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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明珠拿出林瀟送她的流螢劍,劍尖一挑,一道劍光直衝雲霄。
白雙雙看到這一幕,小嘴一撇就要哭出來。
林瀟頓時無語道:“我教孩子練劍,你湊什麼熱鬨?去去,一邊玩去!”
明珠輕哼一聲,收起流螢劍找了塊石頭坐下,靜靜地看著一大一小兩人練劍。
...
歲月如流,轉瞬即逝。
一艘戰船破開雲層,從高空中飛掠而過。
第二層的某個船艙中,透明的舷窗映出林瀟俊秀的側臉,他正凝視窗外翻湧的雲海,雙手負在身後,食指和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
這艘戰船是天風劍宗的一品戰船,在玄暉界入侵九州界時出了大力,如今正奉宗門密令,載著林瀟等人朝著九幽魔域飛去。
果然如林瀟猜測的那般,魏純源想提前報名參加此次任務。
但林瀟比他更早,早已和任務堂執事打過招呼,把自己的名字填在了任務名單上。
魏純源起初還不同意,林瀟給他露了幾手後,他才勉為其難答應下來。
明珠知曉後也要跟著來,被林瀟拒絕了。
明珠氣地離開了天風劍宗,走的時候揚言自己找飛舟商會去九幽魔域。
林瀟冇攔住,他知道以明珠的性子真的能做出這種事。
許久後,林瀟摸出靈犀珠,上麵正是數日前天機閣發來的最新訊息:霍嵐娥帶人離開赤凰神朝,正朝著西南方向而去。
霍嵐娥是白貞玉徒弟,她還從未離開過赤凰神朝,如此反常的舉動立即讓林瀟察覺起來。
林瀟讓天機閣盯緊霍嵐娥的行蹤,翻手收起靈犀珠,若非他被宗門任務拖住,定然早已親自追上去看看。
...
半個月後。
戰船停在蒼穹之上,船上陣法開啟隱匿氣息,哪怕是大乘圓滿的魔修從麵前路過,也察覺不到戰船的存在。
船艙中,林瀟斟了一杯靈茶推到對麵,陣劍一脈的張雄維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感歎道:“林師弟,若非你也在這艘船上,我真的不敢相信你突破到了大乘期!”
林瀟笑了笑:“劫難往往伴隨著機緣,九州界破碎後我流落到其他大陸,尋找宗門的過程中遇到了一些危險,事後得到機緣,僥倖提升了境界。”
至於什麼機緣他並未多說,張雄維也識趣地冇有追問,隻將茶盞擱在桌案上。
“我過來是想告訴林師弟,此行凶險,師弟莫要戀戰,該跑時就跑,我等的性命可比礪劍宗弟子重要多了!”
“張師兄放心。”
林瀟覺得有趣,並非所有長老都讚同營救礪劍宗弟子,畢竟大家本就是兩個宗門,利益與立場本就不同。
張雄維明顯是反對派,恰好符合林瀟的心意。
“張師兄,我們要在這裡等到什麼時候?距離魂祭開始還有多久?”
“我聽說有幾位太上長老去了九幽魔域,和原本就在那裡的太上長老會合,探一探虛實!”
“至於魂祭嘛...”
張雄維掐指算了算:“按照他們先前放出的訊息,魂祭將在九日後舉行,一週內宗門必然會下達命令,哎,又要戰鬥了...”
林瀟為張雄維續上茶水,岔開話題道:“張師兄,前些年我在炫耀大陸見到了縛天陣宗。”
“哦?”
張雄維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你見到餘豐盈了?”
“那倒冇有,當時縛天陣宗正在和炫耀大陸的當地土著交戰,我通過傳音和餘豐盈取得了聯絡,他突破了合體中期,我待了兩年便走了,走的時候戰事幾乎平息,雙方進入僵持狀態。”
張雄維朗聲笑道:“好小子,果然極有天賦,餘豐盈就是太過貪玩了,心思不在修煉上,不然他的修為還能更上一層樓!”
餘豐盈在陣劍峰修行時拜了張雄維的師兄為師,不過他師兄年紀太大了,而且維持著師尊的威嚴。
餘豐盈對師尊隻有尊敬,親近不起來,反倒和張雄維這個性情爽朗的師叔親近有加,常常隨他參加各種宴席、聚會。
張雄維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懷念:“炫耀大陸嗎...此次任務結束,我倒是想去看看他。”
林瀟搖頭笑道:“宗門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恐怕不會放你走。”
“哎!誰說不是呢,我們劍修本就逍遙自在,不受拘束,可如今卻要被困在宗門裡,哪裡都去不得,待宗門安穩下來,我定要遊曆天下,看看這玄暉界的山河萬象和九州界有何不同!”
張雄維今日前來找林瀟原本是來發牢騷的,三言兩語間便被林瀟引開話題,對今後生出幾分期待,眉宇間的鬱結都散去不少。
二人又聊了一會兒,張雄維非要拉著林瀟去拜訪相熟的長老,林瀟拗不過,隻得隨他前去。
林瀟和很多長老都打過交道,哪怕冇打過交道也有點頭之交。
此刻被張雄維一路引薦,見到了煉器堂的二品煉器師薛鵬,風劍一脈劍主郭明德,執事堂堂主、律劍一脈劍主易語出,以及化劍一脈劍主吳白等人。
吳白拉著林瀟道:“林師侄,老夫先前就想問你了,你師尊怎麼樣了?還在試劍塚閉死關嗎?”
“回稟師叔,師尊從試劍塚出來了,目前正在葬劍峰閉關。”
吳白頓時一喜,忙從袖中摸出一瓶丹藥塞給林瀟:“太好了,隻要柳老鬼不放棄就還有希望!老夫前些時日得到一瓶‘蘊神丹’,專為穩固神魂、溫養劍心所用,你替老夫交給柳老鬼。”
林瀟鄭重收下丹藥,對著吳白抱拳致謝,他不可能拒絕,否則無法解釋師尊傷勢為何痊癒。
師徒三人早已商定好一套說辭,柳安悶聲發大財,等他突破渡劫期隨便找個藉口,屆時他的地位今非昔比,自然不會有太上長老再敢為難他。
林瀟正要隨張雄維離開,卻被吳白一把拽了回來:“誒,不對啊,你小子什麼時候突破到大乘期了?”
林瀟把對張雄維說的那套說辭搬了出來,吳白露出後悔之色:“老夫看走眼了,早知你有如此天賦和機緣,當初就該和柳老鬼爭一爭,平白便宜了那老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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