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檀又看向台下,目光掃過全場。
“其他客人還有疑問麼?若是沒有,那現在開始叫價。這株忘憂眠,起拍價五萬兩白銀。請各位客人開始叫價!”
話音剛落,傳音器裡便傳來一道洪亮的嗓音。
“二號包房,六萬兩。”
二號包房裏,張老太醫對著房間裏的人,中氣十足地喊道:“這株花我要了!你們都別跟我搶!”
錢老靠在沙發上,不緊不慢地說:“不跟你搶,不跟你搶。除了你,誰還喜歡那些個花花草草?”
旁邊一位老將也附和道:“就是一株花而已,誰會花幾萬兩銀子去買?有這錢多買點養生丸,睡得更舒服!”
他話音剛落,傳音器又響了。
“四號包房,十萬兩。”
二十六號桌,覃承知嘴角抽了抽,一臉無語。
得,直接到他上限了。
他爹給的十萬兩銀子,人家一口價就叫完了......
他把競拍器往桌上一放,憤憤地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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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號包房裏,嚴大富捧著呼叫器,美滋滋地說:“嘿嘿,這花一看就是好東西。回頭放在外婆屋裏,省得她晚上睡不好覺!”
嚴外婆坐在一旁,心裏高興外孫子的孝心,嘴上卻還是說:“我那又不是什麼大毛病,不用這麼浪費銀子!要是有別人拍,你就讓給他們就是了。”
嚴大富不贊同地搖了搖頭,把呼叫器往茶幾上一放,轉身湊到外婆跟前,語氣認真。
“外婆,小毛病也是病!能好好睡覺幹嘛不要?您都這麼大年紀了,本來就是該享福的年紀!”
之後又笑嘻嘻地補了一句,“再說了,這可不是我要買的!是我爹要買的!”
嚴大富胖胖的身子,歪倚在嚴外婆身上,親密的很。
“我臨出門的時候,他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要我多給您和外公買點好東西養身子!外婆,您就算不要我孝順,也得要您親女婿孝順孝順吧?”
他說著,沖外婆擠了擠眼。
嚴外婆被他逗得直樂,眼角皺紋都舒展開了,也不再說什麼不讓拍的話了。
嚴亦飛和嚴亦舒一臉羨慕地看著堂弟。
唉,有錢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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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包房和四號包房像是杠上了一樣,你一口我一口,價格一路飆升。
“二號包房,十五萬兩!”
“四號包房,二十萬兩!”
“二號包房,二十五萬兩!”
“四號包房,三十萬兩!”
“二號包房,三十五萬兩!”
“四號包房,四十萬兩!”
“二號包房,四十五萬兩!”
傳音器裡再次傳來四號包房侍女的聲音:“四號包房,五十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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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號包房裏,張老太醫氣得直拍大腿,臉都漲紅了。
“四號包房是哪家?就非要跟我過不去?!他們拿這花回去能幹什麼?簡直是暴殄天物!!!”
他喘了口氣,咬了咬牙。
“要不是為了後麵的丹藥,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把這花讓給他!”
張老夫人靠在沙發上,白了他一眼,不鹹不淡地說:“哦,就許你叫,人家不許叫?還‘人家拿回去能幹什麼’,就算人家拿回去餵豬,關你什麼事?”
張老太醫被噎得說不出話,鼓著腮幫子生悶氣。
張錦雲坐在旁邊,心裏苦不堪言。
親娘嘴上痛快了,回頭他爹肯定把氣撒在他頭上!
到時候倒黴的還是他。
他想起親爹那手出神入化的針灸術,趕緊湊過去勸道:“爹啊,您可別生氣!四號包房肯定是不知道這花是您要買!不然就沖您為醫術奉獻的那股勁兒,他們肯定就讓了!”
他這話說得十分有底氣。
確實,若是京中任何一戶人家,都有可能衝著張老太醫的麵子,將這花讓出去。
但唯獨除了四號包房......
人家根本不是京城中人!
嚴德昭沒教,嚴大富上哪知道這樣一個老太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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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號包房裏,嚴大富從侍女手中接過那盆忘憂眠,美滋滋地捧在手裏,湊到鼻尖聞了聞,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嘿嘿,真香真香!”
他扭頭看向外婆,把花遞過去。
“外婆,這花是您的了!回頭我就給您買百八十塊兒那什麼靈石,您就放心養就是了!”
嚴外婆笑著接過花,低頭看了看那些倒掛的小鈴鐺,眼底帶著藏不住的歡喜。
嚴母坐在一旁,看著兒子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的笑卻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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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辦公室裡,蘇沈兩家人聽見“忘憂眠”最後定在五十萬兩,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每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想起自己院子裏那些花花草草......
各個品種齊全,一院一景,平日裏看著隻覺得賞心悅目,此刻卻忍不住心驚。
這得值多少銀子?!!
沈華歆更是坐不住了。
她本就是惜花之人,小玉蘭苑的花草她日日親手打理。
哪一盆是什麼習性、什麼時候澆水施肥,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會兒她恨不得趕緊回家,連夜把院子裏的花挪到花房和屋裏去!
蘇鬱的思緒卻忍不住走偏了。
這要是以後再缺銀子……
他趕緊搖了搖頭,不許再想了!
再想下去,可就忍不住動手了......
徐卉也在心裏暗暗決定,以後可得讓自家那個臭小子離院子裏的花遠點!
那小子皮得很,萬一哪天不小心踢翻一盆……她都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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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拍賣台上,金檀笑盈盈地環顧全場。
“再次恭喜四號包房喜得忘憂眠,恭喜!”
台下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
十五號桌,秦昭業靠在椅背上,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忿:“四號包房到底是誰?今兒晚上可拍了不少了,花出去一百多萬兩了吧?”
秦昭亭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說:“隨他去拍。讓他們前麵多花點銀子,後麵的丹藥纔是我們真正需要的。”
秦從山點了點頭,壓低聲音道:“嗯。你姐姐可說了,今天務必拍下壓軸的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