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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一身傷,至少得躺一兩個月才能痊癒。
差不多該收手了,彆一不小心把人弄死了。
命四大鬼仆飛回百獸幡,江幼菱抬手一招,將玉嘗腰間儲物袋、和那枚光芒黯淡、自動飛回的魂寶玉佩收起收起。
隨即迅速清理了現場鬥法的痕跡,隨即融入黑暗之中。
解決玉嘗後,江幼菱並未返回養晦穀,而是來到了宗門內峰一處僻靜的山澗旁。
半個時辰後,殷芷悄然而至。
她依舊是一副矜貴冷傲的模樣,眼神看似漫不經心地在江幼菱的身上打量一圈。
“得手了?”
“回師姐,玉嘗重傷昏迷,其神魂與肉身皆受重創,冇有一兩個月的精心調養,絕難恢複。短時間內,絕無可能前往礦區。”
話落,江幼菱直接取出玉嘗的儲物袋和那枚光芒黯淡的淚滴狀魂寶玉佩,雙手奉上。
殷芷的目光首先落在那枚魂寶玉佩上,瞳孔微微一縮,隨即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這可是妙音那老女人賜下的凝寶!江師妹,你膽子倒是不小,居然連這東西都敢拿回來。”
江幼菱語氣平靜,“之前是誰的,師妹不知。但現在,它是師姐的。”
“嗬。”
殷芷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顯然對江幼菱的說法極為受用。
她伸手接過玉佩,指尖微微摩挲,眼中閃過一絲快意。
“說得好。你既然敢拿回來,我自然冇有不敢要的道理。”
她將玉佩收起,又將目光轉向那個儲物袋,卻是隨手一拋,丟還給了江幼菱。
“這個你拿著吧。裡麵的東西,你自己處理。我殷芷不是小氣的人,跟著我混,隻要忠心辦事,該是你的,一分不會少。”
江幼菱接過儲物袋,並未立刻檢視,隻是躬身道:“多謝師姐。”
殷芷心情顯然極好,上下打量著江幼菱,語氣也親近了幾分。
“你這次做得不錯。玉嘗此人雖不堪大用,但畢竟是築基後期,身邊還有兩個護衛。
你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將他重創至此,拔除這個目標,足以證明你的實力了。”
她頓了頓,語帶滿意。
“雖然我在幾位競爭者中,實力並非最強,但能有你這樣的助力,日後許多事情,倒是方便了許多。”
江幼菱連忙表忠心道:“師姐過譽了,能為師姐分憂,是師妹的本分。師姐根基深厚,前途無量,些許跳梁小醜,不足為慮。”
殷芷點了點頭,對江幼菱的恭維頗為受用,又出言勉勵了幾句。
見殷芷心情正好,江幼菱適時開口:
“師姐之前曾答應師妹,若此事順利,會為師妹留意修複肉身之法……”
殷芷看了她一眼,並未因她提起此事而動怒,反而扯唇輕笑:
“你倒是個心急的。不過也罷,既然你已證明瞭自己的價值,我自然不會忘了承諾。”
她沉吟片刻,道。
“修複肉身之法,宗門典籍閣中有不少記載,但像你這般根基受損嚴重的,尋常方法確實難有成效。
即便有,所需的天材地寶也極為罕見,往往需要金丹甚至更高層麵的修士才能獲取,非你我現在能夠觸及。”
她看著江幼菱,語氣帶著一絲規勸,但更多的是上位者出於現實的考量。
“江師妹,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將精力放在魂道上。肉身不過皮囊,神魂方是根本。
你若潛心魂道,前途未必就比體修差。”
江幼菱聞言,麵具下的身軀似乎微微僵了一下,雖未言語,但那股瞬間低沉下去的氣息,卻彷彿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殷芷見狀,眉頭微蹙,心中有些不悅。
她不喜歡看到手下人這般消沉,更不喜歡對方執著於一件在她看來“不切實際”的事情。
正欲再斥責幾句,讓她認清現實,卻聽江幼菱聲音乾澀地開口,語氣絕望。
“師姐……有所不知。我……並無靈根。”
殷芷話語一頓。
“當年在太玄,我便是因身無靈根,無法引氣入體,才被迫走上體修之路,吃儘苦頭,方纔僥倖築基。
本以為肉身強橫,亦可證道,誰知……肉身根基又被毀去……”
江幼菱的聲音低了下去,語氣惶恐不安到了極點,“如今,我已是……無緣大道了。”
殷芷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她之前得到的情報中,似乎確實提到過江幼菱身無靈根之事。
原來如此。難怪她如此執著於修複肉身,原來根子在這裡。
一個冇有靈根、肉身又被毀的修士,在傳統修仙路上,確實已經走到了儘頭。
但……這裡是煉魂宗。
殷芷心思微動,忽然覺得,這或許是一個更好的、能夠徹底將其綁在自己戰車上的機會。
她臉上的不悅之色稍稍收斂,換上了一副略帶高深與傲然的姿態,輕哼一聲。
“誰說肉身被毀,就無緣大道了?江師妹,你未免太小看我煉魂宗的通天手段了!”
江幼菱猛地抬起頭,麵具後的眼眸中露出一絲驚愕與不敢置信的希冀:
“師姐的意思是……?”
“我煉魂宗傳承久遠,精研神魂大道,豈是那些隻知吞吐靈氣的宗門可比?”
殷芷語氣中帶著自豪,“門中便有秘法,可令修士在肉身徹底損毀或不堪大用的情況下,專修神魂,以魂證道!
甚至,若能修煉到高深境界,神魂凝實如肉身,聚散無常,威力無窮,比之同階法修體修,毫不遜色!這纔是真正的大道坦途!”
江幼菱心中劇震,煉魂宗果然有通天秘法。
以神魂為本,超脫肉身桎梏,這纔是她來煉魂宗的真實目的!
她強壓下心中的震動,聲音帶著急切與懇求:“竟有如此秘法?!求師姐指點!師妹願付出任何代價!”
殷芷見她如此反應,心中更加滿意,但臉上卻露出為難之色。
“此等秘法,涉及宗門核心傳承,非真傳弟子,不得傳授。你如今……身份還是外門弟子,連內門都未入,更遑論真傳。”
她看著江幼菱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眸,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話鋒一轉。
“不過……你此番助我除去玉嘗,立下一功。我既已允諾於你,自然不會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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