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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幼菱睜開眼,輕輕撥出一口氣。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恢複能力有了質的提升。
方纔觀想時消耗的心神,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著,就連體內氣血的流轉,都變得更加順暢自然。
服用地髓玄乳,修複肉身、填補、壯大根基之後,不過短短半月,便已經順利觀想到了三魄!
江幼菱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之色,當即決定趁著體內力量充盈、狀態上佳之際,繼續觀想剩餘四魄!
餘下四魄,分彆是位於雙肩的吞賊、位於心口的非毒、位於丹田的除穢、以及位於湧泉處的臭肺。
江幼菱按照順利,一一探尋觀想。
有過三次成功的經驗,她對七魄的感知愈發敏銳,不過月餘功夫,便將餘下四魄儘數觀想!
雙肩處,各有一團赤紅色火焰,熊熊燃燒。
吞賊主吞噬外邪、守護肉身,能讓修士的肉身不受外邪侵襲。
心口處,一道柔和溫暖的翠綠光暈潛藏於此,非毒主化解毒素、消解體內鬱結,能化解一切汙濁。
丹田處,一點乳白色光芒,純淨無瑕。
除穢,主淨化和排濁,能清除體內雜質,保持純淨。
而足底湧泉處,各有一團青綠色氣流,隨著呼吸一收一放,與天地交換著氣息。
臭肺,主呼吸、主吐納,關乎修士與天地氣息的交換。
至此,江幼菱體內三魂七魄,儘數觀想成功!
體頭頂百會處的屍狗、眉心靈竅處的伏矢、喉間的雀陰、雙肩處的吞賊、心口的非毒、丹田的除穢、湧泉處的臭肺——
七團各色霧氣遙相呼應,如同七星連珠,在她體內形成了一幅玄奧無比的星圖。
江幼菱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魂道修為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相當於煉氣圓滿。
隻差一步,便能邁入魂道築基之境!
但更讓她驚喜的,是那種對自身魂魄的深刻理解。
七魄主生機,分彆代表著肉身的本能、警覺、生機、防禦、化解、淨化和呼吸。
三魂七魄,魂魄相依,靈肉合一,方是一個完整的“人”。
若是魂魄有缺,便如同根基有損,道途終究難以圓滿。
而如今,她三魂七魄俱全,方知何為“圓滿”,何為“完整”。
那種感覺,就好像一棟曾經缺磚少瓦的房子,如今終於修葺完畢,能夠遮風擋雨,能夠安居其中,能夠以此為基,去攀登更高的山峰。
江幼菱緩緩閉上眼,又緩緩睜開,有種前所未有的通透之感。
魂道修為既已煉氣圓滿,接下來,便是水磨工夫,慢慢溫養,為魂道築基做準備。
不過,這事一時半會也急不來。
“觀魂期”的下一個境界是“燃魂期”。
觀魂期是將三魂七魄“看”清楚,燃魂期則是將命魂“點”燃,難度自是提升了十倍不止。
江幼菱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體內,氣血奔湧如江河;三魂七魄之間,隱隱有共鳴迴盪。
這種內外合一、身心通透的感覺,讓她忍不住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氣息綿長如絲,竟在身前凝而不散,過了許久才緩緩飄散。
江幼菱閉上眼,細細品味著此刻身體的每一個細微變化。
魂魄之間遙相呼應,形成一種玄妙的共振;血肉也似與魂魄,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聯絡.
彷彿骨骼不再隻是骨骼,而是承載著魂魄之力的基石;血肉不再隻是血肉,而是滋養神魂的沃土。
她有種強烈的預感:此刻的自己,纔是真正的內外兼修。
魂強則體健,體壯則魂安。
神魂與體魄相輔相成,方能走得更高更遠。
“這種感覺……”
江幼菱喃喃自語,嘴角浮現出一抹滿意的笑容,“當真不錯。”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股因修為大進而難以自抑的激盪之情緩緩壓下。
周身那隱隱外泄的氣息也隨之收斂,歸於平靜,如同深潭之水,不起波瀾。
七魄觀想圓滿,固然值得欣喜,但道途漫漫,這不過是一點小小的成就。
收斂心神後,江幼菱心念微動,抬手打出一道靈力,解開了洞口的禁製。
洞口處,兩道身影早已等候多時,正是鼠王和蜂母。
見江幼菱走出,鼠王率先開口,聲音中夾雜著一絲驚喜。
“恭喜主人出關!主人修為大進,可喜可賀!”
蜂母雖然看不上鼠王這幅做派,卻也不願惹江幼菱不快,連忙跟著恭賀了兩句。
江幼菱微微點頭,“這段時間,可有事情發生?”
鼠王連忙殷勤稟報道,“倒也冇什麼大事。隻幾隻不開眼的野妖路過附近,被我們隨手便打發了。”
蜂母適時補充道:“主人閉關期間,方圓百裡之內,我們輪番巡視,未曾發現任何能構成威脅的存在。”
江幼菱聞言,滿意地點了點頭。
“做得不錯,我在此滯留已有兩個月,該動身返回宗門了。”
說著,她抬手一揮。
將鼠王和蜂母,連同不遠處守護的數百隻噬魂蜂、以及潛藏在地下的數十隻噬礦鼠,一同收入了靈獸袋和百獸幡中。
江幼菱立於荒原之上,遙望天際,心中念頭通達。
此番地窟之行,收穫之大遠超預期。
如今本源儘複,修為和實力大進,也是時候該回去了。
她抬手一彈,一道流光從儲物戒指中飛出,迎風見長,轉瞬間便化作一艘三丈長短的代步飛梭。
江幼菱足尖輕點,躍上飛梭,心念一動,飛梭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煉魂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風聲呼嘯,雲海翻湧。
不過兩個時辰,山門已遙遙在望。
回到宗門,江幼菱第一時間便去瞭解了殷芷的動向。
得知她依然外出未歸,便不再關注此事,回到了自己的真傳弟子院落。
院中禁製完好,連一絲灰塵都未染,顯然在她外出的這一段時間裡,並無其他人進入過。
她推開院門,熟悉的池塘、石桌、修煉室一一映入眼簾,心中竟奇異地生出一絲回家的踏實感。
在石桌前坐下,江幼菱為自己沏了一壺清茶,一邊自斟自飲,一邊思索接下來的修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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