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圍著蘇離打量,對著蘇離的長相、身高、裝著進行評估,絲毫沒發現蘇離壓根就沒有被手帕上的迷藥迷暈。
蘇離靜靜聽著他們討論,從他們的對話中知道這群人另外還有團夥,他們不僅販賣婦女兒童,還倒賣古董文物。
不過,他們隻是一群小嘍囉,販賣婦女兒童纔是主業,倒賣古董文物反倒成了兼職。
可去他爹的兼職!
蘇離剛想要給這群喪儘天良的玩意兒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結果就聽到那個女人開口道:
“前段日子不是聽說上頭想要一批長相水靈的女娃?這女娃長得這麼水靈要是賣去山溝溝裡也太暴殄天物了,倒不如送給上麵,說不定上頭一高興還能給我們更多的獎勵!”
一個漢子點頭讚同:“花嬸子說得對,山溝溝裡那些老光棍能出多少錢?倒不如送給上頭去,這孩子長得好,肯定能讓上頭滿意!”
“好,就這樣辦,老二,未免夜長夢多,你現在就去給接頭的人專遞訊息,讓他們通知上麵的人來驗貨,順便把弄來的那幾個一起出手了!”
明明就是販賣人口,從這人說出來就像是賣地瓜,買白菜一樣隨意。
不用想,蘇離也知道,這些人一定是老手,乾了不是一年兩年,不然也不能熟練成這樣。
蘇離猜得沒錯,這些人乾這一行已經好多年了,就算是災荒那幾年,飯都沒得吃,也硬是讓他們憑借著拐賣婦女兒童吃了肚子溜兒圓。
也就是這幾年外麵太亂,大街上到處都是走街串巷的紅衛兵,查得也嚴,這些人纔有所收斂。
但,那也隻是暫時的,嘗到了甜頭,就算是上麵查得嚴,他們也能克服各種困難,創造各種機會。
這不,光是今天他們就拐了包括蘇離在內三個孩子。
幾人商議好了蘇離的去處,她就被人抬進了一進屋子。
屋子門被開啟,一男一女立即迎了上來,“呦,又搞來一個,這個小妞長得可真標誌!”
男人說著就想伸手去摸蘇離的臉蛋,被他身旁的女人一巴掌拍開。
“侯狗子,老孃還在這呢,你什麼意思?”女人瞪著一雙吊梢眼,揪住侯狗子腰間的一塊軟肉用力擰著,惡狠狠地質問。
侯狗子疼得吱哇亂叫,連連討饒:“哎呦,媳婦兒,輕點,輕點。我就是看看貨,你彆生氣,快鬆手,啊……”
“哼,最好是這樣,不然老孃閹了你!”
女人說著往他身下瞟了一眼,嚇得侯狗子立馬夾緊了大腿。
抬蘇離進來的兩個男人累的氣喘籲籲,見兩人不幫忙,還有心情在這兒打情罵俏,氣得不行。
其中一人衝二人沒好氣吼道:“吵什麼吵,你倆還不快去把地窖開啟。”
孃的,這女娃子不知道是吃什麼長大的,看著也不胖,他們一個人搬不動不說,兩個人抬著還這麼沉!
蘇離:敢說本仙女兒胖,那就再加一點重量!
侯狗子和女人被吼立馬老實起來,女人說著討巧話,侯狗子趕緊小跑幾步,手腳麻利地掀開藏在炕下的地窖口。
地窖入口上麵的板子剛被開啟,就從下麵傳出來一陣嗚嗚咽咽的哭泣聲。
侯狗子剛沒能摸到蘇離的臉,還被女人收拾了一頓,正窩著一肚子火沒地發泄呢,眼神凶狠地對下麵吼道:“哭什麼哭?誰敢再哭老子就剪了他舌頭。”
裡麵的嗚咽聲立即停止。
很快,蘇離就被抬進了地窖中,男人把她扔在地上,又對著幾個還在輕聲抽泣的孩子罵罵咧咧威脅了幾句才轉身離開。
兩個男人上去後,地窖上方的出口立即被關上,地窖陷入一片黑暗。
蘇離聽腳步聲,確定人走遠才睜開眼睛從地上站起來,環顧四周。
地窖不大,隻有七八平方米的樣子,卻關著十幾個人,有大有小,也就是這些人都緊緊靠坐在一起,剛剛纔有她的一躺之地。
“你,你還好嗎?”
蘇離聞聲望去,就見一個十七八歲的女生摸索著小心翼翼朝著她這邊靠近。
“喂,小妹妹,我知道你醒了。你彆怕,我不是壞人,我隻是想知道你有沒有事兒!”
就算一片漆黑,地窖就這麼大,兩句話的功夫女生就摸索到了蘇離跟前。
蘇離沉默了一瞬,輕聲道:“我沒事兒!”
女生聽到蘇離說話這才放心,她抬手去拉蘇離的胳膊,“來,我們去那邊坐,這地窖裡冷得很,我們坐在一起暖和一些!”
女生很熱情,拉著蘇離坐下後就開始問蘇離是怎麼被拐來的,家住哪裡,家裡有什麼人等等?
蘇離顯得對她很依賴,不管她問什麼都會回答。
“姐姐,你也是被拐來的嗎?你是怎麼被拐來的?你家住哪兒,你這麼大了還被拐,你爹孃還不得急瘋了?”
蘇離好奇地詢問。
女生沉默了一瞬,苦澀笑得:“嗯,我也是被拐來的。”
蘇離見她傷心,安慰道:“姐姐彆傷心,我們這麼多人,一定能想到辦法逃出去的!”
“逃出去?”
“嗯,逃出去,這些天殺的人販子,我一定要逃出去,然後帶著鐵帽子蜀黍把他們通通抓進去吃花生米!”
女生像是被嚇到了一樣,抬手就想來捂蘇離的嘴巴,不想蘇離側頭去看其他人,讓她的手落了空。
她隻能在自己嘴上比了一下:“噓,小離,你可彆有這樣的念頭,要是被那些人聽見會被打的。”
蘇離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彆怕,進來的時候我看了,他們一共也隻有七個人,有一個人還出去了,我們這裡可是有十幾個人呢,隻要來個出其不意,肯定能逃出去!”
本來安安靜靜的孩子們一聽,立馬哭了起來:“嗚嗚……我要回家,我要爸爸媽媽,嗚嗚……”
“哇哇哇……我要爺爺奶奶,我要爹孃,我要回家,我再也不調皮了,嗚嗚……”
一時間,地窖裡的哭聲地跌宕起伏,簡直就是魔音繞耳,之前的那個熱情的女生嚇得立即大聲嗬斥:“彆哭了,快彆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