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靈土,但是卻根本不成塊。
靈土彷彿被一名手藝精湛的燒烤師傅,胡椒麪一樣,均勻的灑在浮島偌大的泥沙之中。
這根本就不能被稱作靈田。
也是,陸元苦笑的搖了搖頭。
這桃石穀,就單單是鐵劍門,都事無巨細的探查過數次。
最終得出的結果就是雞肋!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你說他不行吧,好得還有半畝靈田,一口靈井。
你說他行吧。
桃石穀地處偏遠,孤懸於清河縣最外圍。
一旦妖獸或者魔門入侵,非常容易受到打擊。
所以並不是鐵劍門是什麼善男信女。
隻是為了這一塊雞肋一般的領地,真的不至於罷了。
不過就算是這麼寒酸的桃石穀,也已經是陸元能夠做到最好的了。
“不對!”
陸元看著星星點點的靈土,本來都絕望了。
但是他忽然有了一個主意!
地書的能力之中,好像有一個改變範圍內地形的功能!
如果利用地書的能力,將這些零零碎碎的靈土全部聚集起來。
那不就成靈田了嗎!
陸元說乾就乾。
跟隨著地書的指引。
他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
在這個力量的影響下。
方圓5裡的大地,就像是小孩子手中的樂高玩具一樣。
隨意任陸元擺弄。
“把這些靈土全都,聚集在一起。。。成了!”
就在大功告成的一瞬間,一股脫力的感覺,瞬間佔據了陸元的身心。
一畝半高品質的靈田,就這樣出現在了陸元的腳(根?)下。
靈田散發著淡淡的綠色靈氣。
渾然天成。
彷彿亙古存在一般。
沒有半點人工的痕跡。
然而陸元,此時雖然大功告成,欣喜若狂。
但是他卻彷彿被抽幹了一般。
漸漸的失去了意識!
【警告,宿主過量使用地書的力量,將陷入沉睡。。。】
“尼瑪,為什麼?...不早說!我先搞半畝也行...”
就這樣,短短半天內。
陸元兩次失去了意識。
...
宮淩霜望著窗外的雲朵,愣神了足足半個時辰。
“母親,母親!”
足足喊了三四聲,宮淩霜纔回過神來。
“青微,有什麼事嗎。”
宮淩霜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臂。
用毛筆繼續完成桌子上的半張利刃符。
卻發現毛筆上的硃砂已經幹了。
陸青微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的母親。
自從父親陸元一月前去世。
母親一路操持,將陸元的後事料理的井井有條。
外人都言,陸家祖母乃是陸家定海神針。
但是也就隻有他作為陸家的老大知道。
母親背後的傷心和難過。
這已經一個月了。
母親依然動不動就陷入沉思。
“青涯發來的傳書,上個月的10張利刃符,隻賣出去了6張,剩下的4張,原本已經賣出,但是因為品質問題,都已經被退了回來...他們還說,若是在這樣以次充好。。。今後便斷了利刃符的交易,上報到鐵劍門去。”
陸青微的聲音也漸漸弱了下去。
“是孩兒們無能,這利刃符的繪製依然難以駕馭...還有化瘀丹也是,族中剩下的藥材已然不多...化瘀丹依然煉製不成...”
隨著父親的壯年而逝。
原本就不太寬裕的陸家,變得更加的拮據了起來。
陸元在時,家中尚有一名練氣五層修士,再加上宮淩霜練氣三層。
二人繪製的利刃符,再加上陸元煉製的化瘀丹。
還有陸元在鐵劍門的供奉職務。
尚能溫飽。
但如今,家中的頂樑柱陸元忽然壯年而逝。
隻留下了妻子練氣三層的宮淩霜。
剩下的,長子陸青微21歲,剛剛突破練氣二層,還需要穩住境界。
次子陸青涯20歲,練氣一層。
三女陸青荷18歲,剛剛突破練氣一層。
四子陸青寒16歲,五女陸青雨14歲,都還沒有引氣成功。
小魚小蝦兩三隻。
原本就已經非常弱小的桃石穀陸家更加雪上加霜。
就連家中最重要的產業,化瘀丹的煉製都瀕臨失傳。
隻剩下了利刃符的繪製。
可是就連這利刃符,都是隻能由宮淩霜親自繪製。
剩下的兒女們,畢竟還都是練氣一層,雖然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些兒女都是非常的努力。
但是學習繪製符籙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子女們暫時還沒有徹底掌握符籙的繪製技巧。
良品率著實有些讓人擔憂。
“沒關係的,青雲,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宮淩霜忽然轉過頭來。
將手中的硃砂筆放在了筆架之上。
“可是母親...”
陸青微心中泛著酸楚。
他知道,自從父親陸元去世後。
自己無論將怎樣的壞訊息告訴母親。
母親似乎從來都沒有擔心過。
她總是風輕雲淡對著陸青微說著。
沒關係,我來想辦法。
“沒關係,我來想辦法。”
宮淩霜早些年就是遠近聞名的冰美人,一張絕美的臉上,總是一副拒人千裡之外的表情。
也隻有和父親陸元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宮淩霜才會收起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可是陸青微知道,這副冰冷的表情背後。
是多少次宮淩霜抱著陸元的畫像哭泣的夜晚。
“前幾日青涯發來訊息,說是張家的獵妖隊正在招募人手...此事張家已是謀劃許久,說是十拿九穩...”
陸青微鼓起了勇氣,對著母親說道。
“糊塗,若是十拿九穩,還需要你這個小小的練氣二層?他們張家自己吃乾抹凈不就行了?此事不要再說了。”
陸元自從入了鐵劍門的供奉,整個陸家上下都是宮淩霜一手操持。
在桃石穀內,宮淩霜就是說一不二。
“可是,母親。鬼月...要來了。”
縱然宮淩霜的語氣不可置疑。
但是,陸青微還是硬著頭皮,頂著宮淩霜慍怒的語氣,說了一句。
鬼月!
宮淩霜手中沾滿硃砂的毛筆微微一頓。
陸青微連忙將桌子前的窗戶開啟。
引著宮淩霜向著天上的太陽看去。
6-7月份的晌午,本應該熱辣滾燙的日頭。
在毫無遮擋的情況下,氣息奄奄。
彷彿被人用隔熱的透明毛玻璃遮住了一樣。
見到此情此景。
宮淩霜無法掩飾自己心中的驚訝,手中的硃砂筆,被驚掉在地上。
口中喃喃的說道。
“怎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