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萬壽城內的一處客棧當中。
5位煉魂宗弟子,在房間內佈下防止聲音泄露的結界之後。
湊在一起滿頭疑慮的交談著。
“這萬壽城怎地如此邪門!”
其中一位魔修說道。
“張師兄,我跟著師尊走南闖北30餘年,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奇怪的地方。”
說話的,乃是五人當中唯一的一位女修。
“尤師妹,誰說不是呢。這城內全都是平坦大路,乾淨筆直不說,全無半點泥土,當真是大開眼界。”
另一位身材瘦小的魔修說道。
“成師弟,我剛正要說,而且進城這麼長時間,竟然沒有看到一個乞丐,真是怪哉,難道說這萬壽城就沒有流民嗎?”
臉上一個大黑痣的魔修,攆著下巴的山羊鬍,說道。
“所以我說糟了,咱們讓那群小崽子混進城裏,幫咱們盯住陸家和劍氣沖霄堂,豈不是暴露了。”
坐在眾人上首,一中年男子,眉頭緊鎖的說道。
“按照之前的方法,放這幫小乞丐進入城內,根本不會引起別人關心,但是這萬壽城如此乾淨,又沒有半點乞丐,豈不是反而引起了陸家的注意?那若是那幫小乞丐被陸家抓到,嚴刑拷打之下,必然會將我等供出,豈不是我等危險了。”
那矮胖魔修焦急的說道。
“不急,城中沒有乞丐,或許是被陸家給驅趕走了也說不定,我聽說龍庭和西琉城也都沒有乞丐,都被驅趕出了城內。或許我等還未暴露。”
那矮胖女修冷靜分析後說道。
“此言有理,或許這群小崽子是被驅趕出了萬壽城,想不到這陸家不過區區築基家族,建城不到20年,就擺上了這麼大的譜。”
得知沒有了危險,那矮胖魔修也不再緊張了,而是出言嘲諷了陸家兩句。
“不管怎麼樣還是要確認一下,成鐵師弟,你不是在那幾個小崽子身上下了陰氣了嗎?感受一下,看看這些小崽子在哪。若是情況不對,我們立刻撤離。”
說罷,卻見那瘦小魔修對著中年男子點了點頭。
“待我先看看這幫小崽子的位置,等到夜裏我便前去城中探尋一番,看看那些小崽子被陸家給趕到了哪裏。”
成鐵回復完師兄之後,便盤坐在房間內的蒲團之上。
手中拿出一個胭脂盒,一番運作之後。
卻見那胭脂盒忽然開啟,從中伸出一雙腐肉雙臂,接著又伸出一個腐壞的看不出男女的頭顱,半截身子都從小小的胭脂盒當中伸了出來。
看得出這厲鬼顯然是想要逃離胭脂盒,但是自己的下半身卻被小小的胭脂盒牢牢鎖住。
根本逃離不出。
此時卻見那成鐵口中念念有詞,手上不斷掐著法訣。
那從胭脂盒當中伸出半個身子的厲鬼開始不斷的發出慘叫。
直到持續了一刻鐘之後,胭脂盒緩緩關閉。
厲鬼也被這小小胭脂盒收回。
“奇怪,這幾個小崽子,全都被集中到了城外的一處地點。”
成鐵疑惑的說道。
“城外?是不是打算將他們驅趕出去?”
“不知何意。”
那中年修士一邊思考,一邊來回踱步。
麵對眼前詭異的情況,他也搞不清楚陸家這是準備幹什麼。
“我今夜便去那裏一探究竟,師兄不必費心。儘快找到萬魂噬心燈纔要緊。”
名叫成鐵的魔修,自告奮勇的說道。
“...如此也隻能這樣了。我等先在此等候成師弟訊息,若有情況可儘快發訊號,我等也好儘早分散撤離。若是無事,成師弟儘快返回,我等明日便去奪回萬魂噬心燈。”
中年魔修對著成鐵說道。
“燈已經確定位置了?”
“基本已經確定了,位置就在萬壽城府衙之內,如今萬壽城內多位築基修士被徵調,城內空虛,我等三人都是築基修為,料想猛然發動襲擊,必然能夠一舉奪回被陸家搶奪的萬魂噬心燈!”
卻說這魔修成鐵,等到深夜時分。
一道被冤魂纏繞的披風披在身上。
成鐵整個身體,被完全融入到了黑夜當中。
除了隱約能夠聽到的冤魂慘叫聲之外,可謂是與黑夜背景完全融合到了一起。
那成鐵顯然非常滿意於自己的法器效果。
飛身來到了客棧屋簷之上。
“按照今日法器的指引,那幾個小崽子,就在那個位置!”
成鐵立於高樓之上,遠遠的鎖定了位置。
便化作一道極難察覺的陰影,向著遠方撲去。
不過半盞茶的時間,那成鐵已經飛身到了附近。
卻說這裏已經遠離了萬壽城,位於城外居民區之中。
屬於凡人聚集之地。
但是成鐵依舊不敢掉以輕心,還是維持著法器。
悄身接近。
卻見一處乾淨明亮大院出現在了成鐵麵前。
院子大約佔地兩畝地左右,中心是一處奇怪的場地,較為開闊。
場內用白色顏料,畫著個個圓圈,卻不知是什麼。
圓圈中心位置是一個大型的草場,還畫著白線和鐵框架做的門一樣的東西。
院子周圍,幾棟看起來嶄新的樓房拔地而起。
成鐵從未見過這樣的建築。
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卻見成鐵抬眼一看大門。
萬壽城福利院。
福利院?
...
苗誠在將二人洗乾淨之後,便帶他們來到了民政房之中。
“仙長,請問有何吩咐?”
掌管民政房的,乃是一位年輕的凡人官吏。
一見到苗誠這般氣度,又是劍氣沖霄堂的標準製式服裝。
急忙上前迎接說道。
“我等巡邏期間,遇到了這兩位小孩,是從裕園縣乞討而來的,我看他們沒有去處,便給你們送來了。”
苗誠指了指身後的陳狗兒和陳果兒。
“又是裕園縣?倒是奇怪了,算上這兩個,今日已經收留了8位從裕園縣乞討而來的小孩子了。”
那官吏先是看了看二人,然後疑惑的喃喃道。
“不過這也沒什麼,仙長大人這裏便交給我了,我帶他們去填一下表格,年齡姓名什麼的,然後就帶他們體檢,福利院那邊已經聯絡過了,正好和其他6位小孩子一起送過去。”
那官吏便向著陳狗兒二人走去。
“小孩,來跟我走,叔叔這裏有糖和果子吃。”說罷便從口袋裏掏出兩顆麥芽糖,看起來很是嫻熟,看樣子之前收留6個孩子的說法不虛。
“不走...我們要跟著仙長哥哥!”
陳狗兒死命的抓著苗誠的衣角。
麵對眼前的麥芽糖,雖然很是心動,但還是咬緊牙關,死命不跟著眼前的官吏走。
一方麵是陳狗兒認的這一身官服,一路上吃了多少苦,跟穿著這群衣服的人有著直接的關係。
另一方麵,陳狗兒記的劍氣沖霄堂,他要救爹孃,就要去傳遞訊息,就要監視劍氣沖霄堂。
聽剛才的話眼前的官吏是打算給他們送到什麼福利院。
那樣就救不了爹和娘了!
陳狗兒死命的抓著苗誠的衣服,就是不撒手。
“這孩子,怎麼這麼犟。不要耽誤仙長的時間,快些跟我走,福利院很多你們這樣的沒有爹孃的小孩,每日都能吃飽有肉吃,還有暖和的床和屋子,還能夠每日學習認字,表現好的話,還會每日發糖吃,快跟我來。”
民政房的官吏也是無奈,隻能好言好語的哄著陳狗兒。
“...8人...都是從裕園縣而來?”
苗誠卻在思考官吏的一番話。
這麼小的小孩,8個人同日到達萬壽縣,並且他們還沒有同行,而是分別到達的。
甚至都沒有大人的陪同。
裕園縣距離萬壽縣隔了兩個縣的距離,憑藉這小孩,怎麼可能?
不對!
這其中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