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鬱看得眼睛都直了：“這、這也太氣派了！比情報閣的食堂還大！”
小九蹦進來，得意地晃尾巴：“那是！在這兒吃飯，心情都好！往外一看全是藍天綠地~”
蘇硯璃順著小九說的話，也往外看了看。
確實，沒有被汙染過的天空都美得不行。
每座食堂外頭都連著一大片平整的水泥地，周圍種著樹，陰涼寬敞。
蘇硯璃指了指：“平時在這兒訓練，下雨也不怕泥。”
蘇風沉默不語，走到水泥地上踩了踩，又蹲下摸了摸地麵。
平整，結實。
他想起蘇家軍那個晴天揚灰、雨天和泥的訓練場，胸口一陣發悶。
再往遠處眺望，是一群！沒錯，就是一群長條形的大房子！
灰頂灰牆，方方正正，隻在側麵開了幾扇窄窗。
蘇硯璃沒帶著過去，隻道：“那邊都是倉庫，防潮防火。”
蘇風遠遠望著那規模，喉結動了動。
這倉庫，怕是能裝下小半個京城的糧草。
簡單看完，蘇硯璃在食堂坐下。
蘇硯璃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語氣輕鬆：“本來是看這兒空地大，閑著浪費，就讓師父找人隨便建了點兒。”
她看向兩人，“剛完工，帶你們來看看。要是不合心意，推了重建也行。”
蘇鬱和蘇風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感動，還有為難。
他們不傻。
小璃兒建這兒，又特意帶他們來看，什麼意思他們懂。
可越是懂，心裏越沉。
蘇鬱最近是賺了不少，可就算把他準備拍賣會的錢全掏出來，怕是也買不下這地方的一角……
蘇風更清楚。
蘇家軍剛有點起色，收了點軍費，可是維持日常都緊巴巴的，哪有餘錢置辦這樣的家當？
更何況，他已經欠了小璃兒太多了......
蘇鬱看著那些整齊光亮的房子，越看越捨不得。
他搓搓手，湊到閨女跟前，笑得有點討好。
“閨女啊……你看這兒建得這麼好，空著多可惜？要不……先借給爹用幾年？等爹攢夠錢，咱們再慢慢算？”
蘇風眼神裡明明白白不贊同：“小璃兒已經夠大方了，蘇家軍不能再空手套白狼！”
蘇鬱也露出一絲窘迫。
他也不想打閨女的秋風，可他是真窮啊！！！
蘇鬱想了想，又突然抬起頭：“閨女，那爹不借，這地方能給爹留幾年不？爹賺錢！爹猛猛賺錢！再不然爹給你打個欠條？”
蘇風沒說話，但也期待地看向蘇硯璃。
蘇硯璃看著他們，眼裏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
小九小氣吧啦地嘀咕：“打欠條啊.....那爹爹得多久能還上......”
蘇鬱被噎住說不出來話，他往窗外看了看。
是啊，這得還多少年......
蘇風也一臉憂愁，他咬咬牙，硬說：“要不，就留三年，三年看二弟和蘇家軍能賺多少錢，要是還不了多少，蘇家軍也沒臉住這個地方了！”
蘇鬱一臉心疼，不想附和大哥，他捨不得這麼好的地方......
青竹和紫蓮對視一眼，嘴角抑製不住地揚了起來。
蘇硯璃也夠了這倆人的表情，語氣隨意大方：“要不這樣吧，爹爹和大伯先租借，按年付租金，價錢……你們跟金檀商量就行。”
蘇風和蘇鬱一聽“租也行”，眼睛都亮了。
蘇鬱樂的一拍掌：“租！這法子好！”他搓著手，眼裏閃著精光，“買是買不起，租的錢咱擠擠總能有！”
蘇風也重重點頭，常年嚴肅的臉上難得露出急切。
“對，租。”他看向蘇硯璃，語氣鄭重，“小璃兒，這事兒……能儘快定下麼？”
冬天來了，留在城外軍營的士兵日子也沒那麼好過，早早定下來，讓他們搬過來最好！
蘇硯璃看著他們心急火燎的樣子，唇角微彎：“金檀管事，找她商議便是。”
“金檀在哪兒？”蘇鬱立馬問，“我這就去找她！”
“這個時辰，”青竹輕聲提醒，“金檀姐姐多半在店裏沒回來。”
蘇風轉身就要走：“我去店裏找她。”
“大伯，”蘇硯璃叫住他，語氣裏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縱容，“馬車現成，送你們過去吧。”
“哎！好好好！”蘇鬱眉開眼笑，拉上蘇風就往馬車走，“還是我閨女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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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先停在了“小小雜貨鋪”門口。
鋪子裏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小十正在櫃枱後頭理貨，一抬眼瞧見蘇硯璃和小九進來，眼睛“唰”地亮了。
“小姐！老大！”他繞過櫃枱快步迎上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歡喜，“你們怎麼來了？”
蘇硯璃朝他點點頭：“來找金檀。她可在這兒？”
“金檀姐姐剛走，”小十忙道，“說是去天上店那邊盯著拍賣場佈置去了。”
小九蹦過去，用爪子扒拉了下小十的衣擺：“小十，沒事多回家住住！老住店裏多沒意思。”
小十心裏一暖，憨憨地笑著點頭：“哎！聽老大的！”
蘇硯璃沒多耽擱，隻簡單說了句“忙你的”，便帶著人轉身離開了。
小十站在門口，看著馬車駛遠，心裏暖烘烘的。
“家”這個字從老大嘴裏說出來，格外熨帖。
他轉身回到鋪子裏，幹勁十足地繼續搬貨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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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店門前，馬車剛停穩，就碰見了送客出來的小十二。
小十二一身月白店員服，正躬身送一位夫人上車，轉頭瞧見蘇硯璃一行人，眼睛“唰”地亮了。
“小姐！老大！二老爺！少將軍！”他快步迎上來，臉上是壓不住的歡喜，“您幾位怎麼一塊兒來了？”
蘇鬱顧不上寒暄，擺擺手直接問：“金檀在裏頭嗎？”
“在呢在在！”小十二連連點頭，“金檀姐姐在拍賣場那邊盯著佈置呢，我帶您們過去？”
“快帶路！”
蘇風言簡意賅，腳下已經動了。
小十二不敢耽擱，側身引著兩人就往裏走，腳步快而不亂。
蘇鬱走了兩步又回頭，對蘇硯璃道：“閨女，小九！爹和你大伯先去找金檀說正事，你們自己逛逛啊！”
蘇硯璃點點頭，沒說話。
小九倒是樂嗬嗬地應了：“爹爹快去吧~快去快去！”
嘿嘿，最好多商量會兒！
讓金檀好好搞搞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