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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兩名身著煉魂宗執事服飾、氣息沉穩、修為赫然都在築基後期的修士,從遠處迅速飛來,落在淩霜身後。
兩人一左一右,如同護衛般站定,姿態恭敬。
這一下,立刻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另一位身材矮胖、麵色紅潤的金丹長老眉頭一皺,不滿地開口道。
“淩長老,這是何意?規矩早已定下,每人最多隻能帶一名護衛隨從進入礦區。
淩霜師侄攜帶兩名護衛,未免有失公允吧?”
那淩家的女性金丹長老麵色不變,語氣平淡地解釋道。
“王長老誤會了。這兩人並非全是護衛。
其中一人,確是我安排給霜兒,負責在礦區外圍帶路、協調事務的執事。
另一人,則是負責記錄礦區內部變化、預防突發情況的觀察者。他隻在外圍活動,不會進入核心爭奪區域乾擾公平,更不會參與爭奪。”
她這番解釋,說得滴水不漏,冠冕堂皇。
然而場中眾人都是千年的狐狸,對這幾句話是半點也不信。
什麼帶路協調,隻在外圍活動的觀察者?
這分明是淩家利用鎮守此地的便利,光明正大地往淩霜身邊塞人!
在場的其他競爭者,除了殷芷,臉上都露出了不滿與陰鬱之色。
但眾人也明白,淩家在此地經營多年,勢力盤根錯節。
對方既然找好了藉口,他們再抗議也是徒勞,反而可能得罪淩家和這位淩長老。
就連那位一開始出言表示不滿的矮胖長老,也隻是哼了一聲,不再多言。
“既然諸位冇有其他異議,那便準備進入吧。”
淩姓金丹女修滿意勾唇,抬手打出一道法訣。
嗡——
礦坑入口處,那層原本厚重黯淡的禁製光幕,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緩緩開啟了一道僅容數人並行的縫隙。
一股更加精純、卻也更加混亂狂暴的陰煞魂力,混雜著古老塵土的氣息,從中洶湧而出。
“走!”
不知是誰低喝了一聲,早已按捺不住的眾修士,立刻化作一道道遁光,爭先恐後地朝著那幽深的礦坑入口衝去!
然而,淩霜和殷芷卻並未急著動身。
江幼菱作為護衛,自然守在殷芷身邊,同樣按兵不動。
直到其餘人的遁光都消失在礦坑深處,入口附近隻剩下她們幾人時,淩霜才清冷地瞥了那兩名築基後期的淩家修士一眼。
那兩人會意,不發一言,身形一動,便當先朝著入口飛去,率先進入了礦坑,顯然是在前方探路和警戒。
淩霜這才邁步,不疾不徐地走向入口。
殷芷微微一笑,帶著江幼菱緊隨其後,語氣帶著幾分親近地道。
“這次,怕是要沾淩姐姐的光了。”
淩霜腳步未停,聲音依舊清冷。
“不必客氣。不過,進去之後,其他人估計不會讓我們輕鬆。”
殷芷眼中閃過一絲厲色:“該來的總會來,讓他們有來無回便是。”
說話間,幾人已穿過禁製縫隙,正式踏入了黑石礦區的核心區域。
礦坑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廣闊幽深。
頭頂是高不見頂的黑暗穹窿,四周是犬牙交錯的黑色岩壁,上麵佈滿了開采痕跡和殘留的禁製符文。
無數條或寬或窄、或天然或人工開鑿的礦道,如同蛛網般向著四麵八方延伸,消失在黑暗深處。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陰煞之氣、塵土味,以及一種若有若無的、令人神魂微顫的奇異波動——
這便是凝魂玉髓散逸出的氣息。
淩家的兩名護衛在前方十丈外警戒,見到淩霜等人進來,其中一人打了個手勢,指向左側一條相對寬闊、但岔路眾多的主礦道。
這條礦道據信是通往礦脈深處、最有可能存在玉髓的區域之一。
淩霜點了點頭,一行人便沿著這條主礦道,向著深處進發。
礦道內還算平靜,一行人走了約莫小半個時辰,來到一處相對開闊的、由數條礦道交彙形成的天然岩洞。
此地空間較大,岩壁上鑲嵌著一些發光的礦石,提供了微弱的光線。
幾條礦道在這裡交彙,又分彆通向不同的黑暗深處。
就在她們準備選擇其中一條礦道繼續前行時——
“轟!”
左側一條昏暗的岔道內,猛然爆發出數道淩厲的攻擊,朝著隊伍稍後位置的殷芷襲來!
“師姐小心!”
江幼菱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在攻擊發出的瞬間便已察覺。
她低喝一聲,毫不猶豫地一拍腰間百獸幡!
“吼——!”
一道厚重如山、散發著沉沉魂氣的老龜魂體咆哮而出,瞬間膨脹,擋在了殷芷身側!
它那巨大的龜甲虛影上符文流轉,硬生生接下了偷襲而來的慘綠色魂火和部分爪影!
魂火與爪影在龜甲上炸開,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卻未能立刻破防,隻是讓老龜魂體一陣劇烈波動,光芒黯淡了些許。
與此同時,走在最前方的兩名淩家護衛也反應極快地怒喝一聲,各自出手!
一人揮出一道凝實的土黃色掌印,拍散了剩餘的爪影;另一人則張口吐出一圈肉眼可見的音波漣漪,擋下一輪偷襲的神魂音波。
殷芷和淩霜也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殷芷身形飄然後退數丈,周身亮起一層青濛濛的護體靈光,手中已多了一對寒光閃閃的短刺。
淩霜則玉指輕點,數道冰晶般的魂力絲線無聲蔓延,在身前交織成一道稀疏卻堅韌的冰網。
成功擋下這一輪偷襲後,岩洞左側那條岔道的陰影中,緩緩走出了六道身影。
為首的,正是麵色陰鷙的許昆!
他身後,跟著那儒生打扮的文墨,以及另一名身著紅衣、容貌豔麗卻眼神狠辣的女修。
三人身後,則各自站著自己帶來的一名築基後期護衛。
“許昆!文墨!紅綾!你們什麼意思?!”
殷芷麵罩寒霜,厲聲質問道,“剛進礦區就偷襲你姑奶奶,是想現在就開戰嗎?”
許昆嗤笑一聲,目光掃過擋在殷芷身前的老龜魂體,又在江幼菱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和殺意。
“殷師妹此言差矣。”
文墨搖著玉扇,笑容溫和,語氣卻充滿惡意。
“我們隻是想和兩位打個招呼,順便跟著淩師妹走一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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