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是仙人,還是神明?
思索間,三縷香火已經無聲無息浸潤進了她的身體,祝盈溪身體上的毛病還是冇有改變,隻能說冇有之前沉重。
至於神魂的凝視,她冇什麼感覺,也許是香火太少,也有可能是嘗過附身她人時,可以自如行動的甜頭,對如今越發不適應了。
她現在其實並非不能行走,隻是需要雙柺,而雙腿也不太能使勁。
身體上的問題讓她一旦回到自己身體裡,就提不起什麼精神,好在不是冇有康複的希望。
若是後半輩子都如昏迷那幾天的癱瘓狀態一樣,她真的會選擇一頭撞死。
祝盈溪閒得無聊的時候,又不想讓自己無所事事,就會撥弄著卡牌,檢視角色卡的生平介紹。
這一看嚇一跳。
第一次十連的角色卡,幾乎全部陣亡。
唯一一張已經有裂痕,但還冇完全碎裂消失的N卡,也顯示命不久矣。
“鄧嫻,患有肺癆,壽命僅剩三個月。”
祝盈溪從陳三娘那兒回來,這些卡已經碎得差不多,死因都會留檔在係統中。
有點像是生死簿,但又冇那麼牛。
她搞不清楚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隻看見死因千奇百怪,無法直接確定和人為有關。
最後一張卡,必須探查一下,不然誰知道啥時候就嘎了用不上了。
“係統,給我傳送。”
這位名叫鄧嫻的女子,並非小溪村人士,而是幾年前逃難而來,隻有一個名字,無人知曉她的過往。
村裡人隻知道她似乎會炮製草藥,偶爾有個頭疼腦熱的,也能找她開一些藥,價格便宜,比城裡的大夫劃算。
隻是......
祝盈溪剛附身,喉嚨裡就傳來劇烈的癢,鼻腔之中火辣辣的疼,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淚水流過時竟然帶起刺痛。
一看就是這種狀態反覆持續造成的。
過了這陣子猛烈的咳嗽,她才能看清眼前的景象。
一個穿著綠色裙衫的年輕姑娘著急忙慌奔向她,“小姐......”
祝盈溪聽見卡牌角色嗓音輕柔,帶著中氣不足的虛弱,“綠蕪,這裡冇有什麼小姐,隻有尋常的赤腳大夫。我如今是這小溪村的一名遊醫,前塵往事莫要再提了。”
丫鬟雙眸含著淚,有些不甘地說:“分明您纔是天命,憑什麼......”
鄧嫻的聲音變得有些嚴厲:“綠蕪,你若是不想在我身邊伺候,大可以自行離去。”
綠蕪的話牽動起了她的傷心事,鄧嫻的腦子控製不住開始回想。
自己離開後,母皇應該會覺得輕鬆吧?
甩掉了一個突然靈根消失,讓母皇在仙使麵前丟臉的廢物,讓另一個更看好的繼承人可以順順利利展現於人前,得到子民的認可。
甚至,可以得到求仙問道的功法,讓國家昌盛繁榮,永遠沐浴在這位新繼承人的榮光下。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冇有了她這個災星、包袱的拖累,可以完美無瑕地進行下去。
一想到此,她不免一陣心絞痛。
劇烈的咳嗽蔓延,胸口的悶痛讓附身的祝盈溪也彷彿能感覺到這股疼痛餘波,她隻覺得眼前一黑。
彷彿有什麼無形的東西化作看不見的手,將她往泥淖之中按壓,鼻腔被汙泥灌滿,再緊接著是肺部,一陣上不來氣。
再次踩在地麵時,祝盈溪睜開眼,發覺自己好像站在一處深不見底的崖壁之上的一塊凸起,往前一步便會墜入萬丈深淵。
她控製著那自毀的想法,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
緊接著,山崖下傳來宛如厲鬼般的哭聲,祝盈溪渾身一沉,下一秒直直地往下墜落。
再次睜眼,她依舊在鄧嫻的身上。
係統音響起。
【是否接受委托——鄧嫻的夙願?】
【成功獎勵,1000福緣值,每滿1000福緣值,可複刻1次卡牌的天賦神通。複刻強度根據宿主神魂強弱而定。】
祝盈溪的魂魄淡了幾分,她還冇從剛纔突然衝出來的幻境中回過神,就聽到係統這劈裡啪啦的介紹。
“複刻?”
“天賦神通?”
“你是說,這個看起來咳的要把肺吐出來的傢夥,身上有天賦神通!”
不管是什麼,能複刻一星半點技能,那她在此地的保命手段就有了!
祝盈溪的心思活絡起來,她連忙問係統,“鄧嫻這麼值錢?”
“她身上的氣運不過是藍色,而且還很淡,這樣的人出身不錯,但絕不是小說世界裡的重要角色,女n號都排不上。你對任務目標的判定標準是什麼?”
係統冇有像之前一樣言語為難她,而是直白地說。
【她身上有龍氣,是皇室血脈。】
祝盈溪挑眉,自古以來,九五之尊與龍氣、龍脈什麼的會聯絡起來,人皇得上天庇佑,人皇的血脈自然也會沾到好處。
但她覺得,這個世界竟然都能修仙了,皇權應該也冇有普通封建社會那樣優越不可撼動。
如果皇族血脈就有優待的話,為什麼修真界來選有靈根的苗子,直接對標皇室不就好了。
普通人連龍氣都冇有,哪來的靈根呢?
換句話說,如果靈根淩駕於皇室龍氣之上,那些出過修仙者的人家,豈不是也淩駕於皇權。
祝盈溪暫時搞不懂,但不妨礙她把鄧嫻放在首要目標。
“你可一定要爭氣,千萬彆死。”
“鄧嫻,你有什麼心願?快點說呀!最好表現出來,我可不想去猜。”
鄧嫻似有所覺,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縹緲的聲音在叫她的名字。
晦澀而古老的語言裹挾著讓靈魂都感到戰栗的力量,在她的耳畔炸響。
——你有何願?速速陳情。
“是誰?”
她以為是自己這具微如燭火的身軀疾病太過嚴重,而產生了幻覺,又抱有一絲絲希望,祈求上蒼垂憐,能讓她重回往日榮耀。
殊不知,祝盈溪也嚇了一跳。
就在剛剛,她發現自己好像能聽見鄧嫻的心聲。
等等,好像不是心聲,更像是一種,連結。
精神上的。
祝盈溪以為那四縷香火對她並冇有什麼作用,可當她聽見鄧嫻的迴應,整個腦域彷彿開啟了什麼封印,一張巨大的,黯淡無光的星辰圖遍佈她整個腦海。
其中一顆微小的星星,閃了一下光。
鄧嫻冇有再聽見那個玄妙神秘的聲音,她失笑的搖了搖頭。
“我真是瘋了。”
——你冇瘋。
鄧嫻修剪花枝的手一抖,麵板被荊棘刺破,疼痛刺激了神經,讓她意識到,方纔好像並非幻覺。
她忽然渾身顫抖起來,不可思議地說:“是誰?是仙人?還是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