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玄階靈物,果然是可遇而不可求。”
江幼菱心中瞭然,倒也冇有太過失望。
能得到三株玄階靈植,尤其是那株三光雲紋參,已經是天大的機緣。
剩下的這些黃階資源,正好可以用來充實身家,兌換其他所需。
她更在意的是鼠群能否找到其他類似三光雲紋參那樣,能直接補充生命本源的寶物。
可惜,這類寶物異常罕見,鼠群暫時冇有發現明確的目標。
時間,在持續的探索和收穫中悄然流逝,轉眼便過去了五日。
就在她打算讓鼠群擴大搜尋範圍,向更深處的區域滲透時——
“主人!有發現!”
鼠王急促的神念傳來,帶著一絲不同尋常的凝重。
“西北方向,約百裡外,鼠群發現了一處……地火岩漿彙聚的深穀!穀口有極強的熱力和混亂的火焰靈力,普通鼠群無法靠近。
但根據幾隻擅長遁地、勉強潛入邊緣的部下回報,那深穀之中,似乎有極其濃鬱的火係能量波動,而且……好像有打鬥的動靜和人類修士的氣息!”
濃鬱的火係生命波動?和人類修士氣息?
江幼菱眼神一凝。
秘境說小不小,說大不大,能在這裡產生人類修士氣息的,多半就是那六名太玄真傳了。
她當即果斷做出決定——去看看!
無論那“濃鬱的火係能量波動”是什麼寶物,既然被那六人盯上,就絕對是好東西。
“鼠王,帶路!”
按照鼠王指引的路線,江幼菱驅使老龜,在鬼將、鬼蟒的護衛下,朝著西北方向疾行。
沿途有鼠群探路,一路不閃不避,約莫兩柱香後,便趕到了那處地火深穀的入口。
還未靠近,一股熾烈逼人的熱浪便撲麵而來!
穀口周圍的岩石呈現出被長期炙烤後的焦黑、琉璃化特征,空氣因高溫而扭曲,地麵上寸草不生,隻有一些耐火的赤紅色苔蘚頑強生長。
周遭瀰漫著濃鬱的火焰氣息和極其混亂、暴躁的火靈力,尋常修士在此處待久了,恐怕靈力運轉都會受到影響。
江幼菱停下腳步,冇有貿然闖入。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數張避火符和清涼符,毫不猶豫地拍在自己身上。
符籙激發,數層淡淡的藍色光暈覆蓋體表,隔絕了大部分熱力侵蝕,這才感覺呼吸順暢了些。
“走,下去看看。”
她深吸一口氣,帶著三大魂體,沿著穀口陡峭的岩壁,開始向深處下潛。
鼠王也親自帶著幾隻擅長遁地、耐熱性更強的部下,沿著裂縫向下探路,為主人標記安全的落腳點。
越往下,溫度越高。
四周的岩壁從焦黑逐漸變為暗紅,甚至有些地方隱隱透著熔岩般的熾光。
若非有符籙和魂體的保護,普通築基修士在此地恐怕連一炷香都撐不住。
但江幼菱也敏銳地發現,沿途的岩壁上,開始出現人為留下的痕跡——
幾道新鮮的劍痕,一塊被靈力轟碎的突出岩石,以及……地麵上零星散落的、某種妖獸死後殘留的焦黑鱗片。
“果然有人來過。”
江幼菱眼神微冷。
從痕跡的新鮮程度看,兩天內有人曾來過這裡。
再往下深入一段,溫度已經高到連避火符都開始微微顫抖、光暈快速消耗的程度。
但此時,江幼菱藉著岩漿映照的昏暗紅光,也終於看清了下方地火核心區域的景象——
一片由凝固熔岩形成的、相對平坦的空地上,赫然生長著三塊通體赤紅、隱隱透出金色脈絡、散發著驚人火靈力的礦石!
礦石周圍,還有十幾塊品相稍次、但也靈氣充盈的黃階上品火屬性礦石散落分佈!
“玄階火屬性礦石……而且是整整三塊!”
江幼菱瞳孔微縮。
這類礦石是煉製高階火屬性法器、甚至某些金丹期法寶的絕佳材料,價值連城,很難讓人不心動。
但礦石周圍,盤踞著十幾隻體型碩大、通體覆蓋著赤紅色鱗甲、不斷吞吐著灼熱氣息的蜥蜴狀妖獸!
它們的修為從築基中期到築基後期不等,且在這種地火岩漿環境中,戰力遠超外界同階!
——顯然,太玄宗的那幾人,還冇能成功突破防線,奪取礦石。
他們暫時撤離了這片區域,正在休整或策劃下一次進攻。
江幼菱迅速在心中估算形勢,若要強奪這些礦石……
卻在此時,她身上的避火符光暈猛地劇烈閃爍了幾下,瞬間暗淡了大半!
高溫已經開始滲透符籙的防護,灼熱感刺痛麵板。
不遠處的噬礦鼠也愈發躁動,發出不安的吱吱聲。
就連老龜、鬼蟒、鬼將這些魂體,都顯得極為不適。
江幼菱眉頭緊鎖。
這裡的環境,對符籙的消耗速度遠超預估,鼠群也瀕臨承受極限。
更重要的是,下麵不僅有十幾隻築基期的火蜥蜴,還有那六名隨時可能出現的太玄真傳。
一旦在對付火蜥蜴時,遇上對方。
在這種地形不利、高溫消耗巨大的環境中,很可能陷入被兩麵夾擊的致命困境。
江幼菱深吸一口灼熱的空氣,眼神恢複冷靜。
“撤。”
現在不是衝動行事的時候。寶物雖好,也要有命拿。
江幼菱果斷收起已經難受不堪的數隻噬礦鼠,帶著鼠王和三大魂體,沿著來路迅速向上撤退。
回到穀口,那股令人窒息的高溫終於褪去。
鼠王跟在江幼菱腳邊,也長長地舒了口氣。
那股地火岩漿的熾熱,對它這隻習慣了陰冷礦洞的老鼠來說,簡直是煉獄。
可是那麼多饞人的寶貝……
它回頭望了一眼那依舊翻湧著赤紅微光的穀口,忍了又忍,還是冇忍住,通過神念小心翼翼地道。
“主人,三塊玄階礦石,十幾塊黃階上品……真的,真的就這麼放棄了?”
那可是玄階礦石啊!
它活了這麼久,在礦洞裡刨了一輩子,也就弄到過一塊黃階上品的凝魂玉髓,連玄階礦石的味都冇聞到過。
主人說放棄就放棄,也太果斷了些。
江幼菱聞言,頭也不回,聲音平淡,“放棄?誰說放棄了。”
鼠王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