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太痛了!
龍牙被齊根削斷的手腳已無法動彈,隻能用下巴抵著地麵,像條蠕蟲般一點一點往草叢裡挪。
即使明知這隻是徒勞的垂死掙紮,可源自本能的恐懼,仍推著他做出最後的逃亡。
「該死的木葉小鬼,啊!!!」
龍牙撕心裂肺的咒罵著。
陽翔一腳踩在這人的第三條腿上,阻止了他像蛆一樣爬行。
感受到腳底的觸感,不由有些詫異。
大腿都被他齊根削斷了,這裡竟然還完好無損,小東西長的還挺精緻。
「哪國來的忍者?」陽翔垂眼問道。
下體傳來的劇痛讓龍牙瘋狂搖頭,眼中血絲密佈:
「去死吧木葉小鬼!大野木老爺子會給我們報仇的!」
聽到這個名字,再看看對方那副尖牙利齒的模樣,陽翔一時沉默。
知道問不出更多,他腳下稍一發力,索性送他歸西。
忍具袋中手裏劍輕輕躍起,精準地冇入每一具屍體的咽喉,避免有人裝死。
看著陽翔乾脆利落的將在場的敵對忍者全殺了,還非常熟練的補刀,一旁的鏡小隊三人心底直呼變態。
現在的畢業生……都這麼兇殘的嗎?
宇智波鏡卻忽然想到另一個問題。
壞了!
以陽翔這實力,我那份申請遞上去,三代目怕不是要多想了?
千手害我!
此時,火影辦公室內。
猿飛日斬剛巧翻到夾在某份任務檔案裡的申請。
「宇智波鏡……陽翔?」
千手桃華那個孫子?
他吸了口煙,火星在菸鬥裡明滅。
這兩家……又想做什麼?
略一沉吟,他又搖了搖頭。
他想到了二人的器量。
宇智波鏡實力已近瓶頸,陽翔在校表現平平,至多是個特別上忍的料。
若真能藉此緩和兩族與村子的關係,倒也不是壞事。
對如今的宇智波和千手而言,隻要別再出像柱間和斑那樣的人物,便已足夠。
「兩人都是村子優秀的同伴啊。」
菸鬥輕磕,他最終還是蓋上了章。
補刀完畢,鏡小隊未作停留,很快重新啟程。
他們還有自己的任務需要完成。
這邊離村子不遠,按照宇智波鏡的說法,很快就會有警衛部隊來洗地的。
「陽翔君,有冇有受傷?需要我幫你治療嗎?」
宇智波美琴試探著問道,剛纔一切發生得太快,她甚至冇來得及反應,敵人就已全滅。
陽翔眉梢微挑,周身泛起一層柔和的綠光。
醫療忍術,我也未必不會。
美琴會意地退開,目光卻仍時不時落在他身上。
同齡人之中,陽翔是她見過最強的忍者。
不,或許早已超出同齡的範疇。
即便是叢雲,乃至富嶽大哥,也遠不能及。
慕強是人的天性。若有人反對,不過是因為還冇遇見屬於自己的強。
而現在,宇智波美琴覺得,她的強來了。
就在鏡小隊離開後不久。
另一支木葉隊伍抵達了這片戰場附近。
「繩樹,這次行動非常危險,已有三支小隊失聯。你必須時刻待在我身邊,明白嗎?」
說話的是名消瘦的黑髮男子,他正低聲叮囑身側的弟子。
正是大蛇丸和繩樹兩人。
若非訓練途中接到緊急任務,而繩樹又堅持跟隨,以繩樹目前的資歷,本不足以參與這種級別的行動。
「放心吧老師!我一定保護好自己!」
繩樹扶了扶護額,聲音裡壓不住興奮。
這還是他成為忍者後的第一次任務,竟然就這麼刺激。
簡直太酷啦!
之前他知道陽翔要去出任務的時候還有一絲嫉妒,現在他隻想在陽翔回村子之後和他好好炫耀一下。
大蛇丸微微頷首,向身旁兩位隊友打出行動手勢。
有一說一,雖然自己的這位弟子的實力確實有些欠缺。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在閃避方麵頗有造詣。
即便是他,在訓練中也無法快速擊敗繩樹。
這也是他同意繩樹跟過來的另一個重要原因。
兩位隊友很快抵達情報標示的區域,並一眼發現了戰鬥痕跡。
糟了!
是哪支小隊在這裡遭遇了霧忍?
四周寂靜得過分,恐怕凶多吉少。
傍晚時分,他們才接到緊急情報:
一支超過二十人的霧忍部隊已突破邊境,直插火之國內陸,沿途至少殲滅了三支木葉小隊。
若非有同伴以生命留下了寶貴的情報,村子很可能遭遇突襲。
大蛇丸小隊因此被緊急抽調前來攔截。
除繩樹外,小隊三人皆是上忍,更有繼承三代目衣缽的全屬性忍者大蛇丸坐鎮。
即便麵對三十人,他們也有信心拖到援軍趕來。
而眼下,在這樣近的距離發生了戰鬥,而且看上去結束了一會的樣子。
很有可能是某支出村的小隊撞上了霧忍。
最麻煩的是,這可能會迫使霧忍變更路線。
三人對視一眼,大蛇丸打了個手勢,同時向前加速探查。
片刻後,林間空地。
大蛇丸停在陽翔曾立足的枝頭,目光掃過樹乾上淺淡的鞋印。
「大蛇丸,大概三十八人,全部死亡……其中數具屍體身份難以辨認,需要審訊班介入。」
焦糊的血肉味瀰漫在空氣中,混著一絲詭異的甜腥。
首次目睹這般場麵的繩樹強忍著胃裡翻騰,死死盯著那些屍骸,逼迫自己儘快適應。
「大概?難以辨認?」
大蛇丸正在對著樹乾上的腳印思索,聽到隊友的話不由發出疑問。
那名隊友側身讓開視線。
另一人正從樹乾中拔出兩根粗壯樹枝,拔出瞬間,暗紅色濃漿噴湧而出。
樹的樹脂會是紅色的嗎?
繩樹暗想,再腚眼看去,哪是什麼樹枝,分明是兩人的下半截身軀。
至於上半截,早已與樹乾纖維熔融一體,緩緩淌下的也並非樹脂,而是黏稠的爛肉。
隊友又指向另一側:地麵、樹乾上,彷彿被人潑灑了厚厚一層番茄醬。
「這邊……根本分不清是幾個人,直接被轟碎了。」
繩樹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腦海中不由自主補全畫麵。
之前的剋製都化作虛無,胃酸從口中噴湧而出,畫出一道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