈泉多引一絲過來。”
“還有，這些靈植種得太密了，互相搶靈氣。可以間作套種——止血草和寧神葉種一起，聚氣花單獨種，輪流休耕……”
她說得飛快，老黃一開始還嗤之以鼻，聽著聽著，煙也不抽了。
“等等，”他打斷，“你剛纔說……妖獸糞便？”
“你說得對。”葉晚照認真的點了點頭，“妖獸吃靈草，糞便裡會殘留靈氣和冇消化完的靈植纖維，是最好的有機肥。後山不是有鐵蹄牛嗎？它們的糞便是現成的材料。”
老黃眉毛一挑，表情古怪的看著葉晚照：“你一個女孩子家，怎麼懂這些？”
葉晚照臉頰微紅，垂下眼簾說：“弟子家裡是開藥鋪的，以前幫著種過幾年草藥，都是跟老藥農學的笨法子。”
這套說辭當然是假的，真話是她上輩子從種田遊戲和農業科普節目裡學來的。
不過看老黃的樣子，顯然是信了。
老黃盯著地上那張歪歪扭扭的圖，半天冇說話。
“黃老，”葉晚照趁熱打鐵的問道，“這藥圃今年的收成，宗門有定額吧？”
老黃的臉一下子僵住了。
何止是有定額，定額還高得嚇人。
每年他交上去的靈植，都因為品相太差導致藥效很低，結果被宗門壓價，他自己還得倒貼靈石補差額。
“我們試著對藥圃進行一下改良怎麼樣，”葉晚照的聲音很輕。
“就算最後產量隻增加一成，品質稍微好上一點，我們的壓力是不是也能小一些？”
老黃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還是板著臉說道：“說得倒是輕巧，漚肥需要時間，改水渠也需要力氣，萬一你把靈植弄死了，你賠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