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巧緣結劍,殘譜相贈
掌櫃的聽了這話,當即便覺得這小姑娘是為了找回場麵,就故意這麼說,隻是礙於謝景行在場,不好辯駁,隻委婉道。
「這柄『凝霜』乃上品凡器,值六百靈石,不是一般的劍能比的。」
六百靈石,這麼貴?
心中震驚,沈盈舒麵上卻不服輸,輕哼一聲。
「是麼?那可真是巧了,我朋友的劍,正好也是上品呢,而且還是掌院親賜。可惜今日冇帶出來,否則也能現場比個高低。」
掌櫃的聞言依然隻是笑,心中卻覺得這小姑娘真能編,還掌院親賜?
近年來,掌院也就賜下過一柄上品鬆紋,莫非那鬆紋劍,正好被你友人得了?
謝景行聞言,也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兩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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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冇心思深糾這些,拿起新得的凝霜劍,衝兩人微一頷首,便要走了。
見人要走,沈盈舒連忙衝江幼菱使眼色,小聲急語。
「黃衣師兄呢!好多人入門十幾年,也不一定能遇到一次,不能讓他就這麼走了,我們得想辦法結交一下才行。」
江幼菱有些遲疑,「可是我們與他初次見麵,那位謝師兄也並無與我們結交的意思……」
「哎呀!機會是自己找出來的嘛,你且看我!」
說罷,沈盈舒匆匆追上去,口中高呼,「謝師兄,且等等,您方纔替我解圍,我還冇向您道謝呢!」
謝景行駐足,卻並未折身,「你友人已替你訓斥過那位無禮的侍者,我不過以勢壓人,何必謝我。」
沈盈舒笑容微僵,很快又道,「不管怎麼說,您都替我教訓了那位侍者,出了我口中一口惡氣,於情於理,說一聲謝也不為過吧?」
謝景行這纔回頭,「小事而已,不必言謝,若無他事,我便先行一步了。」
這黃衣師兄,還真是直截了當啊!
沈盈舒一噎,眼見謝景行抬步要走,忽然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話題。
「師兄既然是愛劍之人,不想去瞧一瞧我朋友的那柄劍嗎?」
謝景行果然折身,隻是目光看向的,卻並非沈盈舒,而是一旁未曾言語的江幼菱。
他原也以為,沈盈舒對掌院說的那番話,不過是心中有氣,故意這麼說罷了。
但眼下她既然再次提起這一話頭,還隱有相邀之意,莫非叔爺爺那柄鬆紋,還真就讓她友人得了?
謝景行朝江幼菱一拱手,「在下謝景行,聽聞鬆紋鐵劍乃是上品凡器,然其鍛材精純,未開鋒刃已顯寒芒,不知可否一觀?」
見江幼菱沉吟不語,沈盈舒方纔暗暗懊惱自己說錯了話。
那鬆紋劍雖然是幼菱的不錯,可她這個主人尚未開口,她又怎可越俎代庖?
隻是話已出口,後悔已是無益。
好在幼菱神色鎮定,並無嗔怪之意,隻是下次可不能再這般心直口快了。
見江幼菱神色遲疑,謝景行越發篤定,鬆紋劍就在她手中,於是再次開口。
「放心,我不白看你的劍,我這裡有一卷《青冥劍訣殘譜》,是我外出遊歷時偶然所得,裡頭的劍招我已經學會了,放在我這裡也冇什麼用,你要是喜歡,就送你吧。」
江幼菱眼睛一亮,隻是讓觀劍就能得一卷殘譜,這位真傳師兄,還真是財大氣粗!
心中最後一絲猶豫儘去,這麼大方的師兄,怎會覬覦區區一柄凡器?
於是坦然點頭,「師兄想要觀劍,我原是不該收您的劍譜的,隻是我等雜役弟子,暫無資格踏足經閣。
我得了這鬆紋劍,卻因劍道未明,徒令明珠蒙塵。今日師兄所賜劍譜,確實是我所急需之物,等我參悟完劍譜,必完璧歸趙。」
謝景行聞言輕笑,「不過一殘譜耳,我既說了送你,你且收著便是。
隻是你未曾習得劍術基礎,這本《青冥劍訣殘譜》對你而言可能會有些難,建議你以修行為重,等突破了鏈氣初期,再從《劍招初解》開始修習劍術。」
說罷憑空取出一物,朝江幼菱遞來,正是《青冥劍訣殘譜》。
江幼菱接過殘譜,對謝景行憑空取物的手段感到驚訝,「師兄所施仙術,可是袖中乾坤?」
謝景行聞言搖頭,取出一隻巴掌大小的錦囊給兩人看。
「我哪裡會什麼袖中乾坤,不過是芥子空間罷了。《洞玄靈寶真一經》載:『芥子者,塵微之極;須彌者,山王至尊。納妙高於纖介,藏大千於微塵。』
這芥子空間說來稀奇,其實就是個裝物件的東西而已。」
江幼菱暗暗稱奇,仙家手段果然奇妙,居然能將這麼大一本書,放進這麼小一隻錦囊中。
謝景行將凝霜劍收入錦囊,衝兩人一拱手,「那就請兩位師妹帶路了。」
疏影橫斜,簷鈴咽風。
看著不遠處略顯破舊的小院,沈盈舒忽而有些臉紅,「寒舍粗陋,讓師兄見笑了。」
謝景行微微一笑,「屋宇者,不過棲身之器;形骸者,無非載魂之舟。但得明月入戶,清風穿堂,何陋可言?」
江幼菱欣然頷首,「師兄所言甚是,還請師兄在院中稍候片刻,我這便去將劍取來。」
說罷入屋,取下掛在牆上掛著的劍,給謝景行。
「錚」地一聲,鬆紋出鞘。
謝景行定定打量了一會,方纔道,「劍紋如鬆,氣隱霜痕,勢含未發。果然比我新得的那柄『凝霜』還要好些。」
隨即還劍入鞘。
江幼菱接過謝景行遞來的劍,不知是否錯覺,她總覺得謝師兄看到鬆紋劍時,神情略有些複雜。
「師兄,我煮了茶,來者是客,不如喝盞茶再走吧?」
沈盈舒將茶具放在院中石桌上,殷勤分茶。
謝景行想著喝一盞茶也不耽誤工夫,便應了,在石桌前坐下。
「師兄莫嫌這茶粗淡——茶葉是我從家中帶來的,水倒是這山中清泉,嘗著別有一番凜冽滋味。」
謝景行飲了一口,「茶雖樸拙,解渴就行。」
一盞茶飲畢,他將茶盞往桌上一擱,「多謝兩位師妹招待,景行還有事,下次再同兩位慢慢飲茶。」
說罷,便起身離去。
望著謝景行離去的方向,沈盈舒嘆氣。
「這位謝師兄也太難接近了吧?看似溫和有禮,實則疏離有度,隻怕他早已看穿,我此番是在刻意接近。幼菱,你覺得呢?」
無人應答,沈盈舒疑惑看向江幼菱的方向,卻見她捧著哪本《青冥劍訣殘譜》,已是看得入神。
罵了沈盈舒可不能罵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