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錦雲還沒來得及回話，他爹張老太醫就一個箭步上前，搶過話頭，嗓門洪亮。
“誒！那怎麼一樣！之前我可就跟小璃兒說好了，她開業我定要送一件重禮！這是我們爺孫倆的約定，對吧，小璃兒？”
他說著，還一個勁兒地朝蘇硯璃使眼色。
蘇硯璃自然記得前約。
她為張老爺子預留儲物袋，而張老爺子則承諾送上開業禮。
她笑了笑，順著話頭說：“張爺爺放心，我當然沒忘。不過，您要的東西，得下午‘天上人間’開業時才買得到，您還得再耐心等等。”
張老爺子得到準話，心滿意足，笑眯眯地捋著鬍鬚：“好好好！我等得，等得！”
這株金光耀眼的搖錢樹，自是又引來店內一片驚嘆的目光，將這開業的氣氛烘托得更加熱烈。
在熙熙攘攘的顧客中，張林和小李的身影顯得格外認真。
他們特意向林校尉告了假，專程來給大小姐的新店捧場。
徐卉眼尖，一眼就瞧見了他們，臉上立刻綻開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哎喲，是張林和小李來啦！快來快來，正巧幫你們挑幾匹好料子做新衣裳！\"
她說著，便親熱地拉著兩人往布匹區走，順手就拿起一匹靛藍色的棉布往張林身上比劃。
\"瞧瞧這顏色，正襯你們年輕人！這料子厚實耐磨，正好做幾身練功服。\"
她這股子熱絡勁兒，尤其是對張林，透著股發自內心的關懷。
這不僅僅是因為張林是蘇家軍的好兒郎，更深的是念及張林已故的祖父張鐵生對蘇家的大恩。
這份感激之情，徐卉一直記在心裏，自然而然地便將對長輩的感念轉移到了張林身上，待他格外不同。
而對著小李時，她的態度雖也親切，但細心之人或許能察覺，那笑容裡還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妙熟稔與看重。
張林看著徐卉不停往他們手裏塞布料，連忙推拒：\"少夫人，這太破費了，我們在軍營裡都有發放的衣裳......\"
\"誒！這話說的，\"徐卉不由分說地又拿起一匹淺灰色的細棉布，\"軍營裡發的是軍營的，這是我的心意！你們年輕人正是要體麵的時候，多幾身換洗衣裳怎麼了？再說了——\"
她壓低聲音，指著周圍越來越擁擠的人群。
\"你們瞧瞧這人多的，現在不買，待會兒想買都買不著了！這料子可都是從小璃兒她師父那邊運來的稀罕貨，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小李見狀，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悄悄拉了拉張林的衣袖，介麵道：\"少夫人說得是，這料子確實難得。您這般為我們著想，我們再推辭倒顯得生分了。\"
他爽快地接過布料，對徐卉笑道：\"那就多謝少夫人了！回頭有用得著我們兄弟的地方，您儘管開口！\"
張林見小李都這麼說了，又看四周確實人潮洶湧，不少布料已經被搶購一空，隻得帶著感激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道謝：\"讓少夫人破費了。\"
徐卉這才滿意地笑了，又往他們手裏各塞了一瓶青竹調製的萬能護膚霜。
\"這個帶著，平日裏練功曬傷了抹一抹，管用得很！\"
然而，隨著他們在店裏停留的時間越久，就越發現徐卉的話半點不假。
今日來給蘇硯璃捧場的，竟都是各府上的老爺夫人，個個都是能做主的人！
他們眼光精準，一進店就被這些兼具新奇、實用與美觀的商品所吸引。
一位尚書夫人正指著貨架上的調味香料說道：\"這些全都包起來，府上宴客正用得著。\"
旁邊一位侍郎夫人則在清點著各色布匹：\"這個、這個，還有那邊的幾個，每個顏色，每個花樣我都要兩匹！\"
幾位武將家的夫人更是豪爽，直接圍在日用品區：\"這架子上的什麼香皂、護膚品，有多少要多少，都給我包起來！\"
這些當家主母們採購起來毫不手軟，從時新料子、海外珍品，到各色日用品，無一不是大批量地訂購。
小十和小十一忙得團團轉，不得不請各位貴人先付定金，約定好之後統一派送到各府上去。
而那些普通的平民百姓，購買力同樣不容小覷。
他們或許買不起貴重的東西，但對於那些切實改善生活的小物件，出手毫不含糊。
“娘，這白瓷碗又光又滑，比咱家的強多了，還便宜！”
“當家的，快來看這個，他們說這叫‘醬油’，炒菜放一點可香了！”
“這糕點看著就好吃，給孩子稱半斤！”
“這就是那萬能霜？給我來一瓶！哎呀，真潤乎！”
“桂花香的香水還有沒有？給我留一瓶！五十文是吧？給！”
放置牙膏牙刷的貨架前也圍滿了人，大家對這新奇的口腔清潔方式充滿好奇。
青竹製作的萬能護膚霜和僅有桂花、茉莉兩種香型的平價香水，因價格實在、效果顯著，幾乎成了人手一瓶的搶手貨，上架沒多久就被眼疾手快的顧客們一掃而空。
蘇家眾人站在相對安靜的角落。
他們看著樓下摩肩接踵、幾乎挪不動步的熱鬧景象，不由得相視而笑，紛紛感慨。
蘇鬱看著那收銀台前排起的長隊，以及小十和那位賬房侍女幾乎沒停過打算盤的手，忍不住咂舌。
“好傢夥，這陣仗，比我那商隊年底清倉時還嚇人！幸虧咱們有先見之明，早早把東西都挑好了，不然這會兒別說買東西，擠進去都難！”
“可不是嘛！”徐卉拍著胸口，一臉慶幸，“我剛看中那匹月白雲紋的料子，就猶豫了那麼一下，再一回頭就被劉尚書夫人給訂走了！這下手慢了可真不行！”
張老爺子看著這比年節廟會還擁擠的景象，撫須感嘆，語氣中還帶著見過世麵的穩重與些許驚奇。
“老夫在宮中當值數十載，也算見識過不少大場麵。年輕時隨軍行走，集市廟會也見得多了。似這般開門即爆滿，萬人空巷爭相搶購的店鋪盛況，實屬平生僅見。小璃兒，你這手筆，真是讓老夫開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