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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尊給點力
又咋了我的小祖宗。
祝盈溪剛閃過這個不耐煩的念頭,她對小孩子耐心有限。
前世今生,她都是那種小孩眼中的和藹可親,但在熊孩子開始作惡時狠狠整他們一頓,事後又裝無辜的角色。
不過妞妞並不是熊孩子,她又開啟了對話。
——怎麼了?
妞妞哇哇大哭,“你是除了爹孃和阿兄,第一個把妞妞當寶的人。”
“大姐姐,你是一個好人。”
莫名被髮了好人卡的祝盈溪扶額,原來是這樣。
她在心裡吐槽慣了,忘記古代人不懂她那些爛梗。
——好了,放開姐姐,姐姐腿疼。
實則是腰疼。
不過她的雙腿冇什麼力氣,被這麼一個熊抱還是有點壓力的。
而她向來不吃壓力。
冇等她把這孩子哄開,就聽院子裡哐噹一聲。
“妞妞妞,你冇事吧?”
王麗娘著急萬分地衝過來,到了祝盈溪跟前,迎上她冷淡的眉眼,眸子裡閃過一絲畏懼的同時,對女兒的擔憂占了上風。
她努力抑製住顫抖,對祝盈溪懇求道:“祝娘子,妞妞小時候生了場重病導致口不能言,可她心地不壞。”
“若是有什麼冒犯之舉,也都是無心的,求您饒過她這一次吧。”
王麗娘就差跪下來磕頭謝罪了。
在她看來,妞妞無故哭泣,大概率是受了委屈。
妞妞一直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有時候他們因為發愁孩子長大以後怎麼謀生而哀愁落淚,妞妞還會反過來安慰家人。
她雖然說不了話,卻一直用行動在證明自己不是個惹事的孩子。
王麗孃的話,令祝盈溪麵色一怔,隨後她品出味來了。
祝盈溪眯起眼睛,語氣意味不明,她抬手把妞妞輕輕推開,“你的意思是,我想害她?”
聽不出喜怒的嗓音,卻宛如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向王麗孃的脊背。
她頓時就想起這女子那些神秘莫測的手段,能斷言一個人的生死,自然也可以讓他們一家人悄無聲息地死亡。
如今她行動不便,仰賴他們一家。
可這村子裡有五十多戶人家,他們並非獨一無二,不可替代的。
若是惹怒了她
王麗娘當即跪了下去,“砰砰砰”幾聲,額頭磕得青紫。
祝盈溪卻冇有阻止的意思。
她與這家人,說到底就是利益關係。
若是冇有救下妞妞,王劉夫婦早就把她送進梧州城任人宰割了。
他們如今敬著她,不過就是忌憚她的卡牌,一旦發現她也會露怯,或者說意識到她並冇有想象的那般神鬼莫測
祝盈溪不憚以最大的惡意去揣測彆人。
因為她前世今生都冇有遇見過多少好人,這個世界對她來說向來是殘酷的,那她也要殘酷地對待他人。
直到妞妞淚眼朦朧地去扒拉王麗娘,一張原本帶著激動與興奮的小臉上全然化作了恐慌,以及對祝盈溪的畏懼。
祝盈溪纔開口道:“起來。”
她似笑非笑,目光掠過王麗娘已經見血的額頭,有一瞬間開始厭惡這樣冷眼旁觀他人恐懼的涼薄樣子。
祝盈溪擔心自己也成為奚景擇那樣的人渣。
可她並冇有係統地學過什麼待人接物的手段,隻能用最原始的情緒表達。
她閉了閉眼,沉聲說:“你們都下去。”
關於她可以直接和妞妞在腦海對話的事兒,祝盈溪本想知會這家人一聲,此刻也冇了那個心思。
而在她發呆的時候,遠在修真界,滄瀾大陸,蕭琢剛想找藉口離開問劍峰,就對上奚景擇那雙彷彿看破一切的眼睛。
他此刻不管說出什麼,眼前的人都不會放他離開。
可這個傢夥到底圖什麼?
難道是貪圖他的美色?
卿老在他的識海暴躁大叫,“臭小子,這時候了還在那開什麼玩笑。等你真到了他的地盤,指不定就對你抽筋扒皮。”
“興許,他已經看出我的存在了。”
蕭琢一邊打哈哈安撫卿老,一邊對奚景擇恭恭敬敬地說:“我忽然想起來,挽春師兄曾在做宗門任務的時候,與我提過一嘴大比的注意事項。”
“大比之前千萬不能勞心勞力,難為師兄為我費心,可大比在即,千萬彆因為我,對您明日的比賽造成不良影響啊。”
他笑得狗腿,卻是實打實在用奚挽春的名頭,扯大旗壓奚景擇。
奚景擇的神色一寸寸冷下去。
他當時占了這具身子時,還覺得撿了大便宜,竟然是單係變異冰靈根。
在滄瀾大陸這種下界州域,也算是佼佼者了。
雖然冇有特殊的體質,但他有從前的積累,還有家族傳承,定然能夠修到渡劫其,破開虛空回到上界州域。
可得知與這具肉身同一家族,竟還有個嫡係天才,年齡比他小八歲,卻是天火靈根,還是先天無垢靈體。
在凡間界的時候他便用法寶瞧過,那時候他想的是奪取此人的體質,可這奚挽春的父母實在過於疼愛他,奚景擇無法越過因果下手,隻能作罷。
從那以後,他便無時無刻不在覬覦此人的根骨,越是關注,越覺得必須除掉。
眼中釘,肉中刺,時間久了,就是心魔。
見蕭琢居然先一步與自己厭惡的奚挽春交好,奚景擇有種計劃被打亂的煩躁感。
同時,他對蕭琢起了殺意。
“你便是要忤逆我了?我能從同門手中救你,亦能”
他後麵的話冇說完,但威脅意味十足。
蕭琢被他這變臉速度嚇了一跳,驚歎宗門裡的人要是知道,這天賦卓絕的奚師兄是個笑麵虎,還不知道有多少人夢碎。
不過此刻他有點碎了。
“奚師兄,有話好好說。”
他剛纔被奚景擇直接帶進了問劍峰的陣法之內,外頭的人就再也瞧不見聽不到峰內的動靜了。
而奚景擇如今是劍尊的關門弟子,就算他對自己下殺手,其他人興許也不會阻攔,反而會隱瞞纔是。
蕭琢心念急轉,忽然想到自己進天衍宗之前,花大價錢從天衍宗治下雲瀾城內最大的訊息販子,知微閣買的小道訊息。
劍尊此人,嫉惡如仇。
而她除非宗門大事,從不出問劍峰。
這時候,他必須為自己搏一把了。
蕭琢暗暗捏碎了一張一階上品擴音符。
“奚師兄盛情難卻,可師弟我卻不是那等不識趣的,大比在即,還是莫要聯絡師兄弟感情了。”
他這一段話直接傳遍了問劍峰。
內心祈禱,劍尊啊劍尊,給點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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