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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吟道,“你這肉身,終究是拖累。根基受損,氣血枯竭,光是維持現狀便已不易,更遑論與人激烈鬥法。
長此以往,恐傷及根本,甚至影響壽元。”
江幼菱默然。
這正是她目前最大的短板,也是她急於尋求魂修之法的原因之一。
“我知尋常修複肉身之法對你已然無效。不過……”
殷芷話鋒一轉,語氣帶著一絲考量。
“我曾在一部古籍中,看到過一門秘法。此法以消耗魂力與神識為代價,刺激體內殘存的生機,強行凝練並補充一絲‘氣血’。
雖無法治本,卻能讓你肉身狀態暫時好轉一些,至少不至於持續惡化,鬥法時也能多支撐片刻。
隻是……此法過程痛苦,且對神魂負擔極大,你可願意嘗試?”
能增強肉身狀態,但要消耗魂力與神識,且效果隻是暫時的,治標不治本。
江幼菱當然不願浪費魂力與神識,做無用功。
但她在殷芷麵前立的人設,可是不惜一切代價,想要恢複肉身。
當即便毫不猶豫地答道。
“多謝師姐告知!屬下如今這般模樣,但凡有一絲增強和恢複的可能,都願儘力一試!無論多麼痛苦,屬下都願意承受!”
殷芷見她態度堅決,眼中滿意之色更濃。
“好!有這般決心,方不負我一番栽培。待回去後,我便將那秘法尋來給你。
此秘法,便算作你此次礦區立下大功的額外獎勵吧。”
“師姐大恩,屬下冇齒難忘!”
江幼菱再次鄭重道謝。
飛舟速度極快,不過兩三日功夫,煉魂宗南疆駐地那熟悉的黑色山峰輪廓,便已映入眼簾。
飛舟在指定的降落平台緩緩停下。艙門開啟,殷芷當先走出,江幼菱緊隨其後。
平台附近,已有數名氣息不俗的弟子等候,見到殷芷,紛紛上前行禮問候,態度恭敬。
殷芷隻是淡淡頷首,收起飛舟,便在一眾弟子的簇擁下,朝著內峰方向行去,顯然要去向殷長老覆命並彙報此行結果。
江幼菱正欲跟上,一名身著內門執事服飾、麵容和善、眼神卻頗為精明的中年男修,卻笑吟吟地攔在了她麵前。
“這位便是江師妹吧?久仰久仰!”
他拱手笑道,“在下姓周,在內務堂當差。殷師姐早有吩咐,已為師妹安排好了新的居所。師妹一路辛苦,請隨我來吧。”
江幼菱看了他一眼,微微欠身。
“有勞周師兄。”
“客氣,客氣!”
周執事笑容滿麵,引著江幼菱,並未前往內峰,而是轉向了駐地另一側,一片環境更為清幽、靈氣也更為濃鬱的區域。
穿過幾重崗哨和陣法,眼前出現了一片靜謐的竹林。
竹林深處,掩映著十幾座獨立的小院。
每一座都修建得頗為雅緻,自帶小型聚靈陣法和防護禁製,顯然不是普通內門弟子能夠居住的地方。
“此地名為‘聽竹苑’,是殷師姐這一脈核心弟子與得力下屬的居住修煉之所。”
周執事一邊引路,一邊狀似隨意地介紹道。
“可不是所有跟著殷師姐的人,都有資格住進來的。師妹能得師姐如此安排,可見深受器重啊!”
他話裡有話,目光也在悄悄打量著江幼菱的反應。
江幼菱麵色平靜,隻是淡淡應道,“承蒙師姐抬愛。”
周執事見她反應平淡,又笑著試探道。
“聽說師妹此次隨師姐前往黑石礦區,立下了汗馬功勞?不知過程如何驚險?還有那凝魂玉髓……”
江幼菱腳步未停,語氣平淡地打斷道。
“周師兄說笑了,屬下隻是奉命行事,做些微末小事罷了。
礦區之內,一切皆由殷師姐統籌安排,具體情形,師兄若想知道,不妨直接去問殷師姐更為妥當。”
周執事碰了個軟釘子,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臉上的笑容卻不變。
“哈哈,師妹說得是,是在下多嘴了。
喏,前麵那處‘幽篁小築’,便是為師妹準備的院落,禁製令牌在此,師妹請自便。若有什麼需要,可隨時來內務堂尋我。”
他將一枚刻有竹葉紋路的玉牌遞給江幼菱,又客氣了幾句,便識趣地告辭離開了。
江幼菱握著冰涼的玉牌,走到那座名為“幽篁小築”的雅緻院落前。
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院落周圍竹林環繞,清幽寧靜,靈氣盎然。
院內佈局簡潔,卻處處透著用心,正房、靜室、丹房、靈獸室一應俱全,院中還有一小片靈田和一方引了活水的清池。
無論是環境、靈氣濃度還是居住條件,都比外門那簡陋擁擠的石屋不知強了多少倍。
這便是實力和地位帶來的切實好處。
江幼菱剛準備熟悉一下新環境,院門外便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
“江師妹在嗎?冒昧打擾了。”
一個清朗的男聲響起。
江幼菱眉頭微蹙,走到院門前,並未立刻開啟,而是透過門縫向外看去。
隻見門外站著兩人。
左邊是一名身著青衫、麵容俊朗、嘴角噙著溫和笑意的男修。
右邊則是一名身穿鵝黃衣裙、容貌嬌俏、眼神卻帶著幾分審視的女修。
兩人修為,皆是築基後期。
“兩位師兄師姐有事?”
江幼菱開啟院門,語氣平淡地問道。
“在下秦嶽,這位是柳青青。”
秦嶽笑著做了介紹,拱手道。
“恭喜江師妹喬遷新居!我等與師妹同屬殷師姐門下,理當前來恭賀。冒昧來訪,還望師妹勿怪。”
他說話間,目光快速掃過江幼菱。
在感受到她那僅有築基初期的修為和略顯虛浮的氣息時,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輕視和不解。
柳青青則是微微頷首,目光卻更加直接地打量著江幼菱,似乎想看出些什麼。
她冇有像秦嶽那樣熱情,反而帶著一種隱隱的探究和不服。
江幼菱立刻明白了這兩人的來意。
這兩人,恐怕都是殷芷麾下比較得力的下屬。
他們此來,無非是想探探她的底細,看看她究竟有何“過人之處”,能得到殷芷的看重。
“原來是秦師兄,柳師姐。”
江幼菱側身讓開,“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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