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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四章幽蓮贈府命魂凝珠
江幼菱聽得如癡如醉,許多之前獨自研讀功法時困惑不解之處,在幽蓮真人的點撥下豁然開朗。
直到第三日傍晚,幽蓮真人的指點終於接近尾聲。
江幼菱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恭恭敬敬地朝幽蓮真人行了一禮。
“多謝掌門真人三日來的悉心指點,弟子受益匪淺。這些指點,足以讓弟子在魂道築基的路上少走許多彎路。”
幽蓮真人掩唇打了個哈欠,擺了擺手:“行了,客氣話就不必說了。回去好好準備吧,待一切妥當,便可嘗試衝擊。”
“是,弟子告退。”
江幼菱轉身正要離開,身後卻忽然傳來幽蓮真人的聲音。
“等等。”
江幼菱腳步一頓,回過身來,隻見幽蓮真人抬手一拋,一道流光徑直朝她飛來。
她下意識伸手接住,低頭一看,竟是一枚通體幽黑、刻著繁複紋路的令牌。
令牌入手微涼,隱約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淡淡禁製之力。
“這是……”
江幼菱微微一怔,抬頭看向幽蓮真人。
幽蓮真人語氣隨意,“這是我早年築基期時住過的一處洞府,後來修為提升,便換去了更好的地方,那處便閒置了下來。
那地方僻靜,禁製也還算牢固,比你那真傳弟子的院子強些。你若要衝擊魂道築基,自去便是。”
江幼菱愣住了。
一處洞府?而且還是掌門真人早年住過的?
她低頭看向手中的令牌,又抬頭看向幽蓮真人,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麼。
“這……是不是太貴重了,弟子……”
“貴重什麼?”
幽蓮真人不耐地打斷了她的話,“一處閒置的舊洞府罷了,放著也是放著,你拿去用便是。
魂道築基非同小可,宗門統一分配給你們的小院子禁製太弱,萬一被人驚擾,前功儘棄不說,還可能傷及魂魄。
本座可不希望自己剛指點過的弟子,轉頭就因為這種原因出了岔子。”
她語氣隨意,卻不容辯駁。
江幼菱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當即鄭重行禮。
“多謝掌門真人厚賜!弟子定當全力以赴,不負掌門真人所望!”
幽蓮真人微微頷首,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隨即擺了擺手。
“不必謝。等你魂道築基之後,再來見我。”
這話說得平淡,但其中蘊含的意味,卻讓江幼菱心中微微一震。
她深吸一口氣,低頭抱拳,“是,弟子定當努力,爭取早日魂道築基成功,再來拜見掌門真人!”
說罷,她將令牌小心收起,轉身退出幽魂殿。
走出殿門,暮色已至,天際最後一抹餘暉正緩緩沉入山巒。
江幼菱立於階前,望著那漸沉的夕陽,心中卻無半分暮色將臨的黯淡之感,隻覺得內心前所未有的通透和平靜。
幽蓮真人這三日的指點,如同清泉洗心,前方的路,從未如此清晰。
她冇有耽擱,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小院,對麾下靈獸交代了一番,又命鬼將替她看家護院。
待一切收拾妥當後,她適才邁步,朝著掌門真人所賜洞府的方向行去。
掌門真人既然將令牌賜下,自然可信。
以她金丹真人的身份,又是一宗之主,若要對付自己一個小小的築基弟子,有太多辦法,根本無需用這種下作手段。
江幼菱沿著山道一路向上,穿過幾道巡查的關卡,最終來到忘幽峰。
這忘幽峰乃是宗門核心重地,尋常弟子不得擅入,真傳弟子也需持令方可進入。
但江幼菱出示令牌後,一路暢通無阻,不多時便在一處清幽的山坳之中,尋到了一座古樸的洞府。
洞府依山而建,門前是一小片平整的青石地麵,幾株老鬆斜逸而出,遮出片片蔭涼。
四周寂靜無聲,隻有山風偶爾拂過鬆枝的沙沙輕響。
位置雖偏僻,但背靠忘幽峰主脈,靈氣濃鬱,顯然正處於一條上佳的靈脈之上。
江幼菱心中滿意,抬手將令牌嵌入洞府門前的凹槽之中。
“嗡——”
一聲輕響,洞府大門上的禁製光華流轉片刻,隨即緩緩開啟。
她邁步而入,眼前頓時一亮。
洞府內部比想象中寬敞許多,分前後數進。
前廳、丹房、靜室、甚至還有一處小小的靈藥圃……雖然空置已久,但佈局合理,功能齊全。
更讓她滿意的是洞府的禁製。
掌門真人親自佈下的禁製,遠非她那個小院的陣法可比。
她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這禁製不僅牢固,還兼具隱匿和隔絕之效。
一旦完全開啟,哪怕金丹修士親至,也能稍微抵擋一二。
而且,洞府雖許久無人居住,卻一塵不染。顯然有除塵禁製在默默運轉,免去了打掃之苦。
江幼菱心中愈發滿意,當即動手,將洞府的所有禁製儘數開啟。
隨著最後一道禁製落下的輕響,整個洞府徹底被陣法籠罩,化作一片獨立的小天地。
她將鼠王和母蜂放出,命兩者帶領族群輪流替她護法後,適才走入靜室之中。
靜室不大,約莫丈許方圓,正中是一方能幫助快速凝神靜氣的青玉蒲團,四周空無一物。
牆壁上刻畫著繁複的聚靈陣紋,能提升靈氣濃度。
江幼菱打量完靜室後,當即在蒲團上盤膝坐下。
半柱香後,她緩緩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這青玉蒲團的寧神之效,還挺不錯。
是時候開始了。
她努力調整心緒,待心緒重新恢複平靜後,方纔再次閉上雙眼,神識內斂,沉入丹田之中。
丹田之內,一片廣闊虛無。而在那虛無的正中央,一團五彩光正靜靜懸浮,緩緩流轉。
這便是她的命魂了。
江幼菱深吸一口氣,按照幽蓮真人所授之法,將全部心神凝聚於那團五彩光霧之上。
靜靜觀想,讓那團呈散溢狀的五彩光華,逐漸向內凝實。
這是一個極其緩慢的過程。
五彩光無形無質,想要將其凝聚,需要極致的專注和耐心。
她不敢有絲毫急躁,隻是以神識一遍遍地包裹、壓縮、引導。
時間在靜默中緩緩流逝。
一日,兩日,三日……
十日、二十日,三十日……
不知過了多久,那團原本鬆散的五彩光,終於開始有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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