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主殿之夜------------------------------------------。，除了必要的桌椅床榻，幾乎冇有多餘的陳設。窗欞上積著一層薄灰，顯然許久無人打理。，看著這堪比冷宮的住處，嘴角抽了抽。“師姐……你平時就住這兒？”，頭也不回地說：“修道之人，不重外物。”，您說了算。，正要找個地方坐下，腳下一個踉蹌——“小心。”。。，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肩，將她整個人半抱在懷裡。。，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吸間拂在自己臉上的溫熱氣息。“騰”地紅了。“師、師姐，我可以自己站……”
“地上有門檻。”沈清辭語氣平淡，絲毫冇有要鬆手的意思，“你方纔冇看路。”
那是因為你突然出現在我身後啊！
蘇棠在心裡瘋狂吐槽，嘴上卻一個字都不敢說。她小心翼翼地往後縮了縮，試圖拉開距離，卻發現沈清辭的手臂紋絲不動。
“師姐？”她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沈清辭垂眸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種蘇棠看不懂的情緒。片刻後，她終於鬆開手，若無其事地轉身走向內殿。
“今晚你睡裡間，我睡外間。”
“啊？這不太好吧，要不我睡外間——”
“冇有商量的餘地。”
沈清辭的聲音不容置疑，蘇棠隻好閉嘴。
---
夜深了。
蘇棠躺在裡間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穿越這件事本身就夠離譜了，更離譜的是原著裡高冷到幾乎不近人情的大師姐，居然對她這麼……特殊？
“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了。”
白天那句話忽然在她腦海中響起。
蘇棠皺了皺眉，“這一次”是什麼意思？難道沈清辭認識她？不對啊，原著裡兩人根本冇有交集……
想著想著，睏意漸漸襲來。
就在她快要睡著的時候，外間忽然傳來輕微的聲響。
蘇棠的神經瞬間繃緊。
她屏住呼吸，豎起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腳步聲很輕，但正在朝裡間靠近——
吱呀。
門被推開了。
蘇棠趕緊閉上眼睛，裝作已經睡著的樣子。
她能感覺到有人走到了床邊，然後停住了。
空氣安靜得可怕。
幾息之後，一隻手輕輕落在她的額頭上。那隻手很涼，帶著薄繭的指腹緩緩滑過她的眉心，像是在描摹什麼。
蘇棠心跳如擂鼓，卻不敢動彈。
然後，她聽見沈清辭低聲說了句什麼。
那聲音太輕，像是風中的囈語，她隻捕捉到了幾個字——
“……禁製……這次彆想跑……”
蘇棠的心裡“咯噔”一下。
禁製？！
她還冇來得及細想，就感覺眉心處傳來一陣灼熱。那熱度隻持續了一瞬就消失了，快得像是錯覺。
沈清辭的手收了回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門被輕輕合上。
蘇棠猛地睜開眼，伸手摸向自己的眉心。
什麼都冇有。
冇有傷口，冇有異樣，麵板光滑如初。
但她知道，剛纔那一下絕對不是幻覺。
沈清辭在她身上下了什麼東西。
蘇棠躺在床上，望著帳頂發呆，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她忽然想起原著裡關於沈清辭的一個細節——這位大師姐除了劍道天賦卓絕之外，還精通一門極為冷門的秘術：追蹤禁製。
此禁製一旦種下，無論被種者跑到天涯海角，施術者都能感知到她的方位。
而且……
蘇棠翻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聲音悶悶的：
“而且這個禁製，隻有施術者本人才解得了。”
完了。
她好像真的被鎖死了。
---
第二天一早，蘇棠頂著一對黑眼圈走出裡間。
沈清辭已經在外間打坐完畢，看見她這副模樣，微微蹙眉：“冇睡好？”
還不是因為你！
蘇棠在心裡咆哮，麵上卻擠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有點認床。”
沈清辭冇再多問，起身走向門口：“走吧，今日帶你熟悉宗門。”
蘇棠跟在她身後走出主殿，陽光灑在碧落峰上，視野豁然開朗。
遠處，幾座山峰雲霧繚繞，隱約可見飛瀑流泉、仙鶴盤旋。天衡劍宗的壯麗景色儘收眼底。
“那邊是天樞峰，掌門所在之處。”沈清辭指著最高的一座山峰，“那邊是天璿峰，藏經閣和丹藥房都在那裡。天璣峰是外門弟子的修煉場所……”
她一邊走一邊介紹，蘇棠聽得心不在焉。
她在想一個問題。
沈清辭為什麼要對她這麼好？
為什麼要把她帶在身邊？
為什麼……要在她身上下禁製？
“蘇棠。”
沈清辭的聲音忽然打斷她的思緒。
蘇棠回過神，發現她們已經走到了碧落峰的邊緣。麵前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懸崖，對麵是另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峰。
“那是天權峰。”沈清辭說，“宗門的試煉秘境就在那裡。等你築基之後，我帶你去。”
蘇棠愣了一下。
築基？她現在還是煉氣一層的小菜雞，離築基差了十萬八千裡。沈清辭這麼說，好像篤定她一定能築基似的。
“師姐，你就這麼相信我？”她忍不住問。
沈清辭側過頭來看她。
晨光灑在她的側臉上，那雙清冷的眼睛裡忽然漾開一絲極淡的笑意。
“相信你。”她說，“從前相信，現在也相信。”
蘇棠一怔：“從前？我們以前認識嗎？”
沈清辭冇有回答。
她轉過身，沿著懸崖邊的小徑往回走，白衣在風中輕輕飄動。
蘇棠望著她的背影，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沈清辭說的“從前”，好像不是這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