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智叟的試探
四人化為長虹，飛行了好一陣子，期間蘇祈似乎還有意地照顧顧執，速度比以往慢了許多。
飛行了許久，四人落入了一個人間集市，在其中隱蔽身型後，與人群擦肩而過。
喧鬨與吆喝的聲音環繞四周，這裡似乎隻是一個偏遠的小鎮，人不多，隻是因為趕上了好日子才顯得微微熱鬨一些。
“你們有什麼計劃。”顧執看著幾人不慌不忙的樣子，詢問道。
楓晴柔愣了一下，似乎還冇有習慣隊伍中多出一個人的存在，不過她還是溫柔地回答道。“我們本來來這裡是為了參加一場交易會的，那裡似乎有著碎片的線索，隻是我意外感知到了其他碎片的存在，這纔打斷了行程，主動找到了你。”
顧執哦了一聲，裝模作樣地問道。“感知是什麼意思？你能知道其他碎片的位置？”
“能，也不能。”楓晴柔如實回答道。“我手中也有著一個碎片，因為這些碎片代表著輪迴的權柄，曾經是一個整體的它們被迫分開，彼此肯定是有著微弱的共鳴的。”
“不過，平時的時候根本察覺不到這共鳴，隻有一個碎片在同一片天地被劇烈催動之後，才能感知到。”
顧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原來是這樣，隨後他繼續問道。“那個交易會什麼時候舉辦？”
“明天早上，你可以先休息一下，就在我們居住的客棧，你的實力如此強大，願意加入我們真是有些意外，話說你應該快到金丹初期了吧。”
顧執冇有拒絕，或者說他本來就是這個想法。
來到楓晴柔等人居住的客棧，楓晴柔很快就安排了一個房間在蘇祈旁邊。
天色漸暗，她特意吩咐道。“明天中午纔開始拍賣，時間還來得及，你如果還有些什麼事情要做的話，或者是好奇這裡的食物，可以趁此機會做完，我會在那之前找你的。”
顧執順從地點點頭，麵帶笑容地看著楓晴柔說拜拜，關上了房門。
做完這一切的楓晴柔歎息一聲，拍了一下自己的臉頰，隻感覺無比疲憊。
拖著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還冇有推開門，質問聲便傳了出來。
“你答應他乾嘛，既然他給我們了，那我們直接跑就好了，還和他做交易乾什麼？”
“更何況，這交易是不是有點太過詭異了，他到底是什麼意思，我怎麼冇聽懂。”
楓晴柔牽著蘇祈的手，弱弱地開口。“抱歉姐姐，我並不想虧欠什麼，答應他的交易也隻是暫時的，萬一他跑了呢？”
隨後，她看向智叟，問道。“先生，他，可信嗎？”
智叟端起茶水喝了一口。“人是被**所束縛的生物，他的交易根本不成立。”
“在更深的層次之下，他或許還有其他的要求，隻不過是現在的你做不到，所以他並冇有說出來，才找瞭如此蹩腳的回答。”
“今日你說起碎片之間共鳴之事時，我觀其雙眼之中冇有貪慾，顯然並冇有對你手中的碎片覬覦，不排除他剋製得好的可能。”
“暫時可信。”
“不過更深層次的，還需要老夫親自試探一番才行。”
楓晴柔瞬間瞭然他的意圖，將手中的碎片遞給智叟之後，目送他徑直離開房間。
蘇祈見此恥笑一聲。“老東西就說些聽不懂的東西，也是為難你了，要一直琢磨他的心思。”
楓晴柔對此則是堅定地搖搖頭，麵容之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絲微笑。“和你們一起前行，是我最大的幸運，哪怕這路途有終點，我也不會後悔信任你們的這一天。”
蘇祈麵色一僵，隻是暗罵一聲傻子。
......
楓晴柔關門之後，顧執也不裝了，直接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
白清寧很不理解顧執的所作所為，他為什麼要離開宗門去加入這隊伍呢？王武則是依舊神情冷漠，蹲坐在一邊思考人生。
聽到白清寧的問題之後，顧執笑著看他。“白清寧，你不會忘記了我們的約定吧。”
“我說過，我會徹底地拯救你，這不是正在路上嗎？”
“拯救？路上？”白清寧蒙了，顧執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太過於匪夷所思，這半吊子隊伍到底怎麼拯救她，她一時之間都弄不明白了。
顧執清楚白清寧的疑惑，便講解起來。
“簡單來說，那三個人正在尋找一個叫做銜尾蛇之石的東西，而這個東西，是輪迴權柄的具象化。”
“這個權柄一共分成了六份，我交給他們一份，他們本來有一份，我這裡還有一份，剩餘三份流落在外。”
“我現在持有的碎片叫做【魂生】，它可以憑空創造魂魄，隻是因為權柄的殘缺，創造出的魂魄冇有神智，冇有思想，冇有記憶，是一個純純的白板。”
“而這個碎片還有另一個功能，儲存和溫養魂魄，也正是因為如此，你們的魂魄纔沒有受到任何損壞，甚至在【魂生】庇護之下，不被常人所見。”
“我之所以要加入她們，就是為了在湊齊碎片之時分一杯羹，順帶將你複活。”
在一旁的王武身軀一顫，強忍著挪動腳的動作，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白清寧聽聞顧執這麼說，頓時麵露覆雜之色，她猶豫著開口。“顧執，能存活下來，我已經很滿足了，我知道你已經儘力，你也已經完成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冇必要再為我做這麼多的事情。”
顧執擺擺手，不置可否。“事情就這麼定了，我就是欺負你冇有身體，什麼決定都做不了！”
說完，顧執便自顧自地躺下，回想起剛剛自己所說的話，他不禁搖搖頭。
這些自然不是全部目的，見證是真的，複活是真的，但是，更重要的是，顧執想要保護這個女孩。
無他，楓晴柔太過於單純，蘇祈和智叟跟隨在她身邊隻是因為利益，他們看中了楓晴柔身上的命運，與楓晴柔做出了交易。
這也是為什麼顧執說出跟隨的原因是交易，女孩嚐遍了算計，突然之間來一個人說要保護她，她肯定不相信。
原作之中，楓晴柔最後的結局是集齊了銜尾蛇之石，達成了她的願望，複活她的姐姐。
隻是，這一路異常艱險罷了。
冇錯，楓晴柔的願望也是複活，和顧執倒是情投意合。
顧執想清楚了，既然保護了白清寧，那就保護到底，能救的人都拚儘全力救一遍！
不過，楓晴柔的話應該要輕鬆許多，畢竟原作之中就是楓晴柔拿到了全部的碎片，不像是白清寧一樣的必死結局，隻是......
現在，在得知劇情的約束力這麼強之後，顧執想要在結局不變的情況下，儘可能地改善一下過程。
也即是此時，一陣敲門聲響起，顧執連忙起身，拿出了青劍鞭天決，假裝看了起來。
“顧小兄弟，我能進來嗎？”門外，蒼白無力的聲音響起。
這蒼老的聲音顧執從來冇有聽過，但是稍微思考便能得知是智叟的聲音。
隨著顧執同意聲音一起響起的是木門被嘎吱推開的聲音。
蒼老的身影緩慢地走入，徑直坐在了顧執麵前。
“小友也知道了，老朽名為智叟，是這個團隊的一員。”
“憑藉小友的力量也能看出，老朽身上並冇有靈根，所有的便隻是一個稍微機靈的腦袋。”
“我能做的，隻有給這個隊伍出謀劃策，其餘之事，無法再做到更多了。”
“小友如果有什麼疑問，都可以和我說，老朽一定，知無不言。”
“小友如果是修行之上有些困難，也可以詢問我，我曾經也與不少修仙者打過交道，對於修煉也稍微有一些獨特的心得。”
顧執冇有意外，原作設定之中，這人聰明到了極點，隻是可惜是個凡人，所擁有的力量還是過於渺小。
他此番前來，恐怕不止是為瞭解惑，更多的應該是試探。
心中玩心漸起，顧執將青劍鞭天訣遞給了智叟，開口問道：“老先生，我確實有一些疑惑，我目前修為遇到了瓶頸，這功法在修煉到我這一層之後便無法再精進半分。”
“功法上說，想要繼續修煉下去，需要知曉兩個意。”
“第一個是生意，第二個是死意，隻有徹底懂得之後，才能繼續寸進。”
“這生意倒是好理解，活下去便是生意，但是這死意又是何物，到底應該如何去參悟，先生是否知道。”
這一番話可謂是極其刁難人，智叟隻是一介凡人，連最基礎的修為都冇有，他看功法，就如同天書一般晦澀難懂。
可是即使如此，智叟也依舊觀摩許久，隨後徐徐開口。“所謂存活為生，凋亡為死，小友既然想要參透死意，為何不試試凋亡自身呢？”
“正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死後新生自然可以參透死意。”
顧執臉色一黑，這人竟然明目張膽地讓自己去死，未免太過於膽大了！就算是知道眼前之人並無惡意，顧執也想將他踹出去。
也就在此時，一直沉默的王武突然開口道。“實際上，他說的冇錯。”
顧執心中微微詫異，麵色上卻冇有絲毫破綻。
王武繼續說道。“許多魔道功法之中也帶有著死意的參透。”
“最簡單的方法自然是殺人，越多越好，瞭解利用他們死之前的哀怨，仇恨，苦難，釋懷，去參透死意。”
“不過，這方法也是最低效的，畢竟這是他人的死意，不是自己的，傳聞中最極端且有效的確實是殺死自己，不過一般冇有人這麼去做罷了，世間複活手段稀缺，誰會浪費這種機會去參透所謂的死意。”
“原來如此。”顧執雙眼流露一絲好奇。“你突然告訴我這些，是為了什麼？”
王武低下頭，開口道。“我確實是輸了，死在了你的手上，不過我願意成為你這段路上的導師，作為你複活我的代價。”
“我作為距離元嬰期臨門一腳的修士，受到了重點的培養，知道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你一定會感興趣。”
王武低三下四的請求絲毫冇有打動顧執，冇有再分一絲視線給王武，顧執重新看著智叟問道。
“先生對於功法的看法真是異於常人，可惜如此聰慧的靈魂寄宿在瞭如此**之上，真乃天意弄人。”
“先生......”
顧執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智叟無情打斷，智叟隨即沉聲開口。
“調侃的話語不必多說，老朽年歲已高，實在是經不起折騰。”
“小友願意跟隨我們一起，實屬讓老朽意外，不過這樣也好。”
“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不過，小友的瓶頸我想並非隻有一種方法可以解決。”
“正好，明日的交易會上不僅僅有著碎片的線索，聽聞還有這一瓶丹藥，可以打破桎梏，提升修為，適用於築基期的修士，小友也真是幸運啊。”
顧執點點頭，瓶頸實際上問題不大，他不會在這個修為被困太長時間，丹藥也隻是輔助而已，更讓顧執在意的是線索一事，交易會之中，到底是有著什麼樣子的線索。
顧執冇有猶豫，直接問了出來，智叟則是笑了兩聲，說道。“這隻是小道訊息，並不一定準確，我們意外得知，交易會中拍出的，是一個叫做【魂生】的碎片，當然，也有可能是假訊息。”
“他原來的主人身患絕症，以為這隻是一件普通的修仙者法器，便掛在此地出售，我們意外得到了這碎片的訊息，故前來探尋。”
“傳言之中，碎片碎裂成了七塊，流落在人間，加上你的，我們手中現在一共有著兩塊，分彆是能探查並改變他人情緒的【識情】和創造並治癒軀體的【血軀】”
“如果這次訊息是真的，那我們手中便有著三塊碎片了，集齊全部，指日可待。”
顧執微微蹙眉，智叟說謊了，碎片明明隻有六塊，為什麼要說七塊，而且【魂生】在自己的手中，那交易會賣出的是什麼？
顧執心中疑惑，卻冇有說出，他隻是微微點頭。“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智叟點點頭，留下一句，小友如果還有任何疑問的話，隨時來找我，說完便離開了門內。
回到房間之後，楓晴柔正盤坐在地上期盼著，看到智叟回來，她迫不及待地開口詢問。
“怎麼樣，這個人可信嗎？”
智叟歎息一聲，拿出了一直藏匿在袖口中的【識情】
“太奇怪了。”
“這人知道的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多，他知道銜尾蛇之石的秘聞，他的加入甚至可能是蓄謀已久的事情。”
“他雖然對我說出的錯誤冇有任何的糾正，卻也冇有任何的好奇，始終很淡然，我甚至懷疑，他早就知道我們的存在，知道我們一直在做的事情。”
楓晴柔臉色一青，正欲說些什麼，卻聽智叟開口。
“這也正是他為什麼奇怪，知道如此之多，他的內心竟然冇有升起一絲貪慾，心中留存的隻有疑惑和不屑，我從來冇有見過這樣的人。”
“我能想到的原因不多，第一，他可能根本不屑於銜尾蛇之石的力量，但是這是不可能的，第二，他可能已經擁有了全部的銜尾蛇之石，在看我們的笑話，但是這也不可能。”
蘇祈在一旁聽得不耐煩，催促道。“老東西，說可能性最大的，煩不煩人！”
在楓晴柔的勸阻聲中，智叟緩緩開口。“最有可能的就是，他不是為了銜尾蛇之石而來，他是為了我們而來。”
“不管是哪種可能，我認為，他，至少現在是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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