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抽籤
他想起今天下午在古鎮的種種，他媽那張嘴，說“書法社”就找到書法社，說“棋社”就找到棋社，說“琴室”就找到琴室……
好像，還真沒出過錯。
“媽，”蘇幕遮小心翼翼地問，“你真的活了一千多年？”
問完又覺得自己想多了。腦子有點不正常了、
但薑瑤卻看著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蘇幕遮沉默了。
好吧，他媽也不正常，如果不是，那就絕對在糊弄他。
當然，他更偏向後麵的答案。
第二天早上七點，五組家庭準時在民宿餐廳集合。
薑瑤難得沒有賴床，打著哈欠下了樓。蘇幕遮跟在後麵，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昨晚想太多，沒睡好。
餐廳裡，其他四組已經到齊了。周曉宇正拿著手機查資料，周太太在旁邊給他遞包子。趙思琪和媽媽坐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錢朵朵困得眼睛都睜不開。陸笙獨自坐在角落裡，低頭吃著早餐，葉清坐在旁邊，臉上帶著溫柔的笑。
導演拿著一個透明的抽籤箱走進來，箱子裡放著五個彩色小球，每個球上貼著一個專案名稱。
“各位家長各位同學，現在開始抽籤。”導演把箱子放在桌上，“按昨天的排名倒序進行。第五名先抽，第一名最後抽。”
葉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陸笙第一個走到箱子前。他伸手進去，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拿起一個球。
球上寫著：徽墨製作。
彈幕飄過：
【陸笙抽到徽墨製作了】
【這個專案看起來好難】
【葉清的表情，好像早就知道一樣】
【應該隻是巧合吧】
陸笙把球遞給導演，然後回到座位上，始終低著頭。
第二個是趙思琪。她蹦蹦跳跳地走到箱子前，伸手進去摸了半天，拿出一個球。
竹編工藝。
趙思琪愣了愣，看向媽媽：“媽，竹編是什麼？”
趙太太笑了：“就是用竹子編東西，可以編籃子、編動物。”
趙思琪眼睛亮了：“那好玩！”
第三個是錢朵朵。她揉著眼睛走到箱子前，隨手一摸，拿出一個球。
青瓷拉坯。
錢朵朵看著那幾個字，歪了歪頭：“這是什麼？”
錢太太走過來，看了看：“就是用陶土做瓷器，可以做成碗啊杯子啊。”
錢朵朵點點頭，打了個哈欠：“哦。”
第四個是周曉宇。他走到箱子前，仔細看了看裡麵的球，然後伸手進去，拿起一個。
香道體驗。
周曉宇眉頭微皺，看向周太太。周太太點點頭，什麼都沒說，但眼底閃過一絲失望，她本來希望兒子能抽到皮影戲，那個看起來簡單一點。
最後一個是蘇幕遮。
他走到箱子前，看了一眼裡麵的球，然後伸手進去，拿出最後一個。
皮影戲表演。
蘇幕遮愣了愣，隨即笑了。
他回頭看向薑瑤，薑瑤正靠在椅背上，朝他眨了眨眼。
彈幕炸了：
【蘇幕遮抽到皮影戲了！】
【他昨天說想抽皮影戲來著？】
【真的假的？昨天節目裡有說嗎？】
【我記得，他好像跟媽媽說過一句】
【要是這樣的話，那他運氣真好啊】
【接好運】
【那也太巧了吧？？？】
【就是，誰知道是不是暗箱操作呢。】
【這都操作，你也太小看我們薑姐了吧】
【就是，就是】
【我們薑姐那麼厲害，需要暗箱操作嗎？】
【巧合巧合，別瞎想】
導演宣佈完分組，各家庭開始出發前往各自的非遺傳承基地。
蘇幕遮和薑瑤坐上節目組的車，前往古鎮外的一個村莊。車上，蘇幕遮終於憋不住了：
“媽，是不是你搞的鬼？”
薑瑤看著他，一臉無辜：“什麼搞的鬼？”
“抽籤！”蘇幕遮壓低聲音，“我昨天說想抽皮影戲，今天就真的抽到了。”
薑瑤笑了：“明明是你運氣好？”
運氣好，說實話這個詞和他的前十五年一點都不沾邊。
好像從今年開始，她的運氣才慢慢好起來。
蘇幕遮盯著她看了幾秒，最後放棄了：“算了，反正你說什麼都對。”
薑瑤伸手揉了揉他的頭：“乖。”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停在一個村口。
村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刻著三個字：皮影村。
往裡走，是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路，兩旁是白牆黛瓦的老房子。穿過小巷，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寬敞的院子出現在眼前，院子裡搭著一個戲台，戲台上掛著一塊白色幕布。
戲台旁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在整理皮影。他的手指很巧，一個個皮影在他手中活靈活現，彷彿有了生命。
看到薑瑤和蘇幕遮進來，老人抬起頭，笑了：“來學皮影的？”
蘇幕遮點頭：“是的，爺爺。”
老人放下手裡的皮影，走過來，打量了他們幾眼。目光在薑瑤身上停留了幾秒，微微挑眉。
老人點點頭，沒再多問，帶著他們走進旁邊的工作室。
工作室裡，四麵牆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皮影。有武將、有文官、有仙女、有妖怪，每一個都雕刻得極為精細，色彩艷麗，栩栩如生。
蘇幕遮看得眼睛都直了。
老人從牆上取下一個皮影，遞給蘇幕遮：“這是孫悟空。”
蘇幕遮接過，仔細端詳。皮影是用牛皮做的，薄如蟬翼，卻韌性十足。孫悟空的造型活靈活現，火眼金睛，金箍棒，虎皮裙，每一個細節都雕刻得極為精緻。
“好厲害……”他喃喃道。
老人笑了：“想學嗎？”
蘇幕遮用力點頭。
老人開始教學。
先教皮影的製作。選皮、製皮、畫稿、雕刻、上色、縫綴、裝桿……每一步都極為講究。光是雕刻，就有幾十種刀法，陽刻、陰刻、鏤空、浮雕……
蘇幕遮聽得頭大，但還是認真跟著學。
薑瑤坐在旁邊，沒有動手，隻是安靜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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