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卉回過神來,立刻撫掌笑道,語氣帶著爽朗與不容拒絕的親昵。
“哎呦!這可讓我們怎麼拒絕喲?這等好事!不過青竹你放心!我們幾個做長輩的,絕不白占你的便宜!回頭咱們就按次結費,也讓你多攢點私房錢,買點自己喜歡的!”
她掌管老宅中饋,又常與廚房打交道,之前就知道老爺子私下找白霜“開小灶”要花錢。
連有些下人都捨得花錢求白霜指點一二,她這也算是“上行下效”了。
青竹聽見“按次結費”和“私房錢”,那雙清冷的眸子瞬間微微一亮,彷彿是星光落入寒潭。
她矜持地頷首:“多謝大夫人,青竹定當儘力。”
心中卻不由盤算起來,這樣下去,她在璃九殿裏規劃的那個、專屬於她的提煉工作室,或許能更快實現了!
那以後在空間外研發製作護膚品什麼的,就更方便了!
說到修鍊,沈華歆目光轉向自己的母親,眼中流露出關切。
她猶豫了一下,傾身靠近女兒,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耳語道:“寶貝,你給我們的那份修鍊心訣……能不能,也讓你外公外婆,還有你舅舅和康表哥他們……跟著練練?”
她問得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觸及女兒的不快。
蘇硯璃幾乎沒有任何遲疑,點了點頭,語氣尋常:“可以。”
沈華歆心頭一塊大石落地,臉上頓時綻放出輕鬆而喜悅的笑容。
她立刻轉向沈老夫人,聲音都輕快了幾分。
“娘!璃兒說了,以後您和爹,還有大哥、康兒,都能跟著我們一起修鍊!有空的時候,就跟我們一塊兒在璃九殿打坐,若有不懂的,還能隨時問問璃兒和青竹!”
沈老夫人聞言,先是愣住了,隨即竟有些手足無措,雙手緊張地攥在了一起。
“這……這真的可以嗎?仙師……仙師他不會怪罪吧?”
她生怕會給外孫女帶來麻煩。
蘇硯璃對著外祖母露出一個安撫的淺笑,聲音稚嫩卻篤定。
“外婆放心,不過是一份基礎的心訣罷了,誰都能看,誰都能煉。隻是最終能修鍊到什麼程度,終究要看個人的天賦與緣法。”
“哎!哎!外婆明白的!明白的!”沈老夫人連連點頭,激動得眼眶都有些濕潤了,“我晚上就跟你外公,還有你舅舅、康兒說這個事兒!謝謝,謝謝我的乖囡囡!”
其實,沈家人何嘗沒有動過讓沈安康也嘗試修鍊的念頭?
畢竟上次沈如夢來鬧時,蘇硯璃親口說過。
治療沈安康的方法之一,便是待他修鍊到築基期後,再尋得一種特定靈藥煉製丹藥服下。
隻是他們擔心蘇硯璃心中仍對沈如夢之事存有芥蒂,一直不敢貿然開口。
隻能厚著臉皮先借住在這兒,先用這獨有的靈氣為康兒養著身體,他們再找別的法子。
可沈老夫人萬萬沒想到!
這夢寐以求的事情,竟會像天上掉餡餅一般,如此輕易地就實現了!
她心中百感交集。
雖然不知道他們這輩子能否找到那株傳說中的靈藥。
更不確定屆時能否再次求得蘇硯璃出手煉丹。
但……有了希望,總要先一步步去嘗試,不是嗎?
這修鍊之門能為沈安康敞開,已是黑暗中透進來的第一縷曙光。
夕陽的餘暉將菊花田染得愈發絢爛,也映照著涼亭中每個人臉上滿足而充滿希望的光彩。
幾個女人在這片絢爛的菊花田中,喝著茶,吃著點心,竟是悠閑地聊了一整個下午,直到日頭偏西。
準備回璃九殿時,蘇硯璃還特意讓青竹採摘了一大把各色菊花帶回客廳插瓶。
青竹手下毫不留情。
方纔她們討論的那些稀有品種,什麼“瑤台玉鳳”、“綠水秋波”、“玄墨”……
幾乎每樣都折了幾支。
看得蘇老夫人和沈老夫人眼角直抽抽,內心連呼“心疼”!
卻又不想壞了小璃兒的興緻,死咬著牙,由她去了。
————————
晚飯後,璃九殿寬敞的大客廳內燈火通明,蘇沈兩家人照例聚在一起喝茶閑聊。
沈老夫人臉上帶著壓不住的喜色,迫不及待地對沈老爺子和沈奕安說道:“老頭子,奕安,跟你們說個好訊息!今兒下午囡囡親口說了,以後康兒就能跟著一起修鍊那仙家法門了!”
沈老爺子聞言,下意識地就看向依偎在兒子身邊的小孫子沈安康,眼中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他的聲音都帶著激動:“好啊!這可是好事!修鍊宜早不宜遲,康兒,明天你就跟著你姑姑、表弟們一起修鍊!”
沈華歆連忙笑著補充:“爹,璃兒說的是咱們全家!您和娘,還有大哥,都可以一起修鍊!”
一直沉默品茶的沈奕安,握著茶杯的手幾不可察地緊了一下。
他抬起眼眸,目光複雜地看向對麵正悠閑擼著小九皮毛的蘇硯璃。
他原本的打算,是讓康兒先住進來,慢慢與小璃兒培養兄妹情誼。
待時機成熟再為兒子爭取一線修鍊的希望。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尚未宣之於口的籌謀,竟如此輕易地、甚至是主動地,由他這個外甥女達成了。
這份不設防的信任與慷慨,讓他心中五味雜陳。
蘇鬱聽到這個訊息,倒是沒多想其中深意。
隻是樂嗬嗬地拍了拍吃得圓滾滾的肚子,笑著哄沈安康。
“這回可好了!康兒以後跟著你表弟們一起修鍊,等你們學有所成,個個都能騰雲駕霧,當個小神仙!”
沈安康內心也是興奮不已,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
但他性格內斂,隻是靦腆地笑了笑,小手緊張地攥了攥衣角。
蘇鬱笑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
他轉頭看向沈奕安,語氣帶著點好奇:“對了,奕安,今日衛兄托我問問你,周家那小子……周宏偉,是哪裏得罪你了麼?”
徐卉在一旁聽了,不解地蹙眉:“周家?衛京不是已經跟那周心玉和離,劃清界限了嗎?怎麼還管起周家的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