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指揮使大人,我這從激流鎮一路行來,山川險峻、人跡罕至,根本就是沒有半點補給之地,還要處處防範滲透進來的妖獸襲擾,耗費一月時間方纔安全運達石門關內,但這一幫弟兄確實人困馬乏,比得上之前運送兩趟之苦了...如今而且從消耗上來看,從激流鎮開始運輸的這幾個月,原本的預估是能夠路上的消耗大約三分之二,如今看來顯然是太過於理想化了,能夠節省四分之一我看已然夠嗆,根本達不到當初預想的那樣...所以我提議讓世子大人和胡主簿收回成命,繼續按照之前的運輸路線運輸物資。”
石門關內,曹興運轉使在結束了這一次的激流鎮前往石門關的運輸之後。
風塵僕僕的直接闖進了楚渾的大帳之中。
雙手抱拳對著大帳之上說到。
“哦?竟有如此之事?”
卻見那楚渾眉頭緊皺的看著帳下的言辭誠懇的曹興,彷彿如果楚渾不答應,就是石門關的損失一般。
“...我知道了,這其中的關節,我自然會對侯府如實稟告,你且回去好好休息吧。”
“可是...這下一批的物資,也即將開始陸續發往激流鎮...”
曹興顯然還想要說些什麼。
“此為軍令,在侯府那邊沒有命令之前,下個月還是前往激流鎮轉運物資!”
楚渾猛地一拍桌子,那曹興自然是無話可講,施了一禮後,便退出了營帳。
“看來強行分開一支運輸線,確實是有些難度,我聽聞其他三縣之中,也出現了這樣的問題。”
卻見楚渾身邊,一直沉默不語的文人模樣的修士,開口說到。
“你前日從侯府那裏回來,有沒有探得胡主簿和小侯爺的口風?”
楚渾轉頭問道。
“沒有。”
“哦?還有你‘八麵玲瓏’楊秀探不得的訊息?”
楚渾眉頭一樣,對著眼前的楊秀的說道。
“這還用探什麼口風?楚明公子,即將從龍庭歸來,他可是協著在陰山的戰功而回,此時世子就是硬著頭皮,也要輸血這新設三縣。”
楊秀拿起一根冒著青煙的金色煙桿,狠狠的抽了一口說到。
“你這2階的明靈煙葉,可是我動用石門關調令,從那西琉城採買來的,你可要小心抽著點。”
楚渾對著楊秀說到。
“我為你楚副指揮排憂解難,抽你點煙葉,你倒是磨磨唧唧。這二階煙葉如果是在龍庭,我連看我都不看一眼。”
楊秀冷笑一聲,反嗆到。
“你這是為我排憂解難?如若不是你在龍庭犯的那檔子事...罷了不與你糾纏這些,就說眼下這支線運輸的事情,該當如何解決?”
楚渾嘆了一口氣,對著楊秀說到。
“你是誰的人?”
卻見楊秀忽然話鋒一轉,吞雲吐霧之間,猛然對著楚渾說道。
這突如其來的話題,讓楚渾眼色一變。
“我...自然是侯府之人。”
楚渾眉頭一皺的說道,緩緩的說道。
“...嘖嘖嘖,你們西境左更侯府還真是有意思。”
楊秀見到楚渾露出如此神態,不由得哈哈大笑。
“...”
楚渾一時無語。
“你們西境的事情,我本不願參合,奈何本人在龍庭犯了小人,隻能遠避石門關,成為老兄你的下屬。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也不問了。不過我這次前去侯府,運輸線的事情我可沒有興趣去打聽,這東西根本不重要。
我隻是偶然聽聞,原本看起來唯世子馬首是瞻的侯府,現在竟然開始對於世子的命令,變得有些微妙了。楚明這還沒有回來,竟然能讓侯府發生這麼大的變化,而且看起來,侯爺似乎對於侯府發生的事情,也是沒有表露出任何看法。你知道的,侯爺對於侯府之中,人心的變化沒有看法,其實就是有看法了。
所以我好奇,這楚明出走侯府三十年,怎麼在西境還有這麼大的威望?不過這個我會自己前往打聽,你本就是左更侯楚家的族人,不好回答倒也正常,我自然不會多問。
至於這運輸線的問題,我倒覺得這個曹轉運使就挺明白的,前幾個月他可沒說過這支線運輸的這麼多弊病,怎麼這幾日忽然這麼強烈反對這支線運輸了?
所以歸根到底,這是一個你們侯府內部的問題,而不是運輸線問題。至於你想要怎麼解決,獲得什麼樣的效果,那不是小侯爺和胡主簿的口風的問題,而是你準備怎麼解決?是就此斷絕此番支線轉運,一勞永逸的解決這個問題,還是繼續支援激流鎮轉運一事?”
楊秀一邊抽著青煙,一邊慢條斯理的,給楚渾抽絲剝繭的娓娓道來。
“...”
楚渾非是不知楊秀話中的內容,但卻也是淡淡的聽著楊秀的話語。
“...我自然是問您,關於如何減少運輸損耗,讓這支線運輸能夠繼續維持下去。”
楚渾深吸一口氣,然後回答道。
“你這麼說,我不就明白了。”
楊秀抖了抖手中煙桿的煙灰,微微一笑說到。
“看來我又要得罪人了,也罷,為了老兄你啊,大不了這西境我也不待了...解決運輸問題,我本也沒有什麼頭緒。不過前幾日,我趁你不在營帳的時候,拿了你的令牌外出,前去激流鎮煙雨樓喝酒,倒是發現了一個小玩意兒,不知道能不能解決老兄你的難題。”
卻見這楊秀煙桿一挪,案上憑空出現一張印著精美圖案的白花花的宣紙,紙質精良且印刷清晰,一看便是不凡。
卻見那宣紙之上,赫然寫著四個大字,新葉周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