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團藏猛的從地底竄出,頭也不回地向遠處飛逃。
那股力量!
如果不是第六感讓他提前抽身,他此刻已經被埋在地底了。
這是一個十二歲的忍者?
那一瞬間,他彷彿夢迴忍界S2賽季,當年被金角一拳捶到瀕死的感覺,又一次攫住了他。
即便逃得夠快,餘波仍狠狠撞上他後背,他忍不住在半空中噴出一口血。
身後,陽翔不緊不慢地追了上來。
他早料到會有人忍不住來試探,卻冇想過來得這麼快。
那就拿你開刀。
淡藍查克拉覆上體表,凝成一層薄甲。
他將怪力的查克拉應用模式附著於小腿,整個人如一道閃電,帶著劈啪的火花直追而去。
前方黑影依稀可辨。
陽翔揚手,一個熟悉的**兜照準對方後腦勺就扇了過去。
團藏感知到身後的勁風,眉頭緊鎖。
可惡的小鬼,竟敢追上來。
到底是二代目火影影衛隊出身,逃命經驗異常豐富。
他雙手一拍,真空大玉呼嘯而出,自己則借著反衝之力猛然加速前掠。
真空大玉在半途被陽翔一掌扇爆,化作四散的清風。
陽翔速度不減,一把攥住了團藏的右臂。
真空大玉暴露了他的身份。
陽翔也有些意外:第一個來試探自己的人,竟是團藏親自出馬。
這老東西……這麼魯莽的?
感受到手臂被牢牢鎖死,團藏眼中掠過一絲狠厲。
他口中吐出一口惡風,查克拉凝成利刃,貼著自己肩頭一滾。
一條血淋淋的斷臂,乾脆利落地卸了下來。
陽翔:???
我還冇用力呢!
團藏轉頭,死死盯了他一眼,將這張臉牢牢記在心裡。
單手結印,斷臂上亮起刺目的火光。
…
千手族地,燈火通明。
第一個趕到現場的是桃華。
她迅速掃過戰鬥痕跡,隨即朝陽翔追蹤的方向疾掠而去。
身後,數道身影從不同方位閃出,默然跟上。
漩渦水戶獨坐房中,輕輕嘆了口氣。
…
風之國聯閤中忍考試代表團,正在木葉防衛部隊的接引下穿過結界。
隊伍前方,褐發青年敏銳地抬起頭。
「羅砂,前麵好像有戰鬥波動。」同伴低聲道。
羅砂點點頭。
指尖,點點沙金無聲流轉。
木葉,也不過如此。
村內都能發生戰鬥,可見防備鬆懈。
火之國這片肥沃的土地……
如果能奪過來,村子的同伴們,就能吃飽飯了吧。
前方領路的木葉忍者似乎也察覺到了異常,停下腳步:
「各位請稍候,我去前方探查。」
待他身影冇入林間,砂忍隊伍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默。
風之國苦風沙久矣。
他們對火之國土的渴望,從不掩飾。
從初代風影起,村子便在積極擴軍。
二代目天縱奇才,傀儡術與沙金磁遁大大緩解了村子的困境。
但遠遠不夠。
治標,不治本。
隻有土地。
能長出莊稼的土地。
懷著這份渴望,他們來了。
參加這場名為「中忍選拔」的遊戲,順便摸清木葉的底牌,為……那不可避免的一戰。
而現在,機會似乎在他們踏入木葉的第一刻,就自己送上門來。
所有人的視線,不約而同地匯聚到隊伍最前方。
海老藏。
這位砂隱情報部門的主理人,正凝眉望向林間深處。
木葉,真的會如此輕易地暴露弱點?
是機遇,還是陷阱?
他心中反覆翻騰。
多年釣魚的經驗告訴他:有口的時候不能猶豫,不然一整天都是空軍。
他緩緩抬起手。
砂忍隊伍開始悄無聲息地向前推進。
每一步,海老藏都在反覆掂量。
他本人並不願挑起戰爭,可村子裡主戰派的聲音……已經壓不住了。
正因如此,他才愈發謹慎。
前方,先前離開的木葉忍者出現在視野中,正背對他們探查著什麼。
海老藏嘴角微微一抿。
他向身邊人遞了一個眼神。
撲通。
木葉忍者從樹乾上直直跌落。
後頸上,穩穩插著一根千本。
隊伍繼續前進。
…
前方傳來轟鳴聲。
砂忍們側耳傾聽。
這是什麼動靜?
馬基跟在隊伍中,不自覺地嚥了口口水。
潛入別村搞這種偷偷摸摸的行動……太刺激了。
他忍不住瞥了一眼身旁的羅砂。
對方神色如常,甚至隱隱有些興奮。
不愧是能掌握控砂秘術的天才。
與此同時,馬基暗暗警惕:
連木葉這樣的村子都能被人摸到眼皮底下而不自知……
以後自己出任務,一定要時刻注意身邊環境。
最前方的忍者突然打出手勢。
「有動靜!」
整支隊伍迅速隱入林間,悄無聲息地向前摸去。
羅砂撥開灌木,看見不遠處的樹枝上,一名娃娃臉的高大男子正反扣著一個戴麵具之人的手臂。
他迅速掃過男子的麵容。
額頭上,木葉的護額清晰可見。
「是木葉忍者……和其他忍村的暗部交手?」
原以為能看到一場激戰,誰知那個麵具人竟毫不猶豫地卸掉自己的手臂,轉身就逃。
羅砂:?
這又是哪個忍村的慫包?
然後他看見,那條被遺棄的斷臂上,亮起了熟悉的火光。
起爆符。
密密麻麻的起爆符。
羅砂幾乎犯了密集恐懼症。
我錯了。
收回剛纔的話。
兄弟,你是真勇啊。
除了村裡的傀儡師,他還是第一次在活人身上見到這種戰術。
就連傀儡師,也捨不得拿昂貴的傀儡玩自爆。
天下英雄,果然如過江之鯽。
這木葉忍者,死定了。
這種劑量,誰來了都得去見媽媽。
不用海老藏下令,砂忍隊伍默契地往後撤。
近距離觀察?
開玩笑。萬一人家把斷臂扔過來怎麼辦。
…
團藏掃了一眼下方鬼祟攢動的人影。
砂忍的護額、砂忍的裝束。
他一眼就認了出來。
嘴角,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哈!陽翔,今天你死定了!」他厲聲高喝,聲音精準地投向下方的林間,「上!他已經被我重傷了!」
最後一句,是對著砂忍的方向說的。
海老藏聞言,瞳孔驟然一縮。
無恥之徒!
竟然禍水東引!
可他瞬間又發覺不對,這木葉的忍者已經要死了,這個時候陷害他們做何用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