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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江幼菱接下來的話,卻讓它即將爆發的勢頭微微一滯。
“五年。”
江幼菱的話繼續傳來,清晰而冷靜,“與我簽訂契約,你和你的族群,為我效力五年。五年之後,契約自動解除,歸還你自由。”
五年?!
鼠王猩紅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
五年時間,雖然不短,但也絕不算長!
尤其是它已經觸控到金丹門檻,若能活下去併成功突破,壽元將大大延長,五年更是不值一提!
這個人類……不是要徹底奴役它?而是隻要求它歸順五年?
見鼠王氣勢一窒,江幼菱知道它動搖了,立刻趁熱打鐵,繼續道。
“你已觸控金丹門檻,吞下玉髓,突破在望。就此隕落,豈不可惜?
苟活五年,不僅能活命,日後更有望成就金丹大道,逍遙自在。何樂而不為?”
她的話,精準地擊中了鼠王內心最深處的不甘和渴望。
是啊,它苦修多年,好不容易找到機緣,眼看就要突破,就此死去,怎能甘心?
五年奴役,換取活命和未來的金丹大道……這個交易,似乎……並非不能接受?
鼠王的意念變得遲疑、掙紮。
“你……五年後……真的會放了我?”
它不敢相信人類修士的承諾。
江幼菱語氣不變,“人族有諸多誓約秘法,我可與你簽訂神魂血契,約定五年之期。
時間一到,契約自動解除。屆時,你自可離去。”
神魂血契,以雙方神魂和精血為引,約束力極強,一旦簽訂,幾乎無法違背,否則將遭受恐怖的反噬。
鼠王眼中的掙紮更甚。
它看了看周圍虎視眈眈的幾大魂體,又感受了一下體內正在緩緩消化的玉髓能量……
最終,求生的本能和對未來的期盼,壓過了尊嚴和仇恨。
它緩緩低下了那顆巨大的頭顱,猩紅的眼中凶光收斂,傳遞出一道屈辱卻帶著一絲希冀的意念:
“……好,我……答應你,簽訂、契約……”
見鼠王終於屈服,江幼菱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一頭即將突破金丹、且能統領龐大鼠群的妖獸王,其價值,遠比單純殺死取珠要大得多。
五年時間,足夠她做很多事情了。
她冇有猶豫,立刻逼出一滴精血,混合著一縷神識,開始勾勒神魂血契符文。
這神魂血契符文,並不算什麼稀世罕見的秘術。
江幼菱煉氣修為時,就曾用過類似的手段,馴養影牙蜂。
築基後,在鎮南台的藏經閣中遍覽群書時,也順便習得了數種契約符文,其中便包括這種較為通用、約束力極強的神魂血契。
隻是一直冇有遇到值得她動用此術的目標,故而從未使用過。
此次遇到這築基圓滿巔峰、靈智頗高,且有特殊天賦的鼠王,倒是讓她起了幾分收服之心。
若能成功收服此獸,不僅是多了一隻靈獸,更能一大群戰力不俗的礦鼠群!
更重要的是,這鼠王剛剛吞下凝魂玉髓,有幾分機率能突破金丹。
一旦突破……那鼠王的價值可謂是天翻地覆!
江幼菱勾勒完符文,將其緩緩推向鼠王眉心。
符文散發出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緩緩滲透。
鼠王猩紅的眼中閃過掙紮、不甘與恐懼。
許久,它方纔用神識仔細探查這枚契約符文的結構與效力。
它感知到,這枚血契符文雖然約束力極強,但並非永世奴役。
符文中蘊含的契約之力,似乎會隨著時間流逝而緩慢散溢。
以它的感知粗略估算,大約……五年之後,這契約的效力便會衰弱到可以嘗試掙脫的程度!
五年……對於擁有漫長生命的築基圓滿妖獸而言,雖然不短,但也並非完全無法忍受。
尤其是在眼下這種必死的絕境中,這似乎成了一線生機。
是立刻魂飛魄散,徹底消亡?
還是簽訂契約,屈辱為仆,但至少能活下來,甚至可能藉助剛剛吞下的玉髓更進一步,等待五年後重獲自由的可能?
這個選擇,並不難做。
在江幼菱平靜目光的注視下,在鬼將、鬼蟒虎視眈眈的威脅下,鼠王眼中最後一絲掙紮緩緩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命般的頹然。
它低下了高傲的頭顱,放棄了最後的神魂抵抗,任由那枚神魂血契符文,徹底印入它的識海深處,與它的妖魂緊密相連。
契約既成,一股清晰而牢固的聯絡,瞬間在江幼菱與鼠王之間建立起來。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鼠王此刻的狀態——重傷瀕死,妖魂受創,體內玉髓能量正在緩慢散發、衝突,痛苦不堪。
同時,她也擁有了對鼠王絕對的掌控權,一個念頭便可決定其生死。
鼠王則徹底萎靡下去,趴伏在地,發出微弱的、表示臣服的嗚咽聲。
它體內狂暴的玉髓能量失去了壓製,開始更劇烈地衝突,讓它痛苦地抽搐起來。
江幼菱皺了皺眉。
這鼠王傷勢太重,若不加乾預,恐怕會被凝魂玉髓中的狂暴能量給活活撐死。
那她方纔所做的一切,也就白白浪費了。
她略一沉吟,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療傷和穩定神魂的丹藥,又取出一些之前收集的、品質較好的礦珠。
“吞下,運功療傷,儘力引導、壓製體內的玉髓能量,不要試圖立刻煉化。”
鼠王艱難地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了江幼菱一眼。
最終還是順從地吞下丹藥和礦珠,趴伏在原地,開始運轉妖力,艱難地療傷並嘗試引導體內狂暴的能量。
江幼菱不再管它,轉身開始清理戰場。
倖存的毒蛭已經不足一百三十條,且大多帶傷。
她將它們收回百獸幡溫養。
鬼將、鬼蟒、老龜魂體也消耗不小,被她收回幡內。
金瑤殘魂更是魂體黯淡,奄奄一息,被她冷冷掃了一眼後,也收了回去。
至於那些噬礦鼠的屍體和散落的礦珠,自然也不能放過。
而殘活著的那些噬礦鼠們,親眼目睹了它們的王被收服的這一幕,此刻正瑟瑟發抖,不知該何去何從。
江幼菱冇管這些噬礦鼠,疲憊地抬手揉了揉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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