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的炮灰嫂子12
蘇離連招呼也顧不上打,聲音急切道:“大隊長,我婆婆呢?我婆婆在哪裡?”
大隊長擡頭看了眼一臉急切的蘇離,幽幽歎口氣,用下巴點點:“那兒!”
蘇離順著大隊長的視線看過去,就看到蹲在角落裡,被看熱鬨的人擋得嚴嚴實實的兩人。
其實蘇離剛進來就看見了一臉狼狽的二人,但她那麼慌亂緊張,怎麼會注意到人群後方蹲著的人呢?
蘇離三兩步走上去,把蹲在地上的張貴枝牽起來。
“娘,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蘇離擔憂的問道。
張貴枝沒說話,她看著這個平日裡對自己非打即罵的兒媳婦,在這個時候竟然這麼溫柔,沒有像外人一樣嫌棄她,唾罵她,還把自己拉起來,心底閃過一分異色。
“大隊長,我婆婆雖然為人尖酸刻薄,人品也不好,但她那麼愛我公公,時常都因為想我公公想得想一死了之,怎麼可能偷人?”
蘇離說著嫌棄的看了王麻子一眼,繼續為張貴枝辯解:“退一萬步說,就算我婆婆因為常年空虛耐不住寂寞,也應該找個好的,怎麼可能和王麻子有牽連?”
“還請大隊長調查清楚,還我婆婆一個清白!!”
蘇離一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十分信任張貴枝不會偷人。
在場看熱鬨的人聽了雖覺得蘇離的話哪裡奇奇怪怪的,但見蘇離這麼維護張貴枝,紛紛覺得蘇離真是個好兒媳婦!
張貴枝平日裡那麼磋磨她,她居然還維護,這真是個好女人啊,就是可惜沒有遇到好婆家!
大隊長沒有和蘇離多說,這種事情還是得等黃家幾兄弟來說,她一個兒媳婦,做好了不一定有功,沒做好,那就一定有過!
“娘……”
“娘……”
“我娘呢?”
黃家三兄弟滿頭大汗的衝進來,喘著粗氣急切地問道。
大隊長看王家能說話的人來了,磕了磕煙杆,從凳子上站起來清了清嗓子,“你們來了,你們娘和王麻子的事兒聽說了吧?”
黃偉業兄弟三個紅著眼,點了點頭!
最近紅旗大隊正在挖溝渠,這活很辛苦,每家每戶都需要出一個人。
雖然辛苦,但每天給滿工分,中午還有兩個饃饃,蘇離覺得這待遇很不錯就給黃家四口人都報了名,讓他們去掙工分的同時,把自己一天的口糧也掙回來。
今天他們正滿頭大汗的挖著,就聽到有人神秘兮兮的說王麻子和村裡一個寡婦亂搞男女關係被抓住了。
當時他們還好奇的問了一嘴,是哪個寡婦這麼不長眼?吃相這麼難看,連王麻子都下得去嘴?
結果說八卦的人看問話的人是他們,都不說話了,還神情怪異的看著他們哥幾個。
還是一個沒瞧見他們三兄弟的婦人和其他人討論的太大聲,他們才知道,那個吃相難看的寡婦是他們娘。
這怎麼可能?
聽說人已經被帶去了大隊長家!
三人雖然不相信,但也顧不得其他,扔下手裡的鋤頭就跑,身後還跟著幸災樂禍的謝小翠。
大隊長看著兄弟三人來了,王麻子娘也來了,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你們兩家人都來了,現在事情你們應該也都知道了,這兩人青天白日在河邊亂搞男女關係,咱們桂花村可從來沒有出過這種事。”
黃偉業看見了在角落裡的張貴枝,大步上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娘,你怎麼樣?”
黃偉文,黃文家也圍過來關切的看著張貴枝。
張貴枝見三個兒子來了,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哭唧唧地說道:“是王麻子那個二流子,我正在洗衣服,他不知道發什麼神經,就……”
村民都目光灼灼的看著幾人,明顯就是想知道點細節。
“王麻子,你踏馬找死!”
黃偉文看到王麻子勃然大怒,衝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框框就是幾拳。
王麻子當然不會站著捱打,挨幾拳也隻是因為心虛,一時沒反應過來。
王麻子才剛還手,就被衝上來的黃偉業兩兄弟按倒在地。
人群裡一個滿臉刻薄,瘦瘦小小的老婦人突然衝了上來,對著幾兄弟的臉抓,“你們給我放手,你們打我兒子做什麼?快給我放開,要不是你們那不要臉的娘不安分,勾引我兒子,我兒子怎麼會看上她一個寡婦?”
“呸,也不看看你兒子是個什麼東西,就他那樣的臭狗屎,老孃用得著去勾搭他?一家子不要臉的東西,還敢撓我兒子?”
張貴枝看小兒子被那老太婆抓了好幾下,衝上去就和那婦人扭打起來。
“呸,還敢說我兒子不好,你一個剋夫的寡婦,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不是想勾搭人是做什麼?”
“死老太婆,我讓你瞎逼逼,看老孃不撕爛你的嘴!”
那邊三兄弟按著王麻子往死裡打,這邊兩個女人打得旗鼓相當。
張貴枝年輕有力,打得王麻子娘嗷嗷叫,但她也不是好惹的,一雙手淨往張貴枝不可言說的地方招呼。
張貴枝疼得要死,也不敢揉,有苦難言,抓著王麻子孃的頭發就不鬆手。
大隊長在一旁怒喝道:“都給我住手,像什麼樣子?”
一群人打作一團,無人理會大隊長的話,這個小院子裡亂作一團。
看熱鬨的人怕殃及池魚,都轉移到了安全地帶,把位置都留給了黃王兩家發揮。
“大嫂,二嫂,你們怎麼能光看著呢?”
妯娌倆人看的正興奮,耳邊傳來一道憤怒的聲音。
蘇離轉頭一看,原來是黃珍珍來了,看她小臉緋紅呼吸急促,就知道是得到訊息匆匆跑來的。
“大嫂,二嫂,我娘,我哥哥被人打,你們看不見嗎?為什麼不上去幫忙?”
黃珍珍雙眼噴火的看著倆人。
蘇離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這眼神讓黃珍珍瞬間回神。
她怎麼就給急糊塗?大嫂可不是以前她可以隨意指使的人,讓她去幫忙,還不如讓她上去踩兩腳呢!
她又把矛頭指向謝小翠:“二嫂,你沒看到自己婆婆在捱打嗎?你就站在這裡看戲,到時候就不怕我二哥找你算賬?”
謝小翠對於她的威脅,也就是心裡慌張了一瞬,看到蘇離,馬上就冷靜了下來。
大嫂那麼膽小老實的人都能立起來,不把黃家人放在眼裡,她憑什麼還要對他們小心討好?
蘇離譏諷道:“你這麼孝順怎麼不上去幫你娘,在這裡和我們兩個外姓人逼逼個什麼勁兒?”
黃珍珍哪裡敢上去,她可是看見那老太婆掐她娘熊,她一個小姑娘,要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掐那裡,她還要怎麼做人?
謝小翠陰陽怪氣道:“珍珍還不上去幫忙嗎?我看娘又被掐了好幾把,晚上怕是要青了呢!”
黃珍珍咬著嘴唇,眼神跟啐毒似的,惡狠狠看了謝小翠一眼。
“哼!”謝小翠像鬥勝的公雞一樣,昂著頭冷哼一聲。
大隊長吼也吼不聽,最後隻能讓幾個人上去把人拉開。
王麻子鼻青臉腫躺在地上,本來醜得不能直視的臉,現在腫成豬頭,看上去倒是順眼了幾分。
王麻子娘坐到地上,哭天搶地道:“老天爺啊,我們孤兒寡母要讓人欺負死了啊!張貴枝你這個賤人,自己發浪勾搭我兒子,現在又帶著你家幾個沒爹的種來欺負我家麻子,你個喪良心的賤人。”
“我呸,你也不讓你兒子撒潑尿照照,就他那個醜樣,老孃能看上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我呸,就你還天鵝,野鴨都比你好看,我家麻子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
……
大隊長看二人又對罵起來,頭痛得很,怒喝一聲:“都給我閉嘴,不然就都送公社去,你們去公社吵。”
二人聽到要去公社,對罵聲戛然而止,瞬間安靜下來。
公社那些人可不好惹,去了就得脫一層皮,到時候說不定還會被送去勞改。
黃偉家站出來說道:“大隊長,王麻子對我娘耍流氓,這件事情怎麼解決?”
王麻子娘急了,怎麼能說是耍流氓呢?嚷嚷道:“這怎麼叫耍流氓?他們這是在談物件,現在這樣當然是讓你娘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